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吾妻 ...


  •   上回说到东方带人寻到了任我行住处,按下了越青,又拿了秦遥和岳不群,向光明左使向问天传了信后便带着一行人返回黑木崖。

      路途漫漫,又有盈盈这个小孩子在,行程自然慢些。越青看出东方的目的不在于自己和秦遥,甚至对盈盈也礼遇非常,再想想任我行的身份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只是苦了岳不群,身为几人中唯一身负武功而且不低的武林中人,他显然是被东方脑补了一系列的阴谋诡计,如今天天被灌软筋散不说,东方还亲自看管着,试图从他嘴里套出些‘名门正派’的阴谋。
      “我说过了!在下根本不知道什么日月神教的教主!”
      岳不群这两天被气得简直要发疯了,他挥舞着被牛皮筋束在一起的双手,平日里未语先笑的脸上此时横眉倒竖,“你到底有完没完?!”
      “自然没完。”
      相对于岳不群的气急败坏,东方就显得气定神闲多了,他坐在一旁捏了颗黄杏吃着,并不看他。
      “你——”
      岳不群那日见到秦遥便马上下了山,路上担心越青和盈盈的安危便用起轻功,秦遥不过两三下便被他甩在后面,以至于他刚到锦绣布庄时,因为不识得歹人面目,还以为东方是无故遭牵连的路人,看他年纪尚轻还好生安慰了一番,如今落在这人手里,想想只觉得一口恶气郁结于胸口。
      就算是真刀真枪的打上一架也比自己被耍的团团转来得痛快啊!
      “你这个小人!”
      岳不群一脸愤怒。
      “哦。”
      东方一脸淡定的啃杏,半晌脸一皱吐出了杏核。
      “你这个……”
      岳不群身为华山派大弟子,一直以来都是以和蔼可亲的兄长形象出现在公共场合,这一届华山弟子也都是些听话懂事的,还没有出现类似于‘令狐冲’‘六猴儿’一类型的弟子,平日里做错了事只要师傅一瞪眼,就都乖乖的自己收拾东西去思过崖面壁去,此时要让他破口大骂还真是一个问题。
      更别说东方又长了一张非常具有欺骗性的乖孩子的脸蛋。
      岳不群‘你这个’了好几次,最后还是脱口而出了一句:
      “你这个小人!”
      “咳……”
      东方差点没绷住,干咳了一声,腮帮子被杏核硌了一下,他揉揉脸见岳不群还是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头一次怀疑就这么个人会想到以任盈盈来要挟日月神教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东方自己掐灭了。
      那些个名门正派的嘴脸自己还不清楚吗?说不定这人就是用这么一副单纯无害的摸样迷惑了教主!
      东方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可是教主虽然爱玩,大事上却还没见他糊涂过,难道会看不出这人的真实面目?
      东方抬眼不着痕迹的看向岳不群。

      这人此时已经停止了冲他嚷嚷,也许是连日来的软筋散和路途的颠簸让他有些狼狈,双手放在盘起的腿上,整个人向后倚在马车上,原本整齐的发髻有些松乱,额角鬓间落下些许碎发,被汗水打湿了粘着额头脸颊上,方才的一番激动言论让他脸上浮出淡淡的红润,更衬得肤色白皙,活脱脱的一个落难书生的摸样。
      “你看什么?”
      岳不群此时虽说中了软筋散四肢无力,但对于别人的注视还是能察觉得到,更何况此时马车里除了自己与东方之外并无他人,当下眉头微蹙的瞪着他,眼眸清亮,不自觉抿起的嘴唇倒是带着些许委屈。
      东方挑挑眉,“自然是看你。”
      岳不群中了软筋散,这时候正被颠簸的有些难受,不想同他吵,翻了个白眼靠在一旁闭目养神,再不搭理他了。
      马车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东方也不啃杏了,看着岳不群就想起那日他面对自己的属下一脸紧张地把自己护在身后,又被自己一指点中的震惊摸样,想起他骂人都骂不出‘小人’之外的字眼,只觉得有趣得很,刚挪了挪身子想去逗他一下,忽然见他双目紧闭,浓密的睫羽在淡青色的眼睑处垂下淡淡的阴影,衬得那不复红润的脸色倒有些苍白,心下忽然就一软。
      不管他是不是另有图谋,如今看来倒是可怜的紧……
      东方看着他紧蹙的眉心,拧成一个小小的‘川’字,手指有些蠢蠢欲动,只想伸手帮他揉开那细小的褶皱。
      强忍着蠢动的手指,东方坐回原地,一脸凝重的揉揉脸,小心的呼出一口气。
      如今的形势,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尤其这人……也忒奇怪了。

