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不如不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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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么？没想到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会被我听到？我也没想到，自己听到了这些还会那么傻的去找你救我娘。”香草打掉年羹尧抓着她左臂的手，思绪一片混乱。她应该知道的，即使年羹尧说了那样的话，也不至于会弃娘于不顾，可是她现在……
年羹尧无话可说，只伸手替香草抹了抹眼泪，刚想将她被眼泪黏住的鬓发别到耳后，却被她躲闪开了。
轻轻叹了口气，年羹尧收回了手，蹙眉沉声道：“不管你信与不信，我是说那些话，但并不是那个意思。今儿只怕我说什么你都是听不进去了。我只说一句，你娘的死，我确实有责任，可的确不是我害的，以后若是还有什么难事，尽管来找我，我永远都是你的大哥。”
“大哥？”香草仰起头，泪水顺着眼角一路滑到了下巴上，凝成一滴，最后砸在地上，破了碎了，就好像香草的心。“真真是对不起，你当你是我大哥，我却从来没有这么觉得。”
年羹尧神色凄凉，眉头紧紧的皱着：“香草……”
还未等年羹尧说完，香草便打断了他的话。最后再由她任性一回吧，只怕这次不说，她以后都再没有勇气说出口了：“我从没有把你当大哥，因为我喜欢你！”
年羹尧心跳猛的一滞，不可思议的望着香草，竟没想到，她心里有他？
香草就这么直直的望着年羹尧，一步一步的后退：“其实我从第一次在河边见到你，便喜欢上你了，不过也实在没有想到还有再见的机会。如今再见，你是兄长，我是别人的妻，一切都太迟了。你说我傻也好，说我痴也罢，本来不该多想的事情，我却终究还是没有逃过。本打算一直埋在心底，真真没想到今儿居然有机会告诉你。不过如此也好，正好断了我的念想。”香草顿了顿，眼神忽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天真无邪，瞬间变得凌厉，让年羹尧心中一痛：“从此，我会好好的做我的年侧福晋，为你们年家牟取更多的利益。”
“哦，不对，不是你们，是我们。从此以后，我再不是香草，而是年家小姐、你的妹妹，年慕惜。”
香草后退至床边，自嘲的笑了笑，一下子跌坐在床上，不再看年羹尧一眼：“哥哥出去吧，惜儿累了。”
“香草……”香草这番话说得太突然，年羹尧一时半伙除了心疼，再也没有其他的感觉。
香草却眼也不抬，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哥哥，惜儿累了。”
年羹尧在心里拼命止住自己想要朝香草迈出的腿。
现在的他，就算应了她，又能如何呢？她的夫君，是四爷。他没有任何能力，让她幸福。现在来看，这样的结局，倒是顶好的。
连再见也未说，年羹尧便推开门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头望一眼香草。香草坐在床上默默的流着泪，也是硬撑着不去看年羹尧。
从此君如陌路，再不相见。
“爷，您让查的侧福晋出府的事……侧福晋是回了年府。”蓝轩凑到胤禛的耳边小声的禀报。胤禛此时依旧在宫里，已经好几日没有回府了。
“回年府？”胤禛沉吟了一会，便朝蓝轩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有什么急事，需要她一个女子，大半夜的换上男装，跑去年府么？惜儿啊惜儿，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胤禛转了转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坐到书案前，提起毛笔写了一个大大的忍字。对于惜儿，他除了忍，现在还有什么能做的呢？不过，他可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忍多久，惜儿，你莫要让我失望。
“香草，你这是怎么了，你都已经好几日不吃饭了，怎么撑得住啊！”馨香端着燕窝粥坐在香草床头，香草面色苍白，看上去没有一丝血色，眼神也只是呆呆的望着前方。
“馨香，你不要在劝了，让她好好一个人安静一会吧。”茉慈拉着馨香站起来，只将粥放在床头：“香草，饿了便吃些，不够的话，我再去给你做。”自那日年大人走后，香草便如此。估摸着该是香草娘遇上了不测，香草才这般伤心的吧。
刚刚还热闹的婉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香草默默的端起粥，一口一口的吞咽下去。分明美味的燕窝粥，现在却是食之无味，如同嚼蜡。香草缓缓的下床，坐到梳妆台前。镜中人面色难看的紧，香草勉强扯了扯嘴角，镜中人也似嘲笑一般望着她。真是讽刺。
描眉，画唇。荒废了这么几日也是该够了，现在自己孑然一身，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只希望包子一个人能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不要与她扯上关系。
化了妆的香草看上去精神了很多，可是细心之人必能发现，那双原本似水一般的眸子，黯淡了许多。
香草就这么一直坐着，直到馨香进来收拾。馨香一进屋，见香草梳妆好坐在妆台前，吓了一跳：“香草，你怎么就这么起来了？”
