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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闭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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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因向问天执意要带贯雪回黑木崖,任我行一气之下骑着马就先行回去了,结果回到黑木崖的当天夜里,任我行居然做起了梦,而这梦中出现的某个人,竟将任教主生生的惊醒了。
而这人,究竟是谁?
任我行瞪着眼睛,瞳孔微微放大,他胸口急促的上下起伏着,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脸上又是茫然又是震惊,还夹杂着些许的慌乱。
那张熟悉的脸……
任我行闭上眼睛捂住脸,狠狠的晃了晃脑袋。
完了完了完了任我行你完了你做什么梦不好非得做这种梦你做这种梦就做吧你还梦见了个男子你梦见男子你就梦见吧偏偏你梦见的还是——
还是向、兄、弟啊!!
以后怎么做兄弟以后还怎么做兄弟啊!
——
“作孽啊作孽啊……”
任我行絮絮叨叨的站在院中,上身脱光了,一手拎着桶刚打上来的冰凉井水就往身上泼。
‘哗啦——’
这才叫一个透心凉。
任我行呼出了口气,再接再厉打了第二桶井水上来。
‘哗啦——’
两桶水泼下去,再火热的身体也凉下来了。
任我行抖抖身上的水珠,看看初光微露的天际,想起出去寻药的平一指前几日才回来,正好去找他看看这是什么病,治不治得好。
心思一定,任我行赶紧回去换了身行头,到药房找平一指去。
药房里,平一指一早起来便直奔他新得的那些草药,还未来得及好好爱抚一番便被任我行逮了个正着。
拿出脉枕示意任我行把手放上去,平一指捏捏自己稀疏的小胡子,两根手指小心的搭在教主手腕上。
平一指皱着眉听了半晌的脉,脸上那疑惑不解的神情把任我行吓出了一身冷汗,就怕被诊断出自己当真患了什么急症,竟在梦中与男子亲热。
“教主,”平一指终于道,“教主最近可感到有什么不对?”
“呃……有!”
任我行有些紧张,暗想自己最近的不对头,“……心慌!”看到向问天的时候。
“……多梦!”就像方才的那些梦。
“……气短!”看到贯雪的时候。
“还有……”任我行努力想了想,“暴躁易怒……其他就不曾有了。”
平一指一听这,胡子差点被自己扯断了,果断收手气道:“教主这是虚火旺盛的症状!平日里少食荤腥,多吃些清淡的就行了!”说完气哼哼的去摆弄自己那些药材去了。
他还以为教主这么早就巴巴的来找他,是有什么要不得的大毛病,没想到就这……亏他刚刚还把了那么长时间的脉,白白的耽误时辰!
“啊?”
任我行听到这结果一脸失落,“只是虚火旺盛啊?”
平一指背对着任教主的矮小身影似乎一僵,而后骤然多了层气势,只听他语调深沉的说道;“教主,您可是还想要别的什么?”
任我行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没什么没什么,任某今后一定多吃素菜少吃肉!”说着屁股一挪起身就要走。
心里暗道:今儿个平一指的气势好旺盛啊~~他自己也是虚火旺盛吧=_=
“教主等等!”
就在任我行一脚踏出药房半步时,平一指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向左使还未回黑木崖吗?”
任我行立时炸了毛,回过身惊道:“我怎么会知道?他回不回黑木崖管我什么事?!”
“……”平一指瞥了任我行一眼,“教主不必担忧,老夫之前曾托向左使为新研制的药方带一种辅佐的药材来,故而有此一问罢了。”
任我行尴尬的张了张嘴又闭上,一溜烟的跑了。
——
春日里午后倒还清凉,刚去食为天打了秋风的任教主拎着酒壶在廊亭里慢慢踱着步子,微风送来淡淡的水汽夹杂着荷香扑面而来,他站住脚步,深吸了口气,顿时觉得心中郁气大消。
“这里的荷花倒开得早。”任我行看着水池里田田荷叶中零星的几朵小荷,噙了口酒水便转身走了。
廊亭的尽头连接着一个小小的水上观鱼台,飞扬的鎏金檐角下坠着的古朴的青铜小钟,在风中摇曳出悠远的叮咚声。任我行身子一歪倚坐在栏杆边上,看着荷叶边缘露出的水面,以及水中游窜的几尾红鲤,长叹一声。
记得向兄弟夏日里也是极爱来这个地方的……
任我行手伸出栏杆去够那翠绿可爱的荷叶,偏偏几下都够不到,他想了想,酒壶一倾,澄澈的美酒化作一道流光自壶口倾泻而出,尽数落入池中,“来,任某请你喝酒……”
他呐呐自语着,唇角微勾,眼神迷蒙,脸颊上带着醉酒的红晕,“向兄弟……任某请你喝酒……”
话未尽,他手指一松,酒壶骤然落入水中,发出轻巧的入水声,却未能引起主人的重视。
那倚在栏杆处的人,一脸微酣的沉沉睡去。
——
如今距离向兄弟回来已经不到两天了,任我行头一次感到纠结无错而不是兴奋,思来想去,他最终决定,还是先避开一段时日为好……
此念一出,任我行便急急忙忙找了正在与教中几位老人喝茶的范长老,“长老,借一步说话。”接着不待范长老反应过来便把人拉走了。
“教主可是有要事?”范长老手里还拿着喝了一半的茶杯,疑惑的看着任我行。
“确实是有要事,”任我行轻咳了一声,“任某此次在外游历了一番,回来之后便深有感触,心神不宁不说还隐隐有种直觉,似乎有什么要迸薄而出。”任我行说着不时偷眼瞧范长老的神情,见他脸上一片郑重便接着往下扯,“于是任某决定再去闭关一阵子,以求的突破,这教中诸事,就拜托范长老您了!”
范长老一听便连连点头,“教主放心!老头子定不会让旁人打扰教主闭关!”
任我行大喜,要的就是您这句话!
他如今正是心思浮动不能自持的时候,若是见到向兄弟说些什么不该说的,做出什么不该做的,只怕兄弟也做不成了!
“一切就全仰仗范长老了!”
直到此时向问天还不知任我行的打算,而任我行也没想到,就因为他这一闭关,着实让他与向兄弟饱尝了一番相思之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