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回礼 ...
-
“这些人政事不上心，偏偏给我挑男人如此勤快。”清聆讨厌麻烦，虽然从小到大身边一直麻烦没断，比如清矍惹的，比如无缺招的，但那是两回事。“都送给清矍算了。”
“小姐……”难得看到清聆如此没好气的嘀咕，素锦忍不住笑了，“给皇帝选秀男本就是正事啊。”至于送给二小姐，貌似说不通吧。如果真要送，想想那个场面，清矍岂不是要被现在身边那些男孩们的口水呛死，眼泪淹死。这，也算是对二小姐下药的回礼吗？
“素锦希望我留下他们？”眉梢微挑，清聆已坐在床边，示意素锦过去，将他环住。微凉的手慢慢探进衣内，“雨露均沾？”怀里的人没出声，只有指尖扶过的肌肤微微战栗。
“帝王恩本应泽及天下，素锦有小姐心意就够了，可再这样下去，百官世人怕会认为素锦独霸后宫，古往今来，圣贤君主，是不会这样做的……”他可以不顾虑自己，但却不能不考虑清聆的名声。他的小姐做人女儿是最让父母骄傲的，做人妻主是最温柔体贴的，做人姐妹是最可靠的，她既然做了天下的王，当然也要做最圣明的。
埋首在素锦怀里的清聆皱了皱眉，手上用力将人带倒在床上。素锦定睛看到的容颜依旧恬淡，水润的眸子闪过几分讥讽，红润的唇角轻扯出几分调侃，“想太多了，我何时说过，定要做一圣贤君主？”
“小姐……？”看着欺近的人，衣衫已经散乱，在那微凉的手下绽放着自己近些日子来熟悉的感觉。
清聆的笑容带着几分人前罕见的狡黠和妩媚，探嘴将那欲言又止的嘴巴赌上，“我们来猜猜，清矍此刻该是和哪个像我们这般忙着……”
月满楼，清矍的眼皮又在跳，看着子时将近，牌局也将终了。不过牌桌上那传递着的眼神让她多了种莫名的压迫感。
赤翎桔袖自是绞尽脑汁要胡的，只要能赢平胡也不放过。只是赢得并不是特别开心。而一直面不改色的紫销还有不时左顾右盼的碧鸿，看牌局却似在互相推让。虽然推让的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
这是怎么一种状况阿。清矍抓抓脑袋，她从小可是从花满楼庆王府满院子的男孩子堆里长起来的。她要搂的便搂了，要抱的就抱了，大家不是闹成一片，嘻嘻哈哈都很开心吗。谁输了就是谁，这么简单的事情，需要这么你推我让，就算都是第一次，那也太不好意思了吧。不愿意可以直接告诉她，她清矍又不会霸王硬上。
看看紫销，人家说了，何时比武打赢他才有希望，不过除非他放水或者自己再使诈，一时半会功夫长不了那么多。瞧瞧碧鸿，一直谨小慎微的，从南边直到现在，自己都替他累，就这么介意自己的出身吗。
碧鸿已经做的很好了，言谈举止，接人待物，拿捏的都比花无缺强。清矍皱着眉依在门边，自顾自胡乱想着。是不是自己太相信他们的接受力了？
当局者迷。清矍忘了一点，若这桌都是当年花满楼的男孩子们，大家确实会嘻笑着带过。因为他们清楚，那不过是句玩笑话。这位玩世不恭的二小姐，其实绝对恪守底线。不过也正是这个风流却不下流的二小姐，反倒让很多人对清矍放不下吧。但是现在桌上坐的是清矍亲自带回来的男人。就算当事人不自知，一个极可能是庆王府未来的当家主夫，另一个，敢对这位小祖宗挥巴掌之后还能被这么疼着的，天下不会再有第二个了吧。
赤翎和桔袖有了这样的认识，当然不会再把清矍的赌注当玩笑。专心盘算着手里的牌，不能在这样粘糊下去，出老千也得让他们俩分出个输赢来。如若不然，让二小姐两个一起带床上去么？
被这样各怀心思的四个男人围着的牌桌，自然打出了几分清矍无法介入的气势来。夜深人静，还不善熬夜的紫销和碧鸿也困顿起来，不过还是铆足了劲挺着。旁边的清矍聪明的置身事外静待结果。不过，碧鸿的样子看起来不太舒服，刚才就觉得他隐忍着，现在的模样已经掩饰不住了。
哗啦，终于碰倒身前的牌，碧鸿皱着眉软趴趴的倒了。“怎么了？”几乎同时移步靠上去的清矍开口，扶上碧鸿发热的额头，脸色泛红。那双清盈的眼此刻多了几丝炙热，却立刻挣扎的要躲开。
刚才的气氛搞得大家都太专注，这会清矍才嗅到了丝异香。飘飘渺渺若有若无，似不在意的环视了下牌桌四周，清矍嘴角一丝苦笑。
