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无尘 “就这么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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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有些事情一直在烦恼着南宫若，这些事情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只要她走出孤山集，总会被一大堆人追着停下来说要画像……严重影响了她想要去白帝城参观的心情。
若是她不同意画像，那些人便会露出一副她欺负了他们的表情，搞得她一出门便挂满一身的戾气，为的就是让那些人离自己远点。
倒不是不愿意相信这些人的画技给自己画丑了，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画她呢。还说一定要梳：“道姑头。”
她没有随时出门背上几箱衣服的习惯，所以没有道冠怎么梳道姑头。
若是一定要画纯阳女弟子的话，孤山集多的是出来寻找雨承卓的人，随便找一个人画不就行了。这几天就在这孤山集的房间里没有出门，那些人也每天派不同的人在槐树下守着，站在他们旁边的几位老老实实带着道冠的师妹确被他们无视得相当彻底。
她数了一下出现在孤山集的纯阳弟子，大约有两百人左右。
掌门对雨承卓的事情，似乎过于看重了。该说真不愧为掌门候选，还是偏心呢？这纯阳宫，上上下下好几千人，如同南宫若一样归顺恶人谷的弟子不在少数，掌门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加以责备，只是对外宣称会好好惩治。
果然是因为，雨承卓有可能是下一任掌门的原因吧。
想到这个原因，南宫若轻轻地收了下手指。
论资历，洛风比雨承卓更有资本；论武功，恐怕这纯阳宫上下，没有人会是洛风的对手。只是嘛，洛风……身出静虚。掌门也怕江湖上的闲言碎语伤及纯阳宫吧。
至于与雨承卓几人辈分相同，向来被师弟师妹们看做第二个师傅的南宫若，她从来没有认真地和谁交过手，没有人清楚她的实力，更何况，南宫若已归顺恶人谷。
感觉到身边的人翻身的力道，她轻轻地皱了一下眉，伸手扯过被子将叶萌裸露在外的背部盖好。就算是春天了，夜晚一样很冷啊，瞿塘峡不如巴陵安定，若是病了也一定不好找医师。
她握着手中一缕叶萌的头发来细细观察着。发丝黑亮，就如同江南最多的上好丝绸一般。手指抚过那细细的一缕头发，能感觉得到江南雨乡女性独特的柔美，不像是长安那些世家小姐们抹上了不少发油的干硬发质，又与她本人性格不太相像的柔和。这份柔和，也静静地流淌在南宫若并不平静的心里。
完全没有睡意的南宫若默默地盯着好友的头发看了好久，最终在嘴角挤出一丝苦笑，那只无论何时都带着银色护指的手慢慢放在了心脏跳动的位置：
“这份心意啊，原来是和你一样的呢……萌萌。”
可惜的是这番告白在熟睡中的叶萌未曾听到。
怀着千丝万缕的心思，天空渐渐明亮了起来，只是远处滚滚的闷雷，昭示着春季的第一场雨，即将到来。
即使熬了整整一夜也毫无睡意的南宫若轻手轻脚地下床穿好衣服，轻轻掀开了一点窗户，看到不远处的集市只有撑起了雨棚的店家和几个行色匆匆的隐元会之人。趁着那群人还没有派人来孤山集堵人，南宫若从行李中抽出一把娟红色的油纸伞，抓了钱袋离开了房间。
白色的靴子踏在略微潮湿的地面上，脚底心清晰地感觉得到凉意，那脚本人却因为有内功护体的原因并未在意。白色大袖上挂着四条玉质流苏，润红色的伞尖随着主人摆臂的动作前后游离，流苏碰撞出细小的铃铃声。随着衣料发出轻微的沙沙响，南宫若坐在了早点铺的雨棚下。而这时，雨点已经轻轻扬扬地飘洒了起来。
“大娘，来碗清汤面少放些葱花，再来一碟碳烤软骨。”朝忙碌在灶台前的妇女温和一笑，她将手中的红伞靠在了长椅上。
三臂长的八仙桌桌面有细微的裂痕，显示着此物年代已久，桌上放着一个碧色筷筒，一把朱红色的木筷子插在里面。周围有几张同样的桌子，只是因为时辰还早，没有其他客人入座。
这几日的三餐都是在这家小店解决的，南宫若已经和老板以及老板娘相处的很融洽。在妇女身边切肉的男人转过头了细细看了一眼南宫若，不太赞同地对她说：“南宫道长，晨起不宜食酒肉，清淡为主。”
闻言，南宫若也不坚持，继续挂着温和的笑容回答：“那便换为一笼汤包吧。”
汤包确实比碳烤软骨清淡不少，老板也不好再说什么，乐呵呵地揭开了蒸笼，端起其中一笼包子送至南宫若所在的桌上。
闻着那散发着香气的包子，她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这世间，吃饭是她觉得为数不多的乐事。只要眼前有味道不错的食物，无论再糟糕的心情，都能慢慢静下来。虽然她无法做出诱人的美食，却对品尝美食有着不一般的执念。
多年在生活在长安周围养成的习惯使她每日必定会有一餐之中有面条。不论是清淡如水的挂面，还是蜀中风味的杂酱面。
老板娘将清汤面放在了桌上，转身拿了个平时用来装作料的小碟子放了个煮好的屯鸡蛋进去。
对于老板娘的照顾南宫若只能轻轻地扯起一个苦笑。善意的东西，时常都带着意料之外的温柔。毫不擅长于应付此类状况的南宫若，只能在临走之时比平时多放了四枚铜钱在桌上。
尽管她大概知道老板娘并不是计较这些钱的人，只是这样，也许能传达自己的心意吧。
天空一如她的猜想一般飘起了细雨，伴随着天空中的闷雷声，春天的气息愈发浓厚。看着这雨似乎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她想今天大概能去白帝城看看了吧。
那些堵在孤山集等她出来的人，应该不会冒雨而来吧。
上楼叫醒了叶萌，她递过顺路买的红豆酥饼。
刚醒过来的叶萌，扯着手中的被子低着头，似乎还在打着瞌睡。黑发如绸缎一般披在背上，由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真是，可爱得不行。
等到她彻底醒悟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坐在床上，怀中抱着已经醒来默默看着她的叶萌，而自己的嘴唇，只离叶萌的眼睛两寸那么远。她甚至能够感受到叶萌的心跳，两人几乎同调的气息。
而她买来的红豆酥饼安安静静完完整整地躺在枕边。
“萌萌，对不起……”
手足无措地放开叶萌，对上了那双眼睛。
惊喜，无奈，怒气，不解。
想要起身出去避开这尴尬的气氛，袖口却被狠狠地拉住。
“怎么，仙女姐姐调戏了本小姐就想走？”
叶萌从床上爬起来，伸出手臂环住眼前人的腰身，将头靠在那人的腰窝上，用一种近乎吐息的声音，对南宫若说道：“就这么讨厌我。”
那嘶嘶的声音使得南宫若全身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无法说出讨厌，不想挣开这个人，想要回应她。
快说！告诉她，不要放开她！
不行，不能告诉她，快挣开。
告诉她吧……
不行……
告诉她吧……
不行……
沉默了很久，叶萌从南宫若身上抬起头，轻轻地放开她，脸色正常地说道：“这样吗？我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无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