      ——

      东方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抱拳道:“见过向左使!”
      “辛苦你了。”
      向问天冲他点点头,“那几人呢?”
      “就在那边。”东方当先一步领着向问天走过去。

      向问天快马加鞭自黑木崖赶过来,正好同东方在一家客栈相遇,他已经知道教主并不在这几人之中,想想也是,以他的武功就东方这些人如何能制得住?
      “向白白~”
      向问天刚一走进房间,正呆在越青身旁撅着小嘴皱着小脸的盈盈听到动静看过来,见到是许久不见的向问天,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开心的冲向问天扑了过来,抱着人家的大腿奶声奶气的叫着:“向白白~向白白抱抱!”
      果然,相对于自家亲爹来说,任盈盈她还是更待见向白白~
      向问天见到盈盈,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也放缓了些许,弯腰抱起了盈盈,还顺势颠了颠,笑道:“盈盈长大了,重了不少嘛。”
      盈盈被颠的咯咯直笑,倒叫一旁的越青等人看傻了眼。这小丫头聪明得很,也皮实的很,闹起来连她爹都治不住她,他们哪里见过她被颠两下就乐得笑脸花开的时候。
      “盈盈好久不见向白白了吧,想向白白不?”
      “想~”

      陪着盈盈闹了一会儿,向问天就把她交给了一旁的奶妈,然后看向房间内的其他几人。
      虽只有一眼,但越青等人依旧被看得寒毛倒立,东方站在一侧,见此情形亦是精神一震。
      “诸位,在下向问天,日月神教光明左使。”向问天唇角微勾,看似和煦眼底却是半分笑意也无,“诸位为何会被我教中弟子带至此处,想必自己也清楚吧。”
      他语调渐轻,微挑的眉梢缀满煞气。
      “一个一个,慢慢说吧。”

      ——

      武当山乃道教重地,自然是香火鼎盛,仙居灵秀之处,不过最近这天柱峰的太虚观中却是一片刀光剑影。
      “不打了不打了!”
      任我行纵身跃出那两人的包围圈,满头大汗的嚷嚷道:“你们一个和尚一道士,就知道欺负我这个俗人!”
      “阿弥陀佛,施主何出此言?”
      开口的那和尚生的慈眉善目,一身袈裟披身,端的是一派佛光宝相。正是冲虚道长的好友,少林寺住持方证大师。
      任我行倒是理直气壮:“两个打一个,难道是我欺负你们么?”
      “任施主这话有理。”
      冲虚道长笑眯眯的捏着胡子,一甩拂尘冲方证大师道:“再者你我二人痴长任施主数十年光景,如此想来确实是有些不公不允啊。”

      “任施主天资极好,而且心性纯挚,甚少受外界俗物影响,是以这【吸星大法】的危害还未酿成大祸。”
      方证大师手指微动,轻轻拨弄着手中的佛珠,“只是【吸星大法】是以夺取他人功力为己所用,对于练习之人来说,功力积攒虽快却甚是霸道,难免会有损经脉,长此以往定是弊大于利。”
      “大师所言正是任某心中所虑,”任我行叹了口气,“我练这【吸星大法】也不过三四年的光景,却已经察觉到不妥,不知大师可有法子化解?”
      “这……”方证大师听得此言却是踌躇了一下,随即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确实有法子化解,少林寺有一部《易筋经》,任施主可曾听说过?”
      任我行道:“《易筋经》乃少林寺最上乘的武学,我如何能不知?”他不待方证大师说话又道:“大师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这《易筋经》便是化解【吸星大法】的法子,可是要学这《易筋经》便要入少林寺,以任某的身份,也怪不得大师有诸多顾虑了。”
      “任施主多虑了。”方证大师却是摇头道:“众生平等,若是施主肯入我佛门,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贫僧又怎么会拒之于门外?”
      “入佛门?”
      任我行失笑道:“任某断不会遁入空门的,倒是要枉费大师一番好意了。”他说着暗自想:我若是遁入空门那向兄弟怎么办?若前教主当了和尚,他这个现任教主又怎么能坐得安稳?
      “既然如此,那贫僧也不强求。”方证大师双手合什颌首道:“不知任教主可曾听过《北冥神功》?”
      “《北冥神功》?”
      “《北冥神功》乃宋朝大理段王爷段正严之独门绝学,与【吸星大法】均是化他人功力为己用,两者一前一后,施主若有机会,不妨多钻研一二。”
      方证大师这话说得不明不白,任我行却也不再问,横竖就这么一条命,早死晚死不都是死?

