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玄狐》sud

32、依代（三）

　　璎姬想要将弥弥切丸送给滑头鬼，这样的发展虽说是意料之外，倒也算是情理之中。我虽不大赞同，但如果这是璎姬所希望的，暂时无法离开刀身的我，也不会刻意拒绝。只是，璎姬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善解人意。

　　“我知道，一直待在这里实在太寂寞了。如果我将刀交给妖怪大人，您也可以离开这里，去到外面的世界。我不能走，但作为朋友，我希望您能替我去看看，也请您替我保护妖怪大人。”璎姬轻轻摇头将落寞隐去，微笑着抱住刀身，看向窗外的庭院，“等到明天晚上，妖怪大人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让他带着您离开吧……”

　　然而，璎姬这个小小的愿望，并没能实现。

　　第二天正午时分，一群妖怪冲进了领主府，杀光府内所有人，抓走了璎姬。

　　我藏在刀里，小心翼翼地试着控制璎姬反抗，却根本无法阻止那群穷凶极恶的妖怪们。灵力不足又失去肉身的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璎姬被一只样貌丑陋的妖怪打昏带走。

　　而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的是，弥弥切丸在璎姬手中并没能展露太多退魔刀的特性，故而被随意丢弃在庭院的角落里。四散的尸体和血水遍布整个院子，平日里幽静舒适的赏景之所已然成为人间地狱。

　　灵力的过度消耗让我愈发虚弱，而出于对璎姬的担忧，我还是忍不住将神识放了出来，一边压榨些许微薄的灵力，试着救治旁边那个尚有一丝气息的护卫，一边按捺着焦急，等待着。

　　日暮西沉，天色逐渐黯淡。花开院家的光头终于赶到，他抱起我努力救治却依旧奄奄一息的族人，在他气竭身亡前，听到了对方想要传达的关键讯息——“大阪城”。

　　而那个每晚都会来找璎姬的滑头鬼，不知何时出现在的光头身后。他脸色阴郁地扫了一圈四周，在听到“大阪城”后，利落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准备离开。

　　“等等！你是去救璎姬吗？”我开口叫住他，神识也顺势放出，漂浮在弥弥切丸上方。

　　“原来是刀啊！难怪我每次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有股奇怪的灵力。”滑头鬼顿住身形，回手将弥弥切丸从地上抄了起来，“她是我的女人，我自然要去救她。”

　　“弥弥切丸可以在砍伤妖怪的同时消减对方的妖力，造成的伤口也极难愈合，这个你有亲身体会。”我短暂地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她原本打算在今晚将刀送给你。”

　　滑头鬼有些兴味地抽出一截刀刃仔细打量，随后回刀入鞘，又用腰带将刀绑在腰间：“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但这刀既然是璎姬送我的定情信物，我就笑纳了！接下来，你就跟着我，去将我的女人带回来吧！”

　　早在璎姬第一次被滑头鬼拐出去时，我便知道，这只力量强大的滑头鬼，是统领奴良组百鬼夜行的奴良总大将。我本以为，他会纠集手下的妖怪们，一同杀上大阪城。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的决心与魄力，远比我印象中的要更加坚定。他只带着弥弥切丸，孤身一人踏上了这条修罗之路。

　　弥弥切丸的刀柄被他握在手中，刀刃夹杂着他独特的妖力，在大阪城的守备妖怪间旋转挥舞。被隐藏在妖术中的凶器，一次又一次带出大片血色，却至始至终，未曾有任何一只妖怪能发现滑头鬼的踪迹。

　　“这是幻术？”我有些疑惑，又借着滑头鬼厮杀时，细细分辨这妖力施展时与我施放幻术的不同之处。

　　“这当然不是幻术！这是我的畏！属于滑头鬼的，独一无二的畏！”在不断斩杀妖怪们的空隙间，滑头鬼随意地对我解释着，“我们滑头鬼可是能够将梦幻具现化的幻系妖怪，映于镜里之花，浮于水中之月，镜花水月，说的就是我滑头鬼。”

　　“镜花水月……”恍惚间，我突然想起了，上个世界曾为刀魂取名“镜花水月”的蓝染，那个时候的他，究竟想到了什么呢？

　　“对了，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滑头鬼略有些咋咋呼呼的声音，瞬间将我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反手一刀，将一只马面妖怪身首分离，双脚交替横移避开了飞溅而出的血污，“礼尚往来，我是奴良滑瓢，江户奴良组第一代总大将。来，报上你的名号吧！”

　　“我是琥珀，只是暂居在这把退魔刀里的魂魄而已。”我微微振动了一下刀身，“集中注意力！璎姬就在上面那一层。除了这些喽啰之外，还有不少实力强悍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