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重回人间 物是人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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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子桑怀里，虽然身体依然很冰冷，却能感到他心脏传来的丝丝温热，那心跳的声音好像停止了，不，果然是从不曾有跳动过。
陆语眉浑身僵直，仿佛连气都不敢喘出来，深怕错过那心跳的声音。
此时的二人，身体毫无距离，子桑又怎会不知道语眉心里的变化。
“怎样？你确认好了么？我是个没有心跳的活死人，你明白吗？”子桑只是淡然问道。
“不可能的！我不要！”语眉虽已经知道一切原委，却还是无法接受。
十指紧扣，深深抱住子桑，将耳朵紧紧往他胸前贴，好像要钻进子桑胸腔，亲耳听出那心跳的声音。
良久之后，直到身心已经无力，语眉才慢慢松开紧扣的双手，抬头看着子桑的双眸，只见子桑正低头寻找她的眼神，四目相对，那样深邃那样温暖，就像十世前看玉真时的样子。
眼前这温柔的男子，怎会是一具行尸，语眉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眼前一切。
一滴眼泪滴在语眉粉白的脸颊上，那眼泪还是如此冰凉，一直凉入语眉心腑。
“我不要你这样子，不要你只是一具行尸！” 语眉心里那句话无法开口。
子桑怎会不知道语眉心中所想，劝慰道：“要成为‘渡魂之人’就只能这样，你知道的．．．．．．”
“当初为何不让自己轮回？你完全可以做到的！为何要做这渡魂之人！”语眉急了。
“轮回？”子桑面色凄然，“我与玉真做了那样的事，多少人因为我枉失了性命，我还配去死么？况且入了六道，不知道哪一世就会忘记自己是谁，就像你，早已忘记我一样．．．．．．”
“忘记！”语眉为之一震，“是啊，自己早已记不得自己是谁，更别说记得他。反复的轮回真的会洗清一切。下次轮回时若不喝那孟婆汤会不会一直记得他呢？”语眉心里暗想。
却深知这个想法一定不易达成，自己眼下只是个能力微薄的肉眼凡胎，如何能改变自己与他人的人生。
心中黯然，只问道：“你确认我今世就是那个灵体么？”
“嗯，这十世我一直都在你附近，你却从未主动靠近过我，今世你出身奇门之家，还主动寻找到‘坠星之城’来，更得梦中传法之术，灵神归位也能找到玉真，所以我确定是你。”子桑有些激动，牵起语眉的手，打开印有红印的掌心说道：“这红印出现，便说明今世我俩必定能实现前世之约。”
“可我现在只是个凡人！”语眉说道。
“我原本也只是个凡人。”子桑回答，“因为背负这许多罪孽才甘愿成为‘渡魂之人’苟活了这数百年，待你修得真法后，我便将那精纯灵元还给你，便得以解脱了。”
“这怎会只是你一人的罪呢？”语眉认真道，“我不是也应该承担一份的么？”
“是啊，你的确要负上一份责任的，赶快修成真法，这样众人便得解脱了，你我也得解脱了。”见语眉如此说，子桑如释重负。
“嗯，就是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更快修得真法？”语眉对自己有些失望。
“这个你大可放心，真法其实就在你这许多世的修为里，前几世中你多少都积累过些许功德，如今才可成人，今世只要多行善念，好好参透了我给你的那些典籍书札，那些其实并不是简单的法术，皆为无无上的心法。你既已应承到太上梦中传法之力，想来修成之时不会太远，待修成之时我体内那元神自然会应你而去，那时我便可得以解脱了．．．．．．”子桑说到这里满脸尽是喜悦。
语眉听着子桑所说，心里感受到那喜悦，巴不得立即就修成真法，让子桑得以脱身。
子桑抬头看了眼天色，已经时值正午，回头对语眉说：“我俩已出来两日有余，想必这两日那算盘子是忙得不可开交，我们赶快回去吧！”
语眉问：“何止才两日．．．．．．”顿时想起自己身处那混沌间那坠星之城的四十九日是停止的时光，心想，难怪这子桑十世间面容不变，恐怕不是什么不老之术，应是在那混沌境界的原因。
子桑见语眉心中领悟，便微笑道：“你既已明白事情之前情因果，这灵神归位之术便是需一定念力才可为，说明你真法修为已有一定根基，眼下你便催动心念，学习御剑之法，会了这个，我们往来世间便基本无忧了。”
“哦，御剑之法，这个我现在能学会么？”语眉心里实在不太踏实，对于御剑有些排斥。
