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中秋之宴（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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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沿着小径走了一会，却见迎面一个身着明黄色袍子的年轻男子带着一大堆宫人走了过来。走近时，香草抬头看了一眼男子，却见那人模样极其普通，几乎没有什么特点。
那人见香草望他，便有些不悦的回望过去，却是盯着香草愣了许久，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胤禛不动神色的将香草护到身后，朝来人做了一揖：“皇兄。”
太子胤礽摆了摆手，指着香草忙问道：“四弟，这位是……”
胤禛牵着香草的手，面无表情的回道：“这是胤禛的侧福晋，前些日子大婚皇兄不是还来了么？”
“侧福晋……原来是弟妹。”胤礽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失望。
香草朝胤礽笑了笑，问安：“太子爷吉祥。”
“嗯，起吧。”胤礽强忍住想去搀扶香草的冲动，双眼恨不得粘在香草身上，一刻也不愿挪开。直到胤禛心里不悦，咳嗽提醒，胤礽才勉强挪开了视线。
“皇兄这么急，应该是有事要去办吧？”胤禛不动声色的提醒，嘴角勾起一丝危险的笑意。
胤礽忽然一拍脑袋，大呼道：“哎呀，差点忘了，刚刚皇阿玛召见我呢。不跟你多说了，我先走了。弟妹，我走了？”
香草目送胤礽，微笑道：“恭送太子爷。”
这厢胤礽刚走，胤禛的笑便立马从脸上消失了。狠狠地把香草拽会身边，胤禛眯着眼小声警告道：“以后看见他不准笑！”
“为什么？”香草眨巴这大眼睛，一脸无害，却教胤禛险些失了心神。
别扭的别开眼，胤禛尴尬的嘀咕：“不准就是不准。”
也不知道是太过天真还是有意气他，香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咧着嘴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你！”胤禛有些恼，狠狠的瞪了香草一眼。忽然“哼”了一声，拖着香草往另一个方向走。
“这是去哪？”
胤禛赌气，语气不善：“心情不好，不逛御花园了，带你去见额娘。”
香草憋着笑，也不挣开，仍由胤禛拖着走。香草一边跟在胤禛的身后，一边好笑的打量胤禛生气的模样。倒不知道，这位沉着冷静的四阿哥还有这样的一面。
刚刚入了永和宫，便听到里面欢声笑语。德妃和四福晋两人相谈甚欢，见胤禛和香草来了，德妃笑着朝香草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她身边去。
香草本就长的讨喜，嘴也甜，笑眯眯的唤了声“额娘”，德妃立马笑的合不拢嘴，将手上一直带着的和田白玉镯子褪下来待到香草的腕上。
“我一见你就觉着这镯子配你。看看，这小胳膊白白的，配这白玉镯子才好看。哪里像额娘，人老珠黄喽。”
香草急忙摆手哄到：“额娘哪里老了？额娘才真真是风韵犹存。”
德妃听着便朝胤禛笑道：“呵，瞧你这福晋倒是真会哄人。几句话就将额娘哄得高高兴兴的。”
胤禛坐在一旁剥了个花生递到德妃手里：“谁说惜儿是在哄额娘，儿臣倒觉得是事实。”
“我说呢，怎么老四的媳妇个个都这么嘴甜，原来是你带的头。”
一家人正是其乐融融之时，传旨的小太监跑来提醒：“德妃娘娘，四阿哥，中秋宴一会便开始了，还请几位移驾御花园。”
“知道了。”德妃朝着小太监摆了摆手，搀着香草和嫡福晋，笑道：“走吧，别让你皇阿玛等了。”
香草再次进入御花园的时候，完全是与刚才不同的景象。天色暗了下来，园里挂着各色彩灯，阿哥福晋们到的很齐，偌大的园子里倒是聚了许多人。
上次大婚香草没有见到这些阿哥们的面目，轻轻的扯了扯胤禛的袖子，胤禛立马会意，笑着一一指给香草认识。
“那个看上去呆头呆脑的，是十阿哥。”
“嗯。鹰钩鼻，面色阴郁的是九阿哥。”
“左边那个，看到没有？长的温文尔雅其实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东西的是八阿哥。”
“人高马大，脸与我两分相似的是十四阿哥。”
“书呆子是七阿哥。”
……
胤禛说了一长串，见香草没有反应，这才低头看她，却见她笑的有几分扭曲。胤禛板起脸，问道：“你笑什么？”
香草实在没忍住，噗的一下笑出了声：“我猜你和他们都有仇。”
“很明显么？”胤禛挑眉。他当然不会轻易犯这种错误，明显的将党派分别出来，对他没什么好处。看着香草努力憋笑的神情，胤禛也情不自禁的弯了弯嘴角。
香草重重的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嗯。很明显。”
“四哥。”
香草身后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香草循声望去，见一个阿哥模样的男子身边别着长笛，眉清目秀。
胤禛很自然的介绍：“这位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便是十三阿哥。”
“四阿哥真是‘恩怨分明’。”香草转过身去，朝十三阿哥笑道：“十三阿哥好啊。”
十三借着月光打量香草，朗声笑道：“没想到四嫂长这么美！倒是叫四哥白白捡了便宜。早知道就叫皇阿玛赐给我做嫡福晋了。”
“瞎说！”胤禛笑着斥道。
三人没闹多久，宴会便开始了。
每年的中秋宴都差不多，一群人说说笑笑，再找人唱唱跳跳，便也大概就是如此了。说是家宴，倒也会邀请一些朝廷重臣参加，也算是热闹热闹。嫡福晋偷偷的打量了一圈，未见到年氏父子，心中的一颗石头才算是放下了些。
香草本来觉得挺新鲜，可刚刚待了一会便觉得无趣，正走神间，却忽然听到了康熙帝叫到她的名字。
“年慕惜？”
“臣妾在。万岁爷吉祥。”香草忽然被拉过神，急急忙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康熙帝盈盈福了福。
康熙帝高高在上，静静的打量了一会香草，忽道：“抬起头来。”
香草心中微微一颤。天算地算，若是这万岁爷见过年慕惜，那么……
