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玄狐》sud

36、依代（七）

　　我本以为，奴良滑瓢和璎姬的幸福，可以在奴良组根基深厚的江户，如童话故事般永远持续下去。毕竟，即便有着羽衣狐的诅咒，璎姬依旧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孩子。

　　然而，我终归是忽略了，人类与妖怪之间存在着的无法跨越的鸿沟。直到璎姬病倒时，我们才意识到，曾经那个笑颜明媚的少女，已然风华老去。

　　因为璎姬重病，奴良滑瓢每时每刻都陪伴在她身边。组里的妖怪们几乎倾巢而出，到处寻找能够延长人类寿命的东西。然而，仿佛羽衣狐的诅咒终于在这一刻生效了一般，无论是什么药，无论是什么法术，都没法在不损伤身体或灵魂的情况下，让璎姬重新健康起来。

　　此时，已经恢复到能够短暂脱离刀身的我，也试过用灵力催发生机，或者让璎姬修炼灵力之类的办法，来延缓她的衰弱，但却一样收效甚微。牛鬼甚至提议将璎姬转变成妖怪，但他亲身经历过的方法实在太过痛苦和凶险，没有任何人舍得这样做。

　　渐渐地，璎姬的身体甚至无法再承受更多的灵力。即便用微弱的灵力来滋养，也只会加剧她的痛苦。这让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点一点地衰竭下去，却毫无办法。

　　直到那一天，璎姬突然好了一点。她伸出已然失去光泽的手，微笑着说，想再看一次奴良组的百鬼夜行。这段时间以来显得愈发沉默奴良滑瓢，慢慢地，露出和以前一样的自大到欠扁的模样。他抱着即将灯枯油尽的璎姬，带着身后奴良组的妖怪们，在外面待了整整一个晚上。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我带着璎姬为奴良滑瓢生下的儿子——鲤伴——循着弥弥切丸找到他们时。奴良滑瓢正坐在离组不远的山崖上，俯视着奴良组的宅院。璎姬一身华服躺在他的臂弯里，双眼合起嘴角上扬。此时的璎姬，没有被厚重的大衣和棉被裹得严实。她羸弱的身体再也不会因病弱而痛苦了，她就这样睡在爱人的怀里，静静地逝去了。

　　也正是在那个阳光似乎都失去了温度的清晨，鲤伴站在他父亲面前，在我的注视下，双手接过弥弥切丸。正在逐渐脱离少年期的他，显得比普通的孩子更懂事些。

　　“琥珀，人类是不是很容易死？”鲤伴突然问我。

　　对于这个几乎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此时的我，也只是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慢慢解释道：“相对于妖怪而言，人类确实更加脆弱。虽然，有些人类的力量很强大，强大到可以击败大多数的妖怪，但那毕竟只是极少数。而无论多么强大的人类，他们的寿命依旧短暂。”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保护他们吧！”鲤伴握紧手中刀，目光坚定地说道，“琥珀，我要继承老爹的奴良组！我要成为魑魅魍魉之主！保护弱小的妖怪和人类！成就属于我的御业！”

　　“琥珀，你愿意，成为我的助力么？”背着晨光，我几乎看不清楚鲤伴脸上的表情，只听到小小的他这样对我问道。

作者有话说

　　PS:滑头鬼的时间线有所调整，二设璎姬是在鲤伴幼时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