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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营救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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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陈设简陋但干净整洁的房间,从行囊里翻取笔记本,用黑色签字笔在纸张上留下一行行清晰的汉字。写完日记,将本子放了回去,翻出一个小药瓶,倒出几粒白色药丸,就着麦酒吞咽,最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等待天黑。
没有等上多久天色已然黑尽,用斗篷把自己裹了起来,捂好脸,晨心走出房间,悄悄摸到牢房。
昏暗的土牢内,狱卒狠狠甩动手中的长鞭,清脆的声响划破死一般的寂静,被悬吊在墙壁上的男子尽管身体布满鞭痕,但他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反而带着一种类似讥讽的嘲笑。
被他的嘲笑激怒的施刑者更加用力地挥舞皮鞭,鞭子所落之处皮开肉绽,渗出殷红的血丝。
“说,到底谁派你们来的?潜入卡叠什有什么目的?”
太业余了!晨心不由得在心底轻嗤眼前赫梯士兵的拷问技术。看看拉美西斯那双桀骜不驯的黑眸,用“坚忍不拔”、“宁死不屈”什么的来形容最形象了,一条鞭子外加模式化的盘问能探出什么来?
温热的液体飞溅到晨心的脸庞,沾染了拉美西斯血液的皮肤感到一阵灼热,漠然地拭去血渍,移步踏进牢房:“开饭了各位,先去吃完饭再来继续吧,拷问也是需要体力的,我先替你们照看一会儿。”
见王子最宠爱的姑娘亲自前来请他们去用饭,看守士兵们受宠若惊,表达完感激之情后,一个挨一个地走出了牢房去吃晚饭。
晨心走到拉美西斯面前,踮起脚尖仔细地打量他俊美的面孔,幸好鞭子没落到脸上。
“你是谁?”
拉美西斯沉声质问,深邃的黑眸不怒而威,殷红的血更衬出他的狂傲不羁。
晨心微微一笑,语带戏谑评价道:“不错,不错。强健的体魄,英俊的脸庞,虽然染满鲜血的样子有点诡异,但同时也增加了魅惑度,您所散发出的诱惑对女人来说可是致命的。”
拉美西斯从心底泛起冰冷恶寒,鸡皮疙瘩迅速爬满全身,这个感觉……好熟悉。
“诡异?”他忍着伤痛扯出一丝浅笑,“一个女人溜进牢房对一个囚犯进行公然挑-逗,到底谁诡异?”
“埃及王子就是埃及王子,真幽默啊,很佩服你现在居然还能笑出来,这份镇定值得学习。”
晨心说着还真鼓了鼓掌。
是赫梯派来试探自己的人吗?拉美西斯微微地眯起了眼睛:“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凑到拉美西斯耳畔,芬芳的气息轻吐在他面颊,晨心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不晓得我告诉哈图西利殿下您的身份后,他会向您的父亲要求多少个城池来换取您的性命呢?拉美西斯王子。”
黑曜石般的眼眸凝起浓烈的杀意,晨心迅速地往后退了退。
“别这样看着人家嘛,我会害怕的说。”
旁边传来“咚咚”声响,晨心移过视线,旁边的牢笼里关押着不少埃及人,其中一名男子急躁地撞向囚禁住自己的牢固木栏,晨心转身走到他面前蹲下,看着他一次次地被反冲力弹开到墙壁上,然后站起身,继续撞向围栏。
“好好玩。”
清凉的水眸闪过戏弄的笑意,对方蹙起眉,显然对她这种把人当玩物逗趣的态度感到愤怒。
“继续继续,别管我,我随便看看,不会叫人来的。不过我觉得……再多撞几下你骨头就该散了。给你一个建议好了,白蚁见过没有?没有?老鼠总见过吧?”晨心毫不理会他的瞪视,拍拍粗壮的圆木正色奉劝,“用啃的,如果你们的牙齿坚固一定能咬断。”
“萨卡拉,安静一点,”拉美西斯突然笑了起来,“小姐,玩够了没有?你到底想做什么?把我卖给赫梯?”
