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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锦绣山庄(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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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北等人再次见到诸甚的时候是在当地的警察局内,徐恒以嫌疑犯的身份暂时被扣押在了警局里,目前还算安全。
孙深平见到他们四个,礼貌性地点点头,并没有作过多的解释。诸甚拦住他:“孙警官,我们需要一个清静的地方聊一下。”
孙深平表情歉意:“不好意思了诸队长,现在似乎不太方便。”
诸甚皱眉,他虽与孙深平接触不多,但两次相处下来他发现此人心思深沉,很难从他的口中得到有力的讯息。可是在没有拿到上级下达的手令外,他不能贸然做出行动,不管孙深平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件事的背后还有单家和诸家两个大势力方,不可马虎。
已经接近午夜,孙深平避而不见,现在除了知道徐恒安然无恙外,简直一筹莫展。
旅店的房间里,宸傲双臂环胸靠在桌边,他思索了一会,向上官馨走了过去。也在沉思的上官手臂被突然撞了一下,吓了他一跳,他不满的看过去,发现宸傲对他做了个眼神。他不解,但还是跟上宸傲,两人走到了阳台。
“什么事?”上官语气不好,他非常讨厌宸傲。
宸傲不在意地微笑,他似不经意的带上阳台的门,房间的光线一下子变暗了。宸傲呼出气息:“别炸毛了狐狸,我有正经的事商量。”
上官冷笑:“好大的口气,你不过只是一头刚成年的狼崽,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上官虽比不上宸傲种族高贵,但是他们一族也是历史悠久的,且上官比宸傲年长,面对宸傲,上官并不觉得胆怯或者敬畏。
宸傲不想和对方讨论种族的问题,他朝里面指了指:“这件事你怎么看?”
上官冷哼一声:“单子明不过只是一枚棋子,这次单家和诸家相斗,无非只是为了在商界和政界扩大自己的一席之地,是单子明不知天高地厚,高估了自己的价值,才落得那样的下场,这是自作自受。”
宸傲叹了气,他双臂撑在栏杆上,眼睛瞄了屋里相谈的两个人。“想不到短短两天你就收集了这么多的情报,可惜不能直接拿给他们看。”
“诸甚从他父亲那里已经知道了大半,现在就剩木头知道的最少,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开口,如果那晚他要听诸甚的话回去,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说到底这是人类自己的事,我们不能插手,况且,你悄悄跑出来不也是为了得一时清净!”
上官的话正中宸傲的痛楚,偷偷的离家出走,看来他也算是叛逆期的大孩子!
宸傲摊手:“我只是出来散心而已。”
上官撇嘴,转身不搭理他。宸傲心虚,他重新转回话题:“我想向小易坦白自己的身份。”
“你疯了吗?”上官惊呼:“不行,绝对不行,你有没有考虑过木头的感受的安危,你告诉他,等到他完全接受了你,兽与人之间的结界就自动解散,到时候来找木头的,不只会有你的家族,还有其地域的物种,你这样做太自私了!”
“所以你才忍受了这么多年,宁愿被家族抓回去差点封印,也不愿意把小易和诸甚牵扯进来?”宸傲面无表情的反问。
上官不安的蹙眉,他紧盯着宸傲的眼睛。宸傲面向他,略微思考:“我没有那么伟大,我想把小易留在身边,即便不告诉他我的身份,等到和他交欢的时候,他依旧会知道!”
“交,交欢?”像是有什么卡在上官的喉咙里,在听到宸傲的陈述后,上官一时脑袋放空,没了反应。
相比较这边的剑拔弩张,易北那边反而平静温馨的多。
诸甚拿起桌上的水壶,给易北重新斟满了茶水:“那天,我很抱歉!”诸甚的声音刚硬,似乎是硬生生的憋出来的。不是诸甚不想或者不好意思道歉,他只是觉得不能再用以前看易北的目光来看待现在的易北。
现在的易北会思考的更多,也有更多自己的想法和决定。诸甚为这样的改变感到高兴!
易北放在桌底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搅在一起,他盯着桌上的茶盏,半天才回了一句:“头儿,我想复职。”
“我并没有收回你的证件,只是为你暂时保管了而已。”诸甚笑着,从衣兜里拿出易北的证件,交到对方手里。
“谢谢头儿……”易北捏着证件,微微呢喃。
诸甚突然有一种嫁女儿的感觉,他朝阳台看去,宸傲正和上官说着什么,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严肃。自从宸傲出现后,不仅易北变得爱亲近人了,就连整个刑警大队,也比以往多了一份和谐和欢乐。
诸甚过去揉易北的头,在他的上方说道:“易北,我是大哥,所以还和以前一样吧,不然,我会不习惯!”
