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玛丽苏的共犯—傲慢与偏见同人》赈早见琥珀主

152、第 152 章

　　布雷恩先生曾不断的定下主意：不到万不得已时，绝不在对玛丽·贝内特心存留念的时候主动和她说话。哪怕他早在几个月前知道了她和她的姐妹都会到伦敦，他也宁可把时间花在城里东游西逛，或者是干脆提早躲出城去装作不在。当然最终他们必然会在伦敦见上一面，他们必然会因为宴请宾客而重逢，但他绝不愿意在宴请之前再走近任何一间供她们休憩的屋子。
　　他的人不在伦敦，但是并不代表他不清楚她们的计划和行程，他有很多途径供他获取消息。他原本听说贝内特姐妹是计划着到伦敦之后要住在海伦·温特沃斯小姐那里的，因此他在社交季开始之前就刻意避开伦敦，跑到别的地方去寻求生活的欢乐。结果就在某郡的赛马会上遇到了同样出来学习生活欢乐的温特沃斯先生。两人顺道一起吃了午饭，他才从汤姆·温特沃斯那里知道贝内特姐妹的原本的计划没能成行，她们提早了一周动身，而就在她们动身之前，温特沃斯小姐偏偏生了场不大不小的病。虽然不至于起不了身，但是主人家要是需要天天被医生叮嘱着休息的话，招呼客人起来总归会有种种不便之处的。尽管这个消息足够及时的告知了客人，但他还是不免听说，在温特沃斯小姐的恢复期间，她们没能住到伦敦的舅父舅母家里去。对此她们十分体贴的对外坚称，在学生时代就和父母及舅父母约定，旅行的时候一定要试试独自住在旅馆的滋味。就像她们得知海伦·温特沃斯小姐生病的时候，坚称自己原本就更加希望住在陌生的旅馆房间里尝尝鲜一样。最终如她们所愿，四个姐妹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仆人，自己找了家样样寻常的旅馆住了下来。
　　布雷恩先生的决心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动摇了。他很想立刻回到伦敦，假装自己从没有什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想法，按照内心的意愿去帮助她们为她们排忧解难。这时候他妹妹怀特夫人的来信帮助他冷静了下来——她在信里告诉他，她终于搞清楚了她的竖琴现在被捎到了哪个农庄驿站，并且提到要是他不忙的话可以帮她去取一下琴。他觉得自己当然应该去取回那架竖琴，而不是违背实际情况中贝内特姐妹性格和行为方式，去设想她们陷入困境正等他伸出援助之手。
　　事实上情况肯定应该和他的想象相反，不论是玛丽·贝内特还是其他贝内特小姐，她们都不会让自己因为住在哪里没有符合原计划就让自己轻易的限于困境的。玛丽·贝内特既然能在缺衣少食的破烂意大利庄园里，兴致勃勃自给自足的过上一夜。她又为什么不能在什么都很便利的伦敦和姐妹们住上一周？她就像书里说的那样，她可以处富贵，也可以处贫贱，她处在哪里都会过得不慌不忙津津有味。
　　不过后来他还是决定不去取琴了。琴放在农庄驿站里是不会自己长脚跑掉的，但是玛丽·贝内特小姐的脚在走路方面却要比一般只擅长跳舞的小姐的脚管用得多。他要是去得迟了，她肯定已经走了。怀特夫人的朋友从伦敦寄来的信恰好证明了这一点，她说她在剧院遇到了玛丽·贝内特小姐，并从旁人口中听说她们已经在准备离开伦敦的事宜了。
　　事不宜迟。
　　于是布雷恩先生在暌违数月后又回到了伦敦。然而事到临头，他却没法违背自己的决心去见她。两难之下他决定只在有旁人在场的情况下和她会面，并且尽量和别人说话而不要去理会她。他努力践行的这个决定初时总是成功的，后来在海伦·温特沃斯小姐身上受到了百般刁难。
　　这是一位教养良好又极其聪慧的小姐，天赋和教育的力量在她身上达成了和谐与一致，因此和她谈话总体说来是非常愉快的。但是这位小姐偏偏是贝内特姐妹的同学，尤其又是玛丽·贝内特的好朋友。这让谈话的愉快中又不免夹杂着风险。
　　他们的结识就是发生在浪博恩的那栋房子里。温特沃斯小姐在餐桌上还一直惊叹，那个冬天她和斯派洛小姐待在同一个地方，明明应该有很多机会相识，却总是意外的错过了——不是因为生病卧床没能见到，就是因为被贝内特家的邻居单独邀请去做客而恰巧没碰上。
　　“但是幸运的是，我没有错过认识你，也正因为如此，汤姆也才没有错过认识你。不过这份幸运主要该感谢的还是贝内特小姐们。要不是因为玛丽邀请我到浪博恩做客，我就不会在那儿遇见你。因此我决定还是不用主次不分的感谢你了。”