“我赢了。”紫销在旁淡淡开口，指着刚才从碧鸿手里滑落的要打出的牌。“二小姐照顾碧鸿，我回去睡了。”
不等清矍开口，紫销已经出了月满楼，赤翎拉着桔袖也退了出去。一时屋内就剩了靠着墙壁硬撑的碧鸿和僵在桌边的清矍。“干吗躲我？”看着出去的人收回视线，还是先照顾这个好了。
“碧鸿什么都没做，请二小姐要相信我……”不知道紫销公子生气没有，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可自己并没有接触那种药物，二小姐又会怎么看自己呢，碧鸿此刻心里又气又急，偏偏使不出力气。
“我知道，是我姐做的。”叹口气，看着碧鸿楚楚可怜的红着眼圈还在担心自己的想法，清矍弯腰在桌角处捡出个黑乎乎不起眼的香块闻了闻。“这药性浅，我们几个都有内力所以无碍。”
“咦……”碧鸿脑袋有点短路，为何皇帝要做这种事。
“呵呵，大意了。”清矍慢慢靠近碧鸿，“还是被她找回来了，以为这几日没事了呢。”
“你们……？”手腕被抓住，碧鸿也没力气躲了，被清矍扶着坐下。
“呃，从小就这么和她闹来着，”被如此脉脉的一双眉眼似嗔似怒的瞟着，清矍觉得这次被报复的结果史无前例的好。“正好你也输了，天从人愿。”
“是紫销公子让我……”碧鸿闭上眼，可清矍的模样反而在脑海里更清晰起来。
没看到清矍的眸子也闪了一下，漾起了笑。“你也知道他让你，他既然让你，便也是看不惯你事事思量，唯恐惹了谁那小受气样。”
粉嫩的脸蛋被清矍捏了两下，留了两个更红的指印，原本隐忍的眸子多了几分升腾的怒气，反倒看起来更旖旎的，像极了那在南边水蓝客栈浴室中惊艳的模样。“来。”不由分说，拉起还软塌塌的碧鸿往楼上去，边爬楼还边啰嗦，“别抽手，不想让我碰就要直说，不然我就当默认……”
四楼有客房有清矍的临时卧室，推门进去，不知何时备好的一大桶热水蒸气腾腾的摆着，屏风拉着，熏香燃着，床帐铺好了。只能说，赤翎桔袖太了解他们小姐，并且尽职尽责。
气喘吁吁踉踉跄跄的碧鸿看着屋内，只觉得脸烧得更厉害了。房门关上，清矍一手撑在门边，一手摸摸碧鸿微微冒汗的额头，“我爹爹们你都见了，觉得我娘对我那茗兰爹爹如何？”
“嗯，如珠如宝。”定定心神，呼吸慢慢平稳，碧鸿贴着门板答话。
“可听过他的事？”望着碧鸿，清矍那只从额头放下的手慢慢下滑。
“嗯。”太上皇当年的风流韵事，足以写成故事，不过有说那太皇侍青楼出身，似乎……
“那是真的，只要娘和爹爹们不在乎，便不是问题。”清矍微微皱眉，“有些东西，绝对可以遗传哟。”一脸认真，手头生了，衣扣不好解。
碧鸿正被清矍那话语感动，清矍的面庞又靠近了，邪邪的带点坏，“现在感觉是不是舒服了？”
“呃？”这么一问才意识到，刚才那种不适已然消退，只是，这么近被她靠着……
“姐用的分量很轻，出身汗就好了。不过……”将碧鸿拉到浴桶前，清矍自顾自的开始脱衣服，“我想继续。”
这几步路发现衣衫已开，碧鸿看着衣衫尽褪的清矍，觉得自己又热起来。“进来陪我。”热水被泼在身上，清矍站在浴桶里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如果不乐意，就像原来一样，挥巴掌才算数的哦。”
蓝釉竖着耳朵，半晌也没听到清脆的声响，看来，这巴掌是打不下去了。可以回去交差了吧。对旁边的赤翎和桔袖点头示意离了月满楼，在房檐间起落，想起他俩看着好像也不算开心，不禁摇摇头。跃进芷兰苑，待要进去又收了脚步。主子也歇了……窝在素锦公子怀里。
月落日升，辉光满天。城门大开后，京城陆陆续续迎进了今年第一批赶考的学女。乡试会试，如今殿试却换了皇帝，感慨于承平帝的尊师重教，前面的筛选依旧承认，如今只要能跃龙门，便可面圣颜，退布衣，也不辜负自己寒窗苦读。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回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