“你近二十日间得梦中传法，可谓一日千里，心力已非常人能比。这御剑甚是简单，只需集中念力催动，下盘稳实，便可运行自如。”子桑似笑非笑的鼓励说。
“先试试看，就想着要它听随你的心念，先想着要它浮起在自己身前。”子桑抛出袖剑对语眉说。
“嗯。”语眉盯着那剑，催动心念，见那袖剑凭空里轻轻一动，慢慢浮上半空。
“成了！”语眉大喜，刚要与子桑邀功，就见那袖剑咣当落地，复而定住心念，见那袖剑再次浮于半空稳稳不动的时候，才敢用双眼斜瞥了下子桑。
见他只是面露喜悦，自己才好容易将袖剑操控稳当，子桑一跃上剑，语眉吓了一跳，那剑又掉落地上。子桑轻轻落地，看着语眉道：“但凡法力高强者，均要做到宠辱不惊，心无旁骛，我适才只跃上剑来你便分了神，如此若临敌时，你便如何可以顺利逃脱？”
“临敌？”语眉奇道，“什么敌人？”
“当然是那机皇，你我如今现身人间，那机皇不久便会嗅到这灵元的气息寻踪而至，我二人现在修为不纯，你要如何逃过？”子桑认真道。
“嗯。”语眉心想如果自己不在世间走动，若躲在“坠星之城”便会无碍，但那阴魂之地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你莫要打着在世间游山玩水的主意，我二人留于世间是有些法器要寻，可不是闲来无事的。”子桑提醒道。
语眉奇怪，自己内心所想竟被这人一一尽知了去，转念想是因为自己那精纯元神在子桑体内之故。
“法器么？在哪里？寻来做什么用？”语眉问道。
子桑不想与语眉啰嗦，打住话题：“眼下多问无异，你快些学成点法术才管用。”
语眉无趣，心道这子桑真的不把自己当玉真看待．．．．．飘眼看到子桑双眉一蹙，反应过来眼前人能知自己内心所想，当下不敢在想玉真，赶紧专心练起御剑之术。
不消两个时辰，玉真便可带上子桑御剑，虽不是急速，却也还算平稳。
语眉怎知，子桑要自己学习御剑是因为自己费神引领自己灵神归位损耗太大，无法御剑之故。
二人磨磨蹭蹭终于回到宾州大街，时值黄昏，众人不回家用晚饭，却在街上排起队来，在空中见蛇形长队从柳重烟家大门一直排出来占了大半条长街，语眉看得好奇，只道是那柳重烟又在耍什么花样了？
听子桑在一旁解惑：“今日是我们留在宾州最后一日，明日一早我们便离开！”
“离开？去哪里？”
“须得去找‘锁魂丝’，暂时还不知道在何处。”
“既不知在何处，要怎么找？”
子桑不想再理她，干脆闭口不言。
语眉催动心念，赶紧御剑回到小胡子家院子里那木塔前。
但见木塔前许多匠人正在拆塔，那木塔本就陈旧松散，按照木隼拆散开来却也不难，匠人们将拆下的木件堆放在马车之上，语眉见那马儿便是自己前几日骑的识路良驹，心想：“难怪自己要御剑回来，这马儿是被遣回来拉木头了。”
“这木塔拆了做什么啊？”
“这是祖师尊修炼时的静堂，可接天地之气，飞升时也是由此去的，所以要将他送到‘追星之城’暂时收藏，未来需要封印机皇时还需用到。”子桑解释道。
“哦，小胡子人呢？”语眉不再管那木塔之事。
“应该在前堂。”
二人来到前堂，见柳重烟正在与来人测算，玉钩在一旁协助，众下人皆在做画符点香之事，忙得不亦乐乎。
柳重烟见语眉与子桑回来，想是明了二人失踪两日之事，只道：“你们回来啦，等我先应了这些百姓所求再说。”
接着见柳重烟逐一为抽到黄签之人测算心中所求，百姓所求，无非是寻人解病、求子求财之类，柳重烟一一耐心应求。一会儿测字，一会儿六爻，一会儿占梦，一会儿赐符，一会儿送药．．．．．．所用之法甚杂，但求测之人皆满意而归。
除上次见识过“追星测盘”之能耐，语眉还不觉得如何神奇，但眼下见这小胡子所学甚杂，却又门门精通，心里还是有些佩服了。
见小胡子认真的样子，且与子桑关系不错，很难想到这小胡子十世前便是主张杀掉子桑之人，回想十世前，语眉心里奇怪起来：“这小胡子这许多年也是不老之身么？就这样替人占卜度过了十世？”
耳旁轻轻传来子桑的解释：“各位师叔自星城陨落后便成了不老之身，要等重新封印机皇魔后才能继续修法得生，便散到中原各处修法积德去了。五师叔就是选择替人占卜来修法积德的。”
“那为何穆帘那小子与我认识时是小孩，现在却长大了呢？”
“穆帘是因为前些年六师叔受了伤去世了，他继承了他爹的元神，才会长大的。六师叔一直是悬壶济世的神医。”
．．．．．．
如此便到天明。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重回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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