　　风险就在于此。他可以让自己忘记玛丽·贝内特正坐在他的右边，可他的左前方温特沃斯小姐谈起话来总是时不时要提到这个姓氏，有时还要连名带姓的提。要不是他自我克制的能力时刻预备着，那么他就要顺着她的引导而把目光转向右边了。这顿饭就在他的百般提防里糊里糊涂的过去了。他的全部精力都用在和温特沃斯小姐说话上面，以至于他真正想要关心的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反而都没能留意。他同她们告别的时候，十分小心地偷偷打量了她一番——她和他想象和希望的完全一样，依旧带着他所喜爱的气定神闲闲适自在的神气。
　　自此分别之后，直到宴会开始之前，他们如他希望的那样没有再见面。即便怀特夫人要他陪自己到那家姐妹投宿的旅馆附近逛街，他们也没有相逢的机遇。不过那一次这两家人的确在街头遇到了，只不过玛丽·贝内特没有和姐妹们一起出行。两拨人在一家礼帽店门前汇成一拨简短聊了几句。他沉默但是专注地听怀特夫人自说自话的旁敲侧击，得知玛丽依照约定去一位先生那里取一份非常重要的参考书单。这确乎是一份对玛丽而言非常重要的书单，因为她不仅仅是取书单，还给自己定下计划——她要在那位给她列书单的先生的陪同下，去图书馆和书店尽可能的把书凑齐。怀特夫人和贝内特姐妹的关注点都差不多，她们对玛丽渴望的书单的描述含混不清还十分简短，但是对于那位列书单的先生——尽管猜测同样没有真凭实据——猜测起来却各有特色。那位先生不是黑发就是金发，个子不是高大健壮就是矮小瘦弱，肤色不是黝黑就是异常红润，年龄大约在十九到四十二岁之间，总之要不是他有十几副截然不同身材和面孔，要不他干脆就是十几个人。
　　布雷恩先生觉得还是放弃从所听闻的描述里来分析这位先生的想法为妙。他只记住了所以描述句子里唯一不容易出错的部分——他确信自己记住法拉第先生的姓氏了。他仅仅是记住这个姓氏而已，他是绝对不会和任何人贸然谈起这个人的。
　　后来在宴会当天，布雷恩先生和前来赴宴的玛丽·贝内特小姐在门廊到大厅的那段路上发生过这样一段对话。
　　“我听说斯派洛小姐给你介绍了英国皇家学院的戴维爵士？”
　　“是这样的。她给了我一封信。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我没有见到他本人。幸运的是，我认识他身边的法拉第先生，他给我提供了许多帮助。”
　　“那位法拉第先生应该是戴维爵士的贴身男仆吧？”
　　“……是的。不过我不太喜欢别人总在我面前强调他的职业，还总是把他的职业当做对他的全部介绍的那种强调法。我希望他是我的朋友。”
　　“我无意冒犯。只不过别人和我粗略的谈起他时，大多仅是介绍了他的职业。尽管这不是我可做辩解的理由，不过我希望你能破例和我说些更多的内容，这样我就可以从别的角度和别人谈谈法拉第先生了。”
　　“布雷恩先生，像你这样曾经醉心于天文学的绅士，难道会不了解这样一种现状。有些人的职业被定义为男仆，不是因为他真的以此谋生，而是因为英国现有的职业体系缺乏这么一类词汇——用来描述介乎仆人、学徒和助手之间的工作。”（简单的说来，就是科研狗这个词还未被发明）
　　“我想我明白法拉第先生是你哪一类朋友了。不过我还想搞明白他给你列的那份书单是关于什么方面的。怀特先生在伦敦的住宅虽然不太大，不过他们结婚的时候重新充实了书房。出于我的个人推荐，我想里面应该有不少关于基础科学和数学的书籍，也许能帮你完善书单。”
　　“你不觉得在这种场合，和怀特先生谈论并非由他自己做主布置的书房，不是那么体贴友好吗？你不用担心。我的书单并不艰深，所以已经全部找齐了。我计划在旅行途中把它们尽可能看完。但是今天，我一点都不想提起它们。我今天的目的就是和朋友们欢聚。弹弹琴，唱唱歌，打打牌，做一切和学习无关的事情。”
　　“你会如愿以偿的。”布雷恩先生把她牵到她姐妹们的旁边，替她们寻了座位坐下，“请原谅我的失陪。我还要陪怀特夫人继续迎客。”
　　“好的，非常感谢。”玛丽在苏的提醒下想到了一件事，“对了，威克姆先生是不是已经到了？过会能麻烦你给我们做一下介绍吗？”
　　“……他还没到。不过我很乐意给你们作介绍。”

作者有话说

　　手机发布一直不成功，看不看得到随缘吧。。。
因为时间跨度比较大，有些段落我写过就忘了。回顾的时候出现了前后矛盾的描述，所以打了一些补丁。觉得这章剧情渣的，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