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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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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行自越青一开口就有点蒙,在他的印象中这越青应该是小鸟依人状的啊,就像秦遥……他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秦遥,看样子是反过来了。
“这位高人,”越青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起身从床榻上下来,看着任我行,双膝着地冲他深行一礼,“越青不知高人来自何处,亦不知高人意欲何为,越青出身不洁,这辈子怕是脱不了这层皮了,只有一事,望高人能成全。”
他这么一跪不要紧,秦遥也麻溜的给跪下了,听着越青这些话脸上渐渐慌乱起来,却又不敢说话,两只手死死拽着越青的衣服。
任我行听了这话,对于他之前听到的阿林所说的‘通风报信’倒生出了些怀疑,便道:“你且说说看。”
越青生生磕出了个响头才抬眼继续说:“高人想必也听说了我跟秦遥的那档子事,”他看了看秦遥要哭不哭的脸,咬咬牙说:“秦遥在这里怕是呆不下去了,只求高人能带他走,远远的离开这儿,再也别回来。”
任我行还没说话,秦遥就急得失声道:“越青!你在说什么啊!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边说还边晃着越青。
越青本来还撇过脸去不看他,结果被他晃得衣服一滑露出了半个肩头,立时气道:“你给我闭嘴!”说着拉好衣服气哼哼的瞪了他一眼,“如今这事闹得这么大哪家的闺女会嫁给你啊,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啊?看我接客啊!”说完又对任我行磕了个头,“高人别听他的,他就是一傻子。”
“越青……”秦遥看越青不理他,转头又看向任我行,“高人……”
任我行挠挠脸,这事发展到如今,他倒是比较欣赏这个叫越青的,“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话倒叫你们俩说完了。”其实到了这儿他也不知道怎么收拾好了,原本他只是要来看看这俩人到底什么情况,怎么弄来弄去这俩人都跪在他跟前了?
“你要我带他走,你不走吗?”任我行看向越青。
“哪有人会喜欢留着这种地方……”越青此时才露出一丝符合任我行想象的神情,他摇头苦笑一声,“不过越青也习惯了,如今也认了。”
“哎真是奇了怪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救你们了?”
这才是任我行不解的地方。
“旁人听到我与越青的事顶多嘴上说道一二,哪有没事到家里来问我后不后悔的……”这次却是秦遥说话,他有些怯怯的看了眼任我行,“而且您还肯带我来见越青……我就知道高人与我俩定然有所打算,也自然会救我们的!”
“你想得还真多……”任我行挑了挑眉,看向越青,“你也这么想?”
越青直起了身子,“越青与秦遥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高人您怎么想。”
任我行点点头,一脸的深以为然,“你说得对。”
——
翌日,任我行一早就起来了,因为怕碰上曲灵风和向问天,他昨晚上直接回了凌云峰,连东西都没收拾。
到了任盈盈的小院,正好碰到奶妈跟盈盈在遛弯,小丫头看到任我行便高兴的扑了上去:“爹爹爹爹!”
“哎好丫头,让爹爹看看重了没。”任我行一把抱起任盈盈,小丫头已经四岁了,叫人叫的可溜了,从任我行到向天问到她认识的每一个人,见了面她都要叫两声,有时还跟着他爹任我行奶声奶气的叫曲灵风‘小疯子’,真叫人哭笑不得。
“重了重了,向白白说盈盈重了!”任盈盈拍拍自己的小肚子,仰着头一脸自豪的说。
“我带小姐出去走走。”任我行跟奶妈吩咐了一声,就抱着她往外走,“盈盈,你向白白也来看你了?”
“嗯!”
“你向白白什么时候来的啊?”
“向白白是昨天下午来的!”
“昨天下午啊……”任我行看看不远处的如月神教正殿,转头朝任盈盈笑道:“盈盈乖,爹爹带你下山去玩好不好?”
“要去哪里玩?”
“盈盈说去哪里我们就去那里。”
下了山,任我行抱着任盈盈继续走着,此时时辰尚早,官道上少有人来往,这可以说是盈盈第一次下山,她兴奋的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还不时的‘哇哇’直叫。
“盈盈开心不?”
“开心~~”
盈盈笑着露出一口小白牙,眼睛弯弯。
任我行抱着抱着小丫头颠了颠,因为离开黑木崖而有些低落的情绪也有些缓和了,“那盈盈跟爹爹出去玩一段时间,再回来黑木崖好不好?”
