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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朝身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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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柔慢慢睁开眼,揉了揉看东西还有些模糊的眼睛,目光所及之处十分陌生,她花了好一阵才想起之前的事情。
在风柔满二十岁之前,她的生活一直都是很幸福的,衣食无忧,父母双全。然而二十岁那年,父亲投资失败,公司破产,家中负债累累,父亲承受不住失败的打击跳楼自杀,母亲六神无主,又无一技之长,追债的人天天上门来骚扰,母亲最终也病倒了。
风柔不得已辍学,外出打工赚钱,一点点偿还债务,她花了十多年时间,劳心劳力终于将债务还清,自己却因为过度劳累而猝死在办公室,死亡来临的那一刹那,过去的种种在脑海中一一浮现,风柔突然想起自己年少的梦。
想起自己原来过去曾经想要背着行囊走遍整个中国,整个世界。看遍所有的大好河山,体会各种各样的风俗民情,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然而这个梦在父亲死亡的那一刹那完全破碎,直到她临死前才再度忆起。
就因为这个未开始便已结束的梦,让风柔心中生出了无限的不甘,她不甘心就此死去,不甘心自己的生命竟以这种方式结束,这种执念让她仿佛听到了一个从远处传来的声音,那个声音说,它能让她再次拥有生命,代价就是她需要帮它完成一件事。
去萧十一郎的世界,拿到割鹿刀,并且毁掉它。
只要她做到了,就能在那个世界继续活下去,否则,她会在同样的年纪死去。
风柔以为这是她临死前的幻觉,却在异世醒来后才知道,原来这是真的,她再次拥有了生命。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现在应该是在萧十一郎的世界了,只是不知如今是什么身份。
刚刚想到这里,头就开始隐隐作痛起来,脑中突然出现的大量信息让她几乎有些反胃,细细梳理了一下,才知道自己成为了剧情人物之一,风四娘。
风四娘如今才刚过二十,尽管二十岁对于古人来说也许很老,但对于风柔来说,却是美好的像花一样的年纪,她的命运是从二十岁开始改变,如今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能回到二十岁,她自然会好好珍惜。
没有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债务,没有病倒在床的母亲,如今她孑然一身,武功不高不低,却足以保命,天下之大,还不是任她来去自如。只是母亲,不知她买的那些保险够不够母亲用到老,再加上她好不容易存下的一点积蓄,应该足够了。
风柔叹息一声,就算不够她也无能为力了,她已做了她能做的所有,只希望母亲能安然到老,而她从今往后,将要为自己而活,做想做的事,看想看的风景,走想走的路。
恩,好吧,还要尽快搞定割鹿刀,毕竟短短十五年的时间对她来说,还远远不够。
身份是风四娘的话,要完成任务也许会简单一些,风柔努力回忆了一下萧十一郎的剧情,却发现自己只记得萧十一郎和风四娘一起去偷割鹿刀,然后得了手,至于如何偷的,得手之后又怎么样了,她却一概记得不清。
她只看过一遍原著,断断续续几集电视剧,除了偷割鹿刀印象比较深刻以外,她只记得萧十一郎救了女主角一次又一次,然后两人谈情说爱最后把大BOSS解决了,她甚至记不清大BOSS是谁,好像是连城璧,又好像不是。
风柔想了半天也没能得出个答案,干脆放弃不再去想,反正她的任务只是拿到割鹿刀并且将之毁掉,谁是BOSS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毕竟不管电视还是原著割鹿刀在很前期就被她跟萧十一郎偷到手过,只要一到手她就想尽办法将之毁掉就算完成任务了。
毁掉一把绝世好刀的办法?折断还是火烧?这个问题可以以后再考虑,在偷到刀之前,她有的是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风柔思绪一转,暂且放下这些想法,开始打量起自己目前的处境来,从风四娘残留的记忆中,她知道昨天她跟一群朋友们喝了一夜的酒,也不知最后是睡过去了还是醉倒了,总之一觉醒来就已经在客栈了。
浑身上下还残留有一股浓烈的酒味,呼吸吐气间也尽是酒臭,风柔皱了皱眉头,想要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她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别的可以换洗的衣服,搜寻了一下记忆,才发现风四娘压根就没带过行李这种东西,向来都是需要了临时拿银子去买来。
至于银子的来历,自然是劫富济贫得来的,当然,是劫别人的富,济自己的贫。风柔揉了揉自己宿醉而疼痛不已的额头,在发觉风四娘身上的钱已经全部付了昨夜的酒钱以后,觉得自己连胃都开始疼了起来。
她现在已经完全没心情去想割鹿刀了,只是苦恼着房钱的问题如何解决,风柔皱着眉头正思考着,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风柔不欲开门,便扬声问道,“谁啊?”
屋外顿时传来一个颇为谄媚的男声,“姑娘,我是客栈的伙计,来给您送洗脸水的。”
风柔眼珠一转,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头发,站起身来,让伙计进了屋,尽管风柔已经稍作整理,但她身上的衣服却依然是皱巴巴的,虽然说不上失礼,却也不算端正,那伙计瞧见她衣衫不整的模样,顿时怔在那里,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风柔这才想起自己还未曾看过这风四娘的长相,此时却不便表露出来,再加上她还想套伙计的话,便微微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装作随口说道,“洗脸水就放那里吧,我问你,昨晚跟我一起来的人现在去哪了?”
若是还有其他人在,她还可以问问那些人身上有没有带银子,借个几两银子来周转周转,她心中正计划着,却听见那伙计开口答道,“昨夜,他们送姑娘来了以后,便又去酒肆喝酒了,听说因为没银子付酒钱,被扒光了丢在了大街上,现在,也不知是不是酒醒了离开了。”
风柔嘴角一抽,不知该感叹这些江湖人不拘小节还是说酒肆的人更加彪悍,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原本的打算就只能落空了。她微微皱着眉头,眼角却瞧见那店小二搓着手,先是笑了几声然后才开口道,“姑娘你看,这个房钱…”
他话还没说完,风柔只觉得自己心头一跳,暗道原来这小二是听到了消息怕她赖账的,她忙地沉下脸来,打断了店小二的话,“急什么急,难道姑娘我会像那几个皮小子一样身无分文么?去,给我弄些早点来,吃完了一起结账。”
她语气十分不悦,看似一副不好惹的江湖人的样子,实则却是色厉内荏,心中忐忑得很。那店小二见她如此说法,看似也不疑有它,忙地陪着笑道了歉,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风柔见他离开,连脸都顾不上洗,转身就推开了卧室的木窗,探头望去,窗外是一条街道,大约是时候已经不早了,路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风柔还没做好准备跳下去逃走,就听见身后的门又被人推开了。
风柔故作不满地回过头,还没来得及训斥,就听见对方先开了口,“姑娘莫不是没钱付账,想要跳窗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