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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遥远传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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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美嘉的案子结束后,整个刑警大队的压力顿时轻松了不少,而也因为这件事,连环少女碎尸案的凶手突然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所有的线索一夜之间,断的一干二净,两个月后定为悬案。
时间接近年底,忙的事情也多了起来,眼看就要过年放春假了,而上次解决掉的案子却一直没有时间庆祝,于是趁着今天比较空闲,队里的人开始商讨方案来。
诸甚把总结的报告送上去后,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办公室里,大伙儿聚在一起,商量着要去哪里庆祝。看见诸甚回来,顿时一窝蜂围上去。
蔡梅梅娇滴滴地道:“队长,咱们今晚去哪庆祝啊?”
诸甚无奈地笑笑:“你们决定,帐记在我名字上,今晚我有事,就不去了。”
众人欢呼,对于他们而言,有人付账最重要,领头的几个人围在一起商讨聚餐地点,其他人有说有笑,一派轻松。诸甚笑骂,一群没良心的。
易北跟着诸甚进到办公室,问道:“又是相亲?”
诸甚难得露出一副不知所措,易北忍笑。把桌上的文件档案收好,诸甚拍了拍易北的肩膀。
“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
易北浅笑:“你又不是不了解我。”
两人沉默了一会,诸甚没有多说什么,把外套套上,朝易北扬了扬下巴:“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耽误你?”
“没事,时间还早!”
两人出了办公室大门,后面钟肃书追了过来。三人站定,两人不解。
钟肃书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办案时比较严肃,平时稍微缓和一点。就像现在,他虽没有笑,但脸部还算柔和:“队长有事要先走,难道师兄也有事?”
这是钟肃书第二次主动邀请易北,对比第一次,这次的易北神情比较淡定,可是身边的诸甚就不是了。诸甚最希望的,就是易北能和队里的人能打成一片,这样,他也不会太孤独。
诸甚的本意是好的,但单细胞的他忽略了易北的承受能力。
“不好意思,我今晚有事。”易北还是拒绝了,距离已经太远,勉强走在一块只会显得生疏而尴尬。
钟肃书过来邀请的时候,其他人早就惊讶了,他们不知道钟肃书居然真的实现了上次说的“下次”。众人的表情很微妙,但在听到易北的拒绝后又隐约露出讽刺和不屑来。诸甚感情单纯,但不代表他的洞察力不行。
他不希望易北和队里的人越闹越僵,他靠近易北,小声询问:“要不,你就去一趟,案子结了大家一起开心一下也好。不然我把约会推掉,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易北对诸甚微笑,神色淡淡:“这是你家里的安排,你要是不去的话,你爸那边也不好交代。没事,我自己去就行,不用太担心。”
易北又朝钟肃书说道:“恩,我去。”
众人得知这个答案后,微妙的表情更加微妙了,但谁也没有多嘴,表面的和谐还是要维护的。
钟肃书回去向众人交代,诸甚拉住要走的易北:“我陪你去。”
易北平静地看着诸甚,诸甚双眉微隆,目光中全是担忧。他虽希望易北和队里的人打成一片,但是他并不想强迫易北。
易北唇角上扬,眼中介是暖意:“头儿,你该知道,我从不为难自己。”
一瞬间释然,诸甚若还继续劝说,那就显得太过矫情了。他豪迈地搂了下易北,就向众人告别离开。
办公室的气氛诡异,三分钟后确定好聚餐地点,众人各自或者相伴地开车朝着地点出发。站在自己的车子前,易北拨通了最近才存入手机的陌生号码。
“小易!”话筒那边是宸傲愉快的声音。
原本焦虑的心情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易北缓缓道:“我今晚不回去了,局里有聚餐。”
宸傲失望:“不回来了吗?我还特意煲了鲜汤呢!”
易北首次感觉到为难,他推辞不了诸甚的好意,也不想看到某人失望的脸,可是事已至此,没有办法。易北轻声道:“抱歉。”
那边一下子没了声音,易北拿着话筒站了很久,久到回神时天已经黑了。冬天的白日总是短暂的。而电话那边却始终没有挂断。
“喂?”易北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那边顿时传来欢愉的笑声。
“到时候我去接你。”
宸傲飞快的说完这一句就切断了电话,易北有些莫名,他不明白宸傲为什么突然笑,但是沉重的心情却瞬间轻松了起来。他收起电话,才发现钟肃书一直站在车子的另一边,黑黝黝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抱歉,我打了个电话。”易北主动打破沉默。
钟肃书额首道:“没关系,我让他们先走了,不介意我坐顺风车吧?”