“好啊~”盈盈一口答应下来,然后问:“奶妈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奶妈走不动了,就不跟我们去了,”任我行面不改色的说着瞎话,“有爹爹陪着盈盈呢。”
这俩人正说着话,前方不远处的路边停了一辆马车。
马车旁站着一个人,正是之前象姑馆里的越青,他紧走几步迎上来:“高人,您来了!”
这时那马车上也下来了一个人,一瘸一拐的迎了上来,正是他那个相好秦遥。
“高人是谁?”
盈盈歪了歪脑袋,小辫子一翘一翘的。
任我行朝越青点点头,“我们走吧。”
“是,高人。”
“哎?高人是爹爹吗?”
“啊,是爹爹的外号哈哈,”任我行笑笑,对越青和秦遥说,“既然出来了,你们也知道我的身份了,就叫我……叫我任闲吧。”
越青和秦遥对视一眼,越青笑道:“您救了我跟秦遥就是我们俩的恩人啊,我们也说过,要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既然如此,便请老爷和小姐上车吧。”
“算了,还是你们上车吧,帮我照顾好我女儿,”任我行把两人赶上车,又把盈盈放进车里,“秦越腿还没好,越青你昨天也是累了半宿才弄好马车这些的吧,快进去吧,过会儿再让你来赶车。”
“老爷不可啊。”越青很快进入了角色,“这种事怎么能让老爷来做呢?!”
“快别啰嗦了,我可不想让马车毁在你手里!”任我行脸上出现了不耐烦,手臂一挥:“还不快上去?!”
——
“昨日那壶酒和荷叶鸡送过去了么?”
此时向问天跟前站着的便是送饭给任我行的阿林,“教主说了什么?”
“看教主很感动的样子,还说果然是向左使惦记着他,”阿林回想了一下,迟疑道:“只是,我提到向左使您带了桑姑娘来的时候,教主好像有些不高兴,荷叶鸡都掉地上了。”
“是嘛。”向问天闻言抬眼看了看阿林,“教主对我和桑姑娘的关系可能是有些误会了。还有别的吗?”
“别的……”阿林想起自己那天下午似是喝了些酒,说了什么却是记不大清了,“别的就没说什么了。”
“行了,去忙你的吧。”
向问天想想任教主皱着脸气的连手里的鸡都掉了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浮上一丝笑意。
这时门口来了一人,却是曲灵风,“向左使。”
“灵风?”向问天抬眼一看,“怎么了?”
“早上教主抱着盈盈小姐出去了,这都已经午时了还不见回来,奶妈便过来告诉我了,向左使您看是否要去找一找?”曲灵风有些担心了。
“既然是教主带盈盈出去,那应该无妨。”
向问天冲曲灵风笑笑,并不担心,“灵风你不必担心了。”
“是。”
向问天揉揉眉心,或许是夏日气躁的关系,他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日落西沉,红霞满天,向问天一看时辰已经戌时三刻了,起身走出来有些不安的看看凌云峰的方向。
“教主……”
“向左使,向左使!”
“怎么了?”
奶妈一脸的焦急,“教主带走小姐一天了,还没有回来!”
“我去找找看。”
向问天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他直接运起轻功纵身上了凌云峰,前后果然没找到任我行的影子。
闭了闭眼睛沉住气,向问天阴沉着脸走进凌云峰上的那间小屋里,屋内的桌子上果然用茶杯压着一张纸。
‘教主,你最好别玩避开我的那一套……’
向问天走过去拿起那张纸,却见上面不甚工整的写着几句话:
‘任某闭关数日,心有所感,偶有所得,故携盈盈云游,归期不定,期间由向兄弟暂代教主之位。’
手指忽然暴起青白的指节,在纸上留下清晰而深刻的折痕。
“任我行——”
向问天几乎要咬碎了自己的牙,“你还真敢!”
云游?
归期不定?
暂代教主之位?
任我行!等我找到你,你可得好好给我解释解释这些东西……
“向左使,教主怎么了?”曲灵风落后了向问天一大截,此时总算是登上了峰顶,气息不稳的看着向问天。
向问天阴沉着脸,递给他手里的那张纸。
“这是——”
曲灵风一脸的慌乱,“教主怎么会忽然云游去了?”
“不。”
向问天忽然道:“教主一直在闭关,没有云游,也没有要我暂代教主之位,你吩咐下去,暗中去查教主的行踪,不可张扬。”
他说完,自曲灵风手里拿过那张纸,双手一错撕成了粉碎。
“若找到教主,速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