“抬起头来。”康熙帝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不可违背的威严。
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香草豁出去了，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轻轻的扬起头，在场的人都纷纷将目光投到香草脸上，不禁竟看痴了。
那样的瓜子脸蛋，粉雕玉琢，五官精致细腻。今儿的一身妆容，更衬得香草妩媚动人。
康熙沉吟了一阵，忽然哈哈大笑，朝着一方角落道：“年羹尧，你额娘倒是给你生了个好妹妹！”
听到年羹尧的名字，香草浑身怔了一怔，缓缓的偏过身去，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年羹尧站起来，抱拳笑道：“万岁爷过奖了，别看我这个妹妹长得美，做起事来倒是比别人慢上半拍。”
在场的人听到后都配合的笑了起来，唯独四福晋乌拉那拉氏笑不出来。那年羹尧居然没有拆穿？莫非他们二人早已联合起来了？
康熙抚了抚胡子，笑的和蔼：“呵呵，前些日子外邦进贡了一对琉璃杯，朕觉得甚是好看，便赏给你把玩吧。也算是朕给你和老四的新婚之礼。”
香草急忙谢恩：“谢万岁爷。”
这么一来，有人羡慕，有人眼红，可个个脸上都笑的欢畅。本来这宫里，掩饰心事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这样一闹，香草便没了什么兴致。周围的人敬酒的敬酒，看戏的看戏，有客套的，有恭维的，实在是无趣。香草坐了一会便坐不住了，向胤禛打了个招呼，便拉着馨香离开了座位。嫡福晋见香草离开，本想跟上，却被八福晋叫住了。寒暄一番再找，人群中哪里还有香草的影子？
香草也不识路，只沿着御花园的小路慢慢的走着，馨香跟在后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香草忽然停下来，唤了两声馨香，却见馨香自顾自的在想事情，没有一丝反应。香草有些恼，干脆打算捉弄一下她，独自跑开了。等到跑了一会，才听到身后馨香的呼喊。香草淘气的笑了笑，干脆慢慢踱起步来。中秋的天气有些微凉，白色的月光洒在地上，很有几分味道。
走了一会，香草停下脚步，见不远处的亭子里似乎坐着一个人，眯起眼睛仔细望了望，也还是看不清。干脆放弃。再往前走只怕打扰别人，香草有些失望的转过身打算沿着原路回去，谁知刚走了没几步，便装上了出来醒酒的太子胤礽和他的随从。
太子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香草，四下里又无人，胆子立马大了起来：“哟，这不是弟妹么？怎么在这里？”
“太子爷吉祥。”
“弟妹还真是美人……”胤礽死死的盯着香草的脸，接着酒劲朝香草伸出手，眼看这就要触上香草的脸颊，却忽然被一人的手臂挡开。
香草抬眼望去，没想到来人竟是年羹尧。再朝后面的亭子一望，才发现亭中早就没有人了。
年羹尧笑着轻轻拿下太子的手，道：“太子爷还请自重。”
“是你？”胤礽哼了一声，不悦道：“每次都出来坏我的好事，真是四弟的好狗。”
年羹尧不怒反笑：“太子爷过奖了。”
太子瞪了年羹尧一眼，不再说话，一甩袖子，又望了眼香草，这才带着随从转身走了。
此时人们大多都还在宴会上，御花园的深处异常安静。年羹尧走在前面，香草极有默契的跟在后面，二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你……”
“你……”
同时开口，两人相视一笑。香草抢着说道：“谢谢你。”
白月光衬得香草的皮肤更加白皙，仿佛晕上了一层光晕。年羹尧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笑道：“怎么乱跑？这里可是宫里，不比府里，叫人看见了又该惹上莫名的口舌。”
香草站着不动，静静的感受年羹尧抚摸她发的手。缓缓抬头望去，面前一张俊美的脸带着温柔的笑，眉眼之间尽是宠溺。望着望着，香草的脸便唰的一下红了，还好借着天色，不易被发现。
“怎么不说话？”年羹尧轻轻的戳了戳香草的额头，便转身走了。香草连忙跟上，朝这方向，看来是打算去御花园亭子后面的小池塘。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香草轻咳了一声，好不容易想出一句话来：“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席上无趣。今儿本来该是阿玛来的，他称病，便让我替他来了。”年羹尧走在前面，没有转身，但香草从他的语气里却能想象的出他略微带笑的表情。
“我也觉着无趣。不喜欢。”香草小声的嘟囔。年羹尧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歪着头看她，嘴角勾着笑。
“莫非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个……多是用来指夫妻的吧……香草面上红了红，年羹尧说完似是也反应了过来，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再次背过身去。
晚上的池塘似乎格外好看。波光粼粼，晚风徐徐，一轮皎洁的明月倒映在池中，不时地有几尾锦鲤从月中穿过。月亮只轻轻的晃了晃，便又恢复了原状，静静的躺在池塘中央。
香草一时玩心大起，蹲下捡了一块石头便往锦鲤群中扔去。谁知偏生穿了花盆底，手中用力一掷，脚下便失了重心，人眼看要朝着池子跌下去。
香草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池里，幸好年羹尧注意到身后的动静，眼疾手快，一把捞住香草的纤腰，将她拽了上来，有惊无险。香草的发鬓有些凌乱，一手拍着胸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还未注意，便被人整个抱起放在地上，轻柔的除去了她那只湿了的鞋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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