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山海经]妖奇谈》淡淡素颜

17、Chapter017

　　淄川县邢村有位李家的姑娘，不知怎么的，肚子突然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而且孕期快满一年肚里的孩子始终不出不说，腹部时常还时常有变化，忽然胀得像瓮一样粗大，突然又缩成了细细的一束，总之看在邢村乡亲父老的眼里，分外的奇怪。

　　站在邢村村外，皇甫湄瞄了一眼西海龙王严肃的神色，不用多费脑子一猜，便知西海龙王口中的龙族新成员，多半便是这李家肚子里怀的孩子。

　　想到这，皇甫湄嘴巴一勾，露出了一抹冷笑。怪不得书上都说龙性本淫，遇石淫石，遇树淫树，只要兴致来了，不管是什么东西遇到就… …

　　不过，让皇甫湄感到分外好奇的是这李家的姑娘是怎么遇到淫龙的，是在田地里干活，还是他半夜摸进了她的房间，然后… …只是，不管哪种原因，做出这种下作之事的家伙都是渣得不能再渣，贱得不能再贱的臭男人。

　　皇甫湄神色清冷的在那暗讽，西海龙王眼神微微掠过她的身上便知道她在讽刺什么？见此，西海龙王不由微微一叹，自从猰貐变成窫窳，一直跟他感情最好的大哥突然像是被换了心魂一般，行事性格全都变了一个样。从性格严肃到放荡不堪，完全是从另外一个极端步入了另外一个极端。而自己从最初的反感已经变成习惯长年东奔西跑，为大哥随性而做的事情收尾善尾，想来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你打算怎么做？”西海龙王站在原地憧楞，半晌才在皇甫湄询问下回过神，抿着那张薄唇，神色淡漠的回答。“先进村看看再说…”

　　“好的…”跟小白耳语了一阵，皇甫湄点点头，随着西海龙王一起踏进邢村，村里大多都是朴实、敦厚，他们见衣着华丽，郎才女貌的二人踏入这个偏远、贫穷的小山村，虽然有些疑惑，交头接耳间还是将善意的眼神投向了两人。

　　二人随着西海龙王走着，突然西海龙王在一处典型的农家四合院门口停了下来，蹙着眉头看向了屋里。

　　皇甫湄随着西海龙王的视线往屋子里望去，只见一位做村姑打扮的女子挺着一个大肚子位于井边打水洗着衣物。皇甫湄仔细那么一瞧，觉得那妇人虽然穿着粗布麻衣，但是天生丽质难自弃，粗布麻衣无损她的美貌，反而更为她增添一分娇俏。

　　只是…皇甫湄注意到女子的眉间似乎含有一丝忧愁，而那份忧愁随着屋里传来的怒骂声变得更加的严重。女子虽然委屈得只掉眼泪，但还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默默的坐于井边清洗着衣裳。

　　见女子沉默不语，屋里的骂声越来越厉害，那污语秽言让院子外听到的三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皇甫湄冷着一张脸看向了西海龙王，发现他脸色阴沉却不发一言，看样子还想打算静观其变。

　　皇甫湄眉头微微一皱，突然觉得这西海龙王也太冷血了，单说这位姑娘之所以被自己家人如此谩骂还不是因为你大哥造的虐，你帮你大哥善后难道只管她肚子里孩子的死活不成。

　　想到这，皇甫湄不直面色就连心也冷了下来，她本以为这西海龙王算是好的了，没想到…皇甫湄冷冷一哼，冷言问道。“你打算不管了吗？”

　　“怎么管？”西海龙王依然脸色淡漠的回答。“那是她的家人、亲人，我就算是想管又以什么身份立场来管。”

　　对于西海龙王这个说法，皇甫湄先是一愣，随即不服气的说道。“可是你说过那姑娘肚子里的种是你大哥的，这李家姑娘之所以沦落于此，可是你大哥做的虐。”

　　“大哥已经知道错了，不然也不会告之我来这里接孩子。”

　　“只管孩子？”皇甫湄挑眉冷笑。“真是可笑…”

　　“那你说我该如此做？”西海龙王显得十分伤脑筋的说道。“大哥家有正妻，带回一个孩子还好一点，如果是大人小孩一起带回去，恐怕他们两个都不能保全…”

　　“呃…小姐我听说个这样的传闻…”见两人有趋向于吵架的趋势，小白在一旁弱弱的插言道。“我听说西海龙后最是善妒，大部分带着孩子去找西海龙王的妖精都有去无回了，就连孩子也… …”

　　“我龙族从来不杀我族之人…”

　　“所以遭殃的就是大人了…”皇甫湄讥讽一笑，声音显得特别冷的说道。“为什么男人犯的错，都要女人来承担…自家男人爱拈花惹草不管住男人，反而将对女人出手，就算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但是这手段也太狠了，有本事朝自家男人出手，阉了不就一了百了了。”

　　西海龙王一窒，一旁听着的小白却是拍手叫好。“小姐说得没错，犯错的是男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看了一眼很赞同自己说法的小白，她虽然只跟了自己短短的一段时日，但是她说的话都奉为圣旨，想到自己亲手养大的青梅，皇甫湄心中不由一黯，按说十几年了，青梅怎么也该学了几分自己的性格，但是… …皇甫湄心下不禁猜测，当年自己究竟抱养的是孩子还是胎盘，怎么就那么死心眼的认定了一位渣男，撞了南墙也不愿回头。

　　“那依媚娘之见该如何？”

　　西海龙王不经意的一问却是让皇甫湄为之错愕。“谁准你叫我媚娘了…不对，你是怎么知道我小字是媚娘的。”

　　西海龙王轻轻咳嗽了几声并不作答，而是转移话题的继续发问。“依你之见，认为我该如何处理。”

　　“怎么办？”皇甫湄白了一眼西海龙王，让自己不再纠结他为何会知道自己小字的问题后，蹙眉回答。“先问问姑娘的意见再说吧，不过我想姑娘受到家人如此谩骂还不愿将孩子打掉，她应该不愿意与孩子分别。”

　　一听这话，西海龙王低头沉思，想到这李家姑娘估计还要等几天才要生产，便微微点头说道。“就这么办吧。”

　　“那我们估计要在这里多耽搁一些时日了。”皇甫湄松了一口气，面色一缓，竟微笑的说道。“看这里山清水秀的，在这里多停留几日说不定也是好事。”

　　阳光下，身旁女子笑靥如花，那般甜美的微笑险些晃花了自己的双眼，西海龙王微微眯起眼睛，揽住眼里的幽光后，撇开视线说道。“本帝君的时日很多，浪费一点并不在意。”

　　他的声音温润，如上好的美玉一般不冷不热，沁人心脾。面对如此的他，皇甫湄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升了起来。又在院外站了一会儿，当院子里的李家姑娘已经回厨房做饭，见天色逐渐的暗沉下来，西海龙王对皇甫湄微微颚首示意后，便带着二人去了位于村子东头的龙王庙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