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章》神仙十三

39、第三十八章 “明天早餐

　　“明天早餐想吃什么？”斜倚在床头的宋茜一只手拿着iPhone，一只手无意识的玩着浴袍的带子，柔软的语调流露着放松的愉悦。

　　郑秀晶歪着头看了眼摆放在床头柜上的合照，“嗯，简单的三明治就好。我能要求一杯热咖啡吗？”

　　“两勺奶，不加糖？”

　　“不，和你一样，要黑咖啡。”伸手挪正了合照背后略微有点偏斜的另一个相框，郑秀晶眯着眼估量似的瞅了一会，满意的点点头。

　　“你什么时候开始喝黑咖啡了？”宋茜略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隐约回忆起上次过来帮忙时，似乎当时身份还是前女友的小年下确实没有像以前习惯的那样往咖啡里加奶……

　　“去欧洲以后。”郑秀晶顿了顿，向后仰着身子倒在床垫上，“想你的时候就忍不住喝黑咖啡，后来就成习惯了。”

　　宋茜愣了几秒，挤出一个微笑，很快又想起小年下不在眼前，没必要伪装表情，便在心里叹了口气，故作调侃的说：“你想我的时候怎么不做饭呢？”

　　“我做了。”郑秀晶镇定的答道：“不过欧洲的材料有限，怎么也做不出你做的味道。”

　　心底泛起的淡淡酸涩与细微甜意蓦然间让宋茜忘记了原本打算说的话，听筒两侧顿时陷入沉默。过了片刻，郑秀晶惴惴不安的轻声询问：“茜，你累了吗？”

　　回过神的宋茜轻轻甩了甩头，“挺晚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

　　听到另一头传来的挂断声，郑秀晶将白色iPhone举到眼前，怔怔的看了一会背景屏上笑得阳光灿烂的宋茜，微抬起下巴，在屏幕上落下了一个羽毛般的轻吻。

　　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宋茜咬着下唇拉开第一个抽屉，盯着静静躺在里面的一摞明信片发了数分钟的呆，然后关上抽屉，熄灭了床头灯。

　　清晨的阳光在公寓楼下的白色宝马车前盖上跳跃出了点点金色。走出公寓大门的宋茜望见站在车门旁边的郑秀晶，嘴角自然而然的扬起了弧度，“早。”

　　郑秀晶的眉毛立刻笑成了一个倒八字形，“早。”

　　将装在密封袋内的宋茜牌特别定制三明治递给紧盯着自己的小年下，宋茜轻笑着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她鼻尖的细小汗滴，再小心的把盛有热咖啡的杯子放到离她手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要不要我来开？你好专心吃早餐。”

　　郑秀晶含糊不清的咕哝了一句，使劲咽下嘴里的食物，把剩下的三明治放到手边，发动了车子，“说好是我来接你，怎么能让你开车。”

　　宋茜笑着摇摇头，打开咖啡杯的盖子，轻轻吹了几口气。

　　这场景很熟悉，只不过以前在驾驶座上的人是她，在副座喂她吃三明治或是自己嚼早餐的人是小年下，如今两个人的位置倒过来了而已。

　　“你不会迟到吧？”等待红灯的间隙，宋茜习惯性的拿起郑秀晶没吃完的三明治送到她嘴边。

　　以“从我家去学校反正要经过你家，帮你省汽油钱，正好也方便你监督我有没有吃早餐”为由，小年下正气凛然的接下了每天清早送她去乐团的任务，顺理成章的也包揽了每晚送她回家的差事。

　　“咦，小鬼没死皮赖脸的要求搬进你家吗？”对郑秀晶当年的“光辉”事迹记忆犹新的Tiffany在听到好友对“你们是不是住一起了？她怎么天天送你”这个八卦问题的回答后这样问道。

　　想当年，刚考上成均馆大学的郑秀晶摆出了“家里的饭不好吃”“反正你天天要接我，不如直接把我接回你家”“哎呀，你每天送我还要花多余的汽油钱，干脆省下来给我买豆腐吃”等一堆或有理有据或胡搅蛮缠的借口，拼命想要达到分享宋茜的卧室的目的，而以不变应万变的宋茜只用一句“你还没成年”就成功的让小年下每次都吐血而归，只能在家捶胸顿足的痛骂大韩民国为什么不与中国和美国习俗接轨，非要变态的规定实岁十九岁才算成年，害得年满十八岁的自己连和女朋友同居的合法权利都不能享受。

　　被自家亲妹妹的唠叨念到耳朵起了茧的郑秀妍本着“要死也得拉一个垫背”的原则，将郑秀晶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了Tiffany，被迫听到头都大了的Tiffany忍无可忍，终于气势汹汹的开车拉上郑秀晶及其全部家当杀到了好友家楼下，把人和行李往好友家一塞，扬长而去。

　　纵观身边的一众人，能在郑秀晶的无赖耍赖攻势下还岿然不动的，也就只有宋茜，这让Tiffany一再生出了“Vic说过的一物降一物的中国道理果然有道理”的感慨。

　　“不会。”郑秀晶顶着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咬了一口三明治，然后趁机亲了亲年上悬在半空的手，如愿以偿的招来了年上并不十分认真的责备，“变灯了，专心开车。”

　　郑秀晶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的换挡起步，跟上已经开出一段距离的前车，同时在内心默默诅咒首尔的堵车状况为什么不能变得再严重一点。

　　“你在欧洲时也开车上下学吗？”宋茜抿了一口热咖啡，状似无意的抛出了问题。

　　“就呆一年，所以没买车，有时搭公车或地铁，有时蹭别人的车。”

　　宋茜俏皮的挑起大拇指，比了个拦车的手势，“像这样？”

　　郑秀晶哈哈一笑，“不用，住在隔壁公寓的哥哥也是韩国人，经常会好心的送我一程。”

　　“哦……”

　　听到宋茜拖长的音调，郑秀晶了然的笑了笑，松开握住方向盘的右手，在她腿上轻轻拍了一下，“别乱想，那个哥哥已经结婚了，我和他夫人经常一起做饭。”

　　被戳破心思的宋茜皱了皱鼻子，握住小年下的手腕，“我没乱想。麻烦你不要乱摸。”

　　郑秀晶耸了耸肩，收回手，目视前方，淡淡的说：“你不需要乱想。除了你，我眼里看不到其他人。”

　　“亲爱的。”宋茜笑得促狭，“你的视力有问题，你该考虑配眼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