      于是乎任我行不再逗留,第二日便快马加鞭的赶回华山,却不知此时的华山脚下,某人正严阵以待的等着他。

      ——

      当向问天找到那个不叫人省心的教主的落脚之地时,距离他离开黑木崖已经有近两个月的时日了。
      向问天一进堂屋便看到正中的红木条案上,香炉里三柱香火供着一个红布封口的酒坛子。
      不,或许不是酒坛子……难道是骨灰罐?
      向问天心中疑惑,往前紧走了两步,赫然发现那罐子上还贴了块红纸,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
      【亡妻任向氏】
      向问天:“……”
      那颇具特色的狗爬字可不就是教主的么!
      “任向氏……”
      向问天暗自呢喃了半天,眼皮微阖,黑亮的眼底滑过一抹暗沉,他微笑着,唇边勾勒出淡淡的恶意,“好一个亡妻任向氏。”

      “越…青……”趁向问天不注意,秦遥小声招呼着越青,“这…样…真…的…好…么……”
      越青挑挑眉,脸露疑问。
      “万…一…他…跟…大…哥…有…仇…怎…么…办…啊……”秦遥瞪着向问天的背影,一脸戒备。
      有仇?
      越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想起此前这位光明左使言语间透出的信息,他暗笑一声。
      这俩人之间,有的怕不是仇吧……
      “越…青…你…说…话…啊……”
      秦遥依旧孜孜不倦的小声念叨着。

      这已经是两人回到华山脚下的第二日了。
      这位新来的向左使吩咐那少年人把盈盈和岳不群带回黑木崖后,就拎着越青和秦遥一路急行赶回了华山,晚上还正大光明的睡在了任我行的屋里,越青看出了些情况也不说什么,秦遥却是一肚子的疑惑被越青死死压制住。
      直到第三日,他们终于迎来了任我行的回归。

      那是一个傍晚,落霞似锦残阳如血,任我行踏着最后一抹霞光映入众人眼帘。
      “吁——”
      任我行勒紧了缰绳,看看布庄门口的两个人,脸色一变。
      还未等他说话,布庄里走出一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向、向兄弟……”
      任我行咽了口口水,乖乖的下了马。
      向问天飞快的上下扫了任我行身上,心里稍松了口气,脸上却不显,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瞪着他:“好久不见了,教主。”略长的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手心里。
      自知理亏,任我行任由属下牵走了马,跟着向问天进了正堂,然后一抬眼,看到桌子上那熟悉的贴了红纸的【亡妻任向氏】的‘骨灰罐’,动作猛地一僵。
      完了完了完了……

      他只顾得紧张自己的秘密会被发现,却没有察觉房门在身后紧紧阖上了。
      目光从‘骨灰罐’上小心翼翼的挪到了向问天身上,却见他此时不见了方才面无表情的摸样,笑得温文尔雅。
      猛地打了个寒战,任我行干笑两声:“向兄弟,你来啦。”
      “教主不打算对向某说些什么吗?”
      向问天走近了两步。
      “啊?说什么?”
      任我行挠头装傻。
      “任向氏……”向问天凑近了他,缓声道:“却不知是哪位姓向的女子,能得教主之青眼有加?”
      眼见向兄弟近在咫尺的面容,任我行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嘴巴张开又阖上,竟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