易北一愣,微微扬起唇角,在恬静的房间里,轻轻叫了一声,也是唯一的陌生的称呼:“大哥……”
四人经过简单的休息,在凌晨又去了一趟当地的警察局。由于还是清晨,警局里除了值班的人,几乎没有其他人。
诸甚询问了值班的人,值班的小警察说:“孙队长吗?哦,他还要一会才能到。”诸甚道了谢,四人决定稍等一会。
须臾后,没有等到孙深平,反而等来了法医沈凌。
沈凌穿着浅色的外套,咖啡色的裤子,他招手让四人跟着他出门。几人对视一眼,依次跟了出去。
沈凌长的挺清秀,就是阴柔了一点,看着不像男人。他对众人点了下头,说:“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们,请跟我来。”
说完率先离开,几人不解,但也只有先跟上去。路上,上官试着问了几句,沈凌都很有技巧的回避了,上官见状,对宸傲摇了摇头。他们并没有走多远,在离警局不远的小区里,他们停在了一栋公寓前。
沈凌很有礼貌:“我有个人想让你们见见。”
沈凌打开门,侧身让他们先进去,上官抖了一下眉毛:“人生地不熟的,还是沈法医先走一步的好。”
“当然可以。”沈凌也不强求,他率先进了房间,四人依次跟着。
公寓并不大,两室一厅,布置的还算温馨别致,不像是单身男人住的房子。上官忍不住多看了眼沈凌,又不经意余光瞄到宸傲,突然他灵光一闪,视线来回在宸傲和沈凌之间徘徊,忽然,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宸傲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上官回了他一记瞪眼。
沈凌请四人坐下,然后回到房间,没一会,满脸上有轻微伤痕的徐恒被沈凌领了出来。众人大惊,诸甚第一个问道:“沈先生,请问这怎么回事?”
沈凌微微笑了一下,眉目清秀柔和:“我以法医的身份保释了徐恒,庆幸的是,徐恒人虽小但很有骨气,决口没有提到单子明,警方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徐恒是杀单子明的凶手,所以也就没有理由强硬的留下他了。”
徐恒连续受伤,但好在人看着还算精神。
“我可以知道,你这么做的理由吗?”易北坐在原地,突然语不惊人的提问。
沈凌愣了一下,他微微别开脸:“为了赎罪。”
“赎罪?”易北呢喃,与此同时,门口传来大门被用力的甩上的声音,众人朝着声源看过去,只见孙深平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盯着沈凌看。
沈凌瑟缩了一下,强迫自己抬起头正视孙深平的双眼。
孙深平略一皱眉,脱了鞋子进屋,手上的钥匙更是随意地往沙发上一扔,看也不看众人,自行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平哥……”沈凌小声地叫了声,他其实挺畏惧孙深平,从小到大,他的事情几乎都是孙深平做主,他习惯了听孙深平的话,可是这一次,却是真的擅自主张了。
孙深平生气,但他也见不得一脸委屈的沈凌。他压下心里的不快,瞅了眼缩在宸傲身后的徐恒,对诸甚说道:“诸队长,我想,这中间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吗?”诸甚没有直接拉破脸皮,他站起身:“暂时不说这件事,既然当地已经决定结案,我们也不会笨到去翻一个不会有结果的案子,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理徐恒和徐家的人?”
孙深平摊手:“很抱歉,这似乎不是我能做主的,这孩子知道了一些不能知道的事情,单老爷子指明要见他。”
诸甚哼笑:“孙警官诓我呢,整整一夜,徐恒知道的那些事你们会问不出来?”
“是问出来了。”孙深平坐到一边坐下:“但是真假还不确定。”
孙深平把目光投向徐恒,危险地眯起眼睛:“如果你真想活着,最好把从单子明那里拿走的东西交出来,这样,单家可以退一步。”
“东西?”诸甚沉思,众人一致把视线投向徐恒。
徐恒起先还有点怕,但是关系到自己和妈妈的安全,他强迫自己挺起胸膛,走到众人面前:“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那晚,我只从单子明的房间里拿了一个小罐子。”
他的话让孙深平眼睛一亮:“那东西现在在哪?”
徐恒道:“我把它放家里了。”
“别骗人了。”孙深平打断他:“从出事开始,你家和店铺我都让人仔细搜过,什么也没有。”
徐恒咬着下唇,他双手握着拳,极为不忿:“我房间的床底有个暗格,我放在那里面了。”
“暗格?”沈凌疑惑。
徐恒对沈凌的印象还算可以,见他问了,就回道:“我父亲是有名的建筑师,我的志向是有一天能成为像父亲一样的人。所以我自己在床底挖了一块地砖,做了暗格,里面有我全部的财产。”
上官好笑:“那你为什么偏偏拿走那个小罐子?”
徐恒脸上闪过犹豫:“我听说单子明有严重的哮喘,那天我去找他理论,他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还让保镖轰我出去。我看见桌上摆着一瓶药,就故意让保镖把我推到,乘机把药藏到了衣兜里。”
这只不过算一个小孩子的恶作剧。
徐恒忍不住发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晚他会发病,我没有想要害死他!”
孙深平在徐恒说出小罐子的下落时,以最快的速度把讯息发给了单家的人。易北皱眉,他始终还是弄不清事情原委。
这时,沈凌的声音传了过来:“单子明不是病发,是毒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