被唤作萨卡拉的男人停止了自残行为,目光紧张地在晨心和拉美西斯之间游离,只见晨心衬起下颌,偏着头回望向拉美西斯,笑吟吟地回答道:“有没有听过虎落平阳被犬欺?当然我不是说自己是犬,可王子你倒真的挺像受伤的猛虎。”
“如果我是虎,第一个就先吃了你,”拉美西斯唇角的笑容得越发轻浮而邪佞,“整个吞下去连骨头都不剩。”
“恐吓!赤-裸裸的恐吓!竟然这样对待前来营救你们的恩人,就不怕我改变主意反悔吗?”
“你不会的,你不是说我对女人有致命的诱惑吗?我就赌你不舍得我死去。”
拉美西斯看着晨心,笑得格外暧昧。
“无聊,不玩了,”晨心被他笑得浑身不自在,站起身,将牢门钥匙丢给萨卡拉,“赶快走吧,看守们也快回来了。”
萨卡拉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色:“你偷到了钥匙?”
“什么偷不偷的真难听,我这叫借,一会儿你得放桌上不能带走啊,要还的。”
埃及士兵们面面相觑,迟迟没有行动,他们不确定是否该应该相信眼前神秘的蒙面少女,搞不好这是另一个赫梯人设下的陷阱。
晨心并不在意埃及人怀疑的目光,她从腰间抽出小匕首,踮起脚尖,开始动手割断束缚拉美西斯的绳索。
视线无意扫过他的手掌,在他的掌心有道像是刀子割伤后留下的疤痕,一瞬间,某个模糊的画面似乎要浮上脑海,强烈的剧痛袭向她的头颅,把即将涌上来的画面又强行压下。
目光停留在拉美西斯手心的疤痕上,不仅仅是头,一瞬间,连心脏也被扯得生疼,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一道伤疤会引起身体如此剧烈的反应?还是她的病提早发作了?
难忍的疼痛让晨心的意识开始恍惚,眼前的人影变得模糊,她甩了甩头,试图赶走这突如其来的眩晕,令头脑维持清醒。
拉美西斯动了动被吊得麻木的右手,凝视脸色忽然惨白的晨心,揽过她的腰,隔着斗篷亲吻她柔软的唇。
从浑噩中回过神来,呆愕的表情足足在脸上僵了三十秒后,晨心才喃喃开口:“你在……做什么?”
“你认真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拉美西斯勾起薄薄的嘴唇,露出一脸坏笑,“露出这么魅惑的表情就是为了引诱我吻你吧?”
“这样啊……”晨心仰头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两声,突然目露凶光,举起手中的钢精匕首扎向拉美西斯的左手,“这绳子真不好切,连着你手脚一起砍下来比较方便快捷。”
萨卡拉从惊诧冲回过神,急忙拣起钥匙打开牢门冲出去,拦住冲动得几乎要杀人的晨心,同样不解地看向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忘调戏女人的王子,被崇尚一夫一妻制的夜心小姐看见了估计又该伤心了。
“这样并不好玩,”拉美西斯好笑地看着晨心,接过士兵递过的刀子,切断最后一根绳索后动手揭去她的面纱,“夜心,为什么装出这种声音戏弄我?”
“夜心小姐?”
看清晨心的容貌后,萨卡拉赶紧松开了手。
晨心干笑了两声,褪掉裹得严严实实的斗篷,取下黑色的假发,一头光洁清澈的银白发丝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拉美西斯王子,请您仔细地看清楚,我不是您的未婚妻林夜心,我的名字叫做林晨心,林夜心的双胞胎妹妹,亏得那个叫乌诺的人还说什么你深爱着夜心,竟然连深爱的人也可以吻错,果然看上的不过是她外面那层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