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卫·五更寒》fewerlan

63、第 63 章 “果然，流

　　和女人动手，对星魂来说并不是第一次。哪怕胜七这样的人都坚持不对女人出手，他还是轻蔑于这些江湖规矩太过于古板。
　　盖兰挡在荆天明身前的时候，星魂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骤然提升的功力凝结成削金断玉的气刃，毫无阻隔地朝女子的身上砍去。
　　“兰儿！”最先惊呼起来的人是盖聂，父女连心，从未有过的失态出现在一贯以冷静著称的剑圣脸上，高渐离只觉得自己搀扶的男人在瞬间被抽空气力，如肉泥一般瘫软下去。
　　“盖聂！”高渐离手下用力，而他本人的力量也并不太多，他们同样无助，只有眼睁睁看着即将发生的悲剧。
　　端木蓉和雪女也几乎在同时闭上了双眼，“不，”她们在心里默默流泪，怎么会这样，那个对着她们笑的姑娘，那个为了墨家向她母亲哀求的姑娘，那个总温柔安慰天明的姑娘，她就要死了——
　　“不——”荆天明似乎也急了，他大喊道，“这是你与墨家之间的恩怨，不要伤及无辜！兰儿是卫庄的女儿，阴阳家不会愿意与流沙为敌！”
　　此话一出，星魂变了脸色，他怒气更胜，而盖兰仰起头，并未犹豫，在所有人面前，生生接下了八成功力的聚气成刃。
　　鲜血喷薄而出，荆天明却没有手去揽住心爱之人的躯体，除了哀嚎，除了痛苦，悲伤似乎再无尽头，“兰儿——”
　　这一声呜咽，几乎直刺进人心里。
　　盖兰的嘴角勾勒出一点笑意，天明，不管你到底爱不爱高月，这后半生，始终会有我陪你。
　　“可惜，卫庄不在这儿。”星魂轻蔑地扫视四周的人，四周的草木，四周压抑的夜幕，终于，他哈哈大笑，“荆天明，你看到了，不是阴阳家不愿与流沙为敌，而是阴阳家不屑与流沙为敌。” 就像是印证自己这句话一般，星魂扬手，又是一道血痕划在盖兰身上，“果然，流沙不敢与阴阳家为敌。”
　　“你——”荆天明止住哭声，啐了一口，怒道，“你别口出狂言，伤害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所为！”
　　“英雄？”星魂冷笑道，“这种蠢话也只有一向以仁者自居的墨家才能说得出口。如今，你们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宰割，难道还有资格跟我讨论‘英雄’二字？”
　　“为何不可？”高渐离在一边斥道：“墨家为天下显学，弟子千万，若为天下，则赴火蹈刀，死不旋踵，有目共睹！即便今日死于小人之手，亦不改我墨家弟子之赤诚！”
　　“可笑。”星魂将气刃一收，负手而立，冷嘲道，“墨家巨子身份特殊，既为师，又为帅，说一不二，令行禁止。然则一声令下，弟子悉数赴死，却不问缘由，不思后果，故而天下统一前为七国厌弃，可是事实？”不等高渐离反驳，又朗声道，“此其一。其二，墨家内部有私刑。惠文王在时，墨家便有不顾国君之言私刑处死亲子的旧事，哼，如此罔顾人伦纲纪，又何以配称‘英雄’二字？可见，墨家不过欺世盗名罢了。”
　　“那你呢？”伏在地上血流不止的盖兰突然仰头，凛然一笑，“你又要什么？”
　　星魂神色一滞，万没想到盖兰受此重伤竟还能抬起头来，但他眼见面前众人俱成瓮中之鳖，也就放松下来，随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盖兰挣扎着爬起来，慢慢挪到树边，边喘息边道：“你如此言辞凿凿批驳墨家，想必是对墨家多有关注，又对墨家的仁者之义颇有异议，据此来看，你当颇为重视声名。然而，今日你对我出手，却破坏了江湖规矩，甚至违背了阴阳家东君前辈与我母亲的约定，如此看来，你对名声，也不该抱有太大欲求。”她叹息一声说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对决了，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