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卫·五更寒》fewerlan

54、第 54 章 似乎哄也哄

　　卫庄是否会被情绪左右，大概没人知道，就算知道了，又有谁敢去挑动一只猛虎的神经呢？
　　端木蓉没有劝动盖聂去寻找自己的师弟，但她所废的唇舌，盖兰铭记于心。诚如预料，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果真已经放下了盖聂，也原谅了卫庄，甚至为了他们不惜违背墨家的首领们，这一点，值得盖兰一辈子感激。
　　唯一令盖兰介怀的，便是盖聂，他借口卫庄养胎不便见人，堂而皇之地隐瞒着墨家，也隐瞒着天明，甚至还有自己。只可惜，他与端木蓉说话的时候，自己就在屋外。
　　也许卫庄自己都想不到，他每日入睡之前，盖兰都守在窗边，等他睡了，才悄声退去。就像夏萧歌说的，母女都是一个脾性，注定相伤，难以调和。
　　终于，更鼓声再起。偌大的鬼谷里，不时传来玄虎的嚎叫声，高低互错，听在耳朵里让人不由得心底发寒。冷风吹熄案牍上明灭的烛火，她抬头看看月亮——三更了，也不知母亲现在如何？
　　盖兰叹了口气，平心而论，卫庄并非随兴所至之人，偶有出人意表之处，也是他刻意要招惹盖聂罢了。
　　屋中的茶已经冷了，盖兰轻轻拨动琴弦，一曲《黍离》，悠悠清远，凝固着她心里难以言说的悲伤。这已经不是聂卫两个人第一次剑拔弩张，但这是盖聂目前为止最愤怒的一次。以往盖聂对卫庄总还是恼怒中带着宠溺，如今，他大概终于失望，看着对方渐行渐远，走向无法反驳的对立。
　　夜深雾重，墨家众人仍旧在鬼谷后山搜索着阴阳家的傀儡。高渐离相信，只要对方有所行动，便不会逃过己方的耳目。盖聂对此并无反对，反倒破天荒地将逆流沙的人也加在其中，不为别的，只因他们的手段，当比前者强上百倍。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逆流沙已经默默将盖聂视作自己的主人，盖兰想，或许是他手中一直不肯示予卫庄的掌门令，又或许是他天生的侠者气度，再不然，便是卫庄自己的态度——他对盖聂，何时不是纵容？
　　“盖先生！”前面有墨家弟子举着火把折返，“盖先生请过去看看，看看是不是阴阳家的符号。”
　　“嗯。”盖聂示意高渐离跟上，便带着天明一起向前。前方路途崎岖，阴阳家倒是会找地方。
　　天明在一边，正准备擦汗，突然想起身边盖聂，忙把一块新的巾帕递过去，“大叔，找了一晚上了，擦擦汗吧。”
　　“嗯。”盖聂宽慰地点点头，如今的天明，越发具有了侠士的气度，又体贴入微，日后兰儿跟了他，必定不会受苦。
　　只是卫庄——
　　盖聂难得局促，再难的剑谱，再可怕的敌人，他都并不在乎。百步飞剑是他成名绝技，黑剑士胜七亦是他手下败将，就连蒙恬的黄金火骑兵也折在他的手上。
　　只有卫庄——
　　可惜每每想起自己师弟，盖聂总觉得那是自己生来的克星。似乎哄也哄不好，压也压不住。只能看着他一步一步将自己逼入绝境。

作者有话说

　　最近浑浑噩噩的，我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从今天开始，某菲要重新做人，认真生活，认真更新。
这章是最后的过度，下章开始放大招，大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