“躺着也难受。”香草忽然朝馨香一笑，问道：“今儿四爷会来么？”
香草几乎不关心四爷的情况，今儿忽然问起，倒是反常。馨香虽然奇怪，却也没有多问：“还不知今儿爷今儿会不会回府，若是回来，必定是会过来的吧。”
“那便好。”香草挑了一只簪花插在发间，又转身嘱咐馨香：“让厨房做些四爷喜欢的吃的糕点准备着吧。若是爷来了，倒也不至于太过束手无策。”
“是。”馨香将香草面前的碗筷收拾了，又从梳妆盒里挑了一朵紫色的干牡丹递给香草：“这朵花和你今天的紫裙很配呢。”
“是吗？”香草比划了一下，最后拔下了刚刚的簪花，换上了紫色牡丹。馨香不再言语，退了出去，看着香草背影的目光颇为复杂，有焦虑，有担忧。
胤禛在宫中忙了几日，待再出宫的时候，太子二废的消息已经传开。朝臣惶恐，原太子党仓皇不已。太子一位空缺，四爷与八爷一党争的火热。这几日，便是因为皇上因为废太子的原因伤了身体，所以诸位皇子纷纷进宫觐见，以表孝心。胤禛和老十四还特地被万岁爷留了下来处理政事。康熙爷这样的做法，一时倒让许多人一下子没了主意。
“爷，回府么？”蓝轩跟在胤禛身后，低声问道。
胤禛摇了摇头，眯眼道：“先去趟年府吧。”
没想到胤禛会来，墨然挡在门口，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手足无措。蓝轩性急，直接骂道：“知道是谁来了还不快去通报，你想让爷就这么一直在门口站着么？”
“不是……可是爷他……”墨然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是好。
蓝轩还想再说，却被胤禛拦了下来。转过头望向墨然，胤禛不轻不重的问道：“羹尧怎么了？”
胤禛这么问，墨然只好说了真话：“爷这几日心情不好，天天喝的大醉，已是连着好几日了。”
“醉酒？”胤禛眯起眼睛，推开了墨然，兀自走了进去，见厅堂无人，便直接奔向书房。一推开门，果然一阵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年羹尧握着酒坛趴在书案上假寐，似乎确实是多日未出门，下巴上面布满了胡渣，发丝也颇为凌乱。
胤禛不看年羹尧，而是抓来了墨然：“说，你们家主子这是怎么了？”
墨然急急摆手，一副无辜模样：“奴才真的不知道，爷自从几天前回来便这样了。不出门也不吃饭，只关在屋里喝酒。”
胤禛听完，蹙着眉摆了摆手。墨然一见，急忙逃也似的跑了。
“爷，要不要我去弄醒年大人？”
“不用了，走吧。”最后胤禛终于是没进屋便离开了，蓝轩见状只将门掩上，便急急随着胤禛回了亲王府。
胤禛还没踏进府门，便见李氏的贴身丫鬟似乎早就知道胤禛会回来似的，早早的候在了门口。
翠儿表情谄媚，朝着胤禛福了一福：“四爷吉祥。”
胤禛瞥了翠儿一眼，面无表情的问道：“侧福晋是有什么事么？”
“没有。是福晋估摸着爷今儿会回来，早早准备了晚宴，迎接四爷。”
“知道了。”胤禛朝前走了两步，最后还是回头道：“你去跟侧福晋说，我晚点便去她那里。”
“那四爷去何处用膳？”翠儿刚问出口，便觉得不妥，毕竟爷的事情，轮不到她一个下人来过问。
胤禛有些不耐，却也没有责怪，而是淡淡的回了句“婉居”，便走开了。
“香草！也回来了！刚刚蓝轩跑来说爷正往这边来呢。”馨香急急的摆好早前准备好的糕点：“还别说，香草你猜的真准。还好事先准备好了。”
香草没有说话，只笑了笑，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帮忙准备茶点。
巧的是刚刚放好，胤禛便进了屋：“似是知道我来似的，竟准备好了？”
香草朝着胤禛行了礼，笑道：“我也就是猜的，没想到却是猜中了。”
胤禛将香草扶了起来，将她打量了一番，依旧明艳动人，只可惜似是憔悴了几分：“怎么近而没有好好吃饭么？瘦了许多。”
“哪有，只是前几日感到自己胖了不少，故意不吃的。”香草拉着胤禛坐下，又吩咐馨香下去准备晚膳。胤禛笑着见香草忙东忙西，一瞬间竟觉得这似是这么几日来第一次如此放松。
“吃这马蹄水晶糕，前些日子厨子特地学的呢，我尝着味道不错，便也拿出来给你尝尝。”香草夹了一块水晶糕递到胤禛嘴边，胤禛忙咬了一口，的确好吃，却不知道是因为这水晶糕，还是因为这喂水晶糕的人儿。
胤禛一边嚼着口里的水晶糕，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香草瞧。若说平日里她待自己不算冷淡，却也是不温不火，今儿这般，倒是叫他受宠若惊。
想到这个词，胤禛倒是忍不住笑了。平日里，只怕只有那些日日候着自己的福晋格格们见到自己才会有如此“受宠若惊”一说吧，如此一词，忽然用到自己身上，倒是让胤禛觉得滑稽的紧。
香草盯着胤禛瞧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笑什么？”
“没什么。”胤禛执起香草的手，忽然表情认真的道：“只是几日不见，想你了。”
香草脸红了一阵又似乎想到什么变得惨白。
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夫君，一切都为着自己着想，自己却从来没有认真的回应过他的感情。想到这里，香草的眸子黯了黯，急急的又夹了一块水晶糕塞进嘴里。蹩脚的掩饰，看在胤禛眼里，胤禛却没有多问。
香草吃的太急，不小心被噎到了，胤禛急忙倒了一杯水递到香草手里，有些好笑的嘲弄：“何必吃这么急，又没人同你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不如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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