易北回:“反正顺路。”
去聚点的一路上,易北和钟肃书没有说过一句话,气氛诡异,但从两人的表情上似乎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他们走到包厢。众人起哄,罚他们晚到。
易北如言喝下一小杯啤酒,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他随即坐落。易北明白刚才的举止,众人的意欲多半在于钟肃书,他只不过是个陪衬而已。
他们队里加上诸甚总共有九人,大家生死来去,感情自是不会很差。熙攘间不知谁说了生日日期,一时间包厢里又闹了开来,气氛活跃。但即便这样,易北还是发现了异样。时不时瞥过来的目光,偶尔一句生疏的恭维,碰酒时的僵硬。
易北觉得自己是个多余。
期间,钟肃书与他说话说得最多,但也只不过几句而已。彼此都不是善于聊天的高手,也不喜欢牵涉到对方隐私,爱好也不相同,时间久了,也无话可说。
易北没有吃多少,他摩擦着筷子,默默等待着结束。
手机突然响了,易北的位置离门口比较远,他想了想,就在座位上接通的电话,来电的是宸傲。
“有事吗?”
那边传来几声咳嗽,然后是病怏怏的说话声:“小易,我好像发烧了!”
明显的撒娇语气,易北简略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众人小心翼翼地偷瞄他这边,易北神色坦然,他对众人解释道:“抱歉,家里有人病了,我得先走。”
不管这句话的真实性如何,但人家都说家里人病了,再挽留下去反而显得虚假,客套了几句,易北就离开了包厢,钟肃书负责任地把他送到了饭店门口。
钟肃书问:“你家人,不要紧吧?”
似是想到了什么,易北的眉宇间多了份笑意,他嘴角微扬,轻声道:“我想应该没有大碍,小孩子都比较喜欢大惊小怪。”
话一落,易北便意识到自己说的多了。钟肃书神色闪烁。走至门口,他向钟肃书道别,谁知刚转头就看到马路对面默默站着的身影。
易北有一瞬间愣神。
钟肃书显然也看到了,他没有多问,转身离开。
宸傲在马路对面朝易北挥手,他们离得不算近,可是易北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是他。宸傲过了马路和易北会合。
易北已经收拾好自己的表情,他微皱眉,似乎有些生气:“发烧还到处乱跑?”
宸傲露出白牙,装病到底:“是真的发烧,不信你摸摸看。”说着就拉易北的手抚上自己的额头,易北别扭的挥开。
“需要去医院吗?”
“这个就不用了,我先抵抗一下。”说着他凑近易北,像狗一样嗅了嗅,拉下脸问:“你喝酒了?”
易北退后一步:“喝了一点点。”
这下换宸傲生气了:“你不是不能喝酒吗?”
易北别开了眼,告诉他不能喝酒,似乎只是偶然间提过一次,这人居然还记得!长期不稳定的警察生活让易北患有严重的胃病,酒精只会让胃部负担更大而已。
“没有喝多少。”
“小易不爱惜自己,我会心疼的!”
易北的耳朵开始发烫:“谁要你心疼了,管好你自己吧!”
两人并肩而行,说实话,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生病,能从那种场景出来也算是种解脱。易北由衷的感激。
只是易北不知道的是,宸傲曾多次看向了饭店的某一包厢的窗户。
“书呆子你看什么呢?该轮到你了,别想着打哈哈!”包厢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于是众人开始起哄。站在窗口眺望的钟肃书回头笑了笑,自行过去罚杯。
气氛热络而活跃。
话分两头,该来看看咱们的诸大队长相亲结果了。
典雅的餐厅里,服务员第N次续杯后,诸甚礼貌地点点头,暗暗地揉着肚子。服务员刚走进后台就被同事捉住,询问状态。
A女:还是一个人?
B女:恩,我都不知道过去多少次了,这都快十点了人还没来,看来八成放了鸽子。
A女:(惋惜状)唉……让这么一个有味道的男人等这么久,迟到的人真是罪过。
B女:你算了吧,另一桌你不也看了一晚上了!
A女:(嘿嘿笑)那种极品男不看岂不浪费!唉……看来今晚这两人注定了寂寞,等不到人了!
B女:(一记白眼)
那一晚,诸甚等到了餐厅打洋才睡眼悻悻地离开。
凌晨四点,正在睡梦中的诸甚被电话吵醒,来电显示的是消防一队的沐玉沐队长。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凝重的声音:“老大,出事了,你得过来看一下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