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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 1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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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贝内特小姐在十七八岁的年纪出人意料的变得炙手可热起来。虽说她的确出落得比前些年要更为出色一些,但是这种现象的产生主要不是取决于她自身有多少改善,而在于她周遭的人审美情趣上有多少改善——这样看来她的四周有不少小姐的身上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贝内特先生思忖着这种变化产生的原因——他不是觉得自己的女儿不该成为同龄人中的焦点,他只是觉得女儿不会毫无理由的成为这个焦点。他敏锐的天生带着诙谐的逻辑马上让他注意到了事情的源头,起因是他三女儿的女朋友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写信说即将或是干脆是已经亲自来拜访她了——而她的女朋友们除了个个有钱家世背景来头不小之外就没有其他相似之处了。
怀特夫人是其中最早写信并且到访的一个。她是来投桃报李的。她之前已经踏遍英国的各个旅游胜地,因此度蜜月的时候就理所当然的转战欧洲各国。她结婚时收到的大部分礼物都被直接运到了新的家交由管家安置,只有几件小礼物被随身携带,这其中有一份礼物来自玛丽贝内特个人研究。考虑到天气因素和旅途劳累,玛丽亲手做了一罐柚子蜜送给她。虽然点子是苏出的,但是挑选原料的种类和琢磨具体的制作步骤的还是两个人一起做的。她们研究了好几天,才挑出她们所做的味道最好的制作方法。这罐柚子蜜给怀特小姐旅途带来少许精神上的放松和愉悦。总而言之,这一路上她已经把它喝完了,她还想再来点,于是就带着礼物和旅行归来的好情绪预谋找上门来。
现在的怀特夫人和以前布雷恩小姐同样阔绰同样慷慨大方。从她的花钱方式,你很难看出她的品味,因为她也根本从不在意品味的对她选择的限制性。她并不太在意马车和首饰,但是她喜欢美丽的衣服和美食,还很喜欢旅游。她喜欢什么小玩意儿她就要买什么,她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她想要满足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口腹之欲而付出远较一罐蜂蜜多得多的代价,你根本无法因此指责她。她的父母兄长都不觉得她把钱花在这些方面有什么错,她的丈夫在这方面根本就是她的知己——那一罐柚子蜜至少有一半是他报销的。怀特夫人有一位朋友能为她私人调制饮料,这让怀特先生十分羡慕,他同意妻子来看她的这个朋友,也十分鼓励她这么做。
这位女士带着浩荡的声势再度拜访此地造成了一时轰动。几年前她让衣料店的新品断货的事迹还让亲身经历过的或是仅仅听闻此事的小姐们时至今日依然肃然起敬严阵以待。但是这次她没有给她们带来如此巨大的损失。她短短时间的拜访不但没有夺取她们的生活乐趣,反而还为她们的生活带去乐趣。她的衣着没有追寻伦敦的时尚风潮,而是相当的别树一帜。小姐们根本还无法了解伦敦时尚界对此的态度,就忍不住纷纷为此倾倒。反正在苏看来,一旦有人花钱做衣服的时候同这位小姐一样理直气壮,那她穿什么衣服别人都不会质疑其品位只会反过来思索自己的品位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苏很愿意原谅她的理直气壮——怀特夫人留给本地居民的快乐和话题的极多,带走的却只不过是几罐子用水果干果以及蜂蜜做成的零嘴
怀特夫人之后是温特沃斯小姐,她也是来投桃报李的。说来幸运,她和她的抚养者以及抚养者的继承人相处十分融洽。他们三个人原本都受尽了孤苦伶仃举目无亲的折磨,因此尽管脾气性格都大不相同,却依然明白彼此相伴的可贵之处。海伦先天的活泼和后天的娴雅都恰到好处的调剂了家人间生涩的气氛。她和那名继承人关系十分要好,情同兄妹,这让她的抚养者对自己当时因为气愤而做出的决定感到十分满意,把海伦视作家庭不可或缺的部分。而他这么做了以后,才发现海伦从来就是这个家庭的一部分,是这个家庭最可爱的小女儿。她从小培养的对哥哥的敬慕和崇拜丝毫也没有浪费,她以前有个爱她的哥哥,现在也有一个哥哥愿意学着去爱她。海伦写来的信中可以读出她的幸福并非虚假。她已经重回家庭,现在十分渴望让她性格有些阴郁的哥哥也能忘记过去重回家庭。因此不是由他带领她,而是由她带领他四处游览认识朋友——当然表面上不是这样的。这次他们本是去拜访修道院学校的校长嬷嬷,海伦从那里毕业后仍然和她保持了十分亲昵的关系,然后海伦提到了她的好朋友就住在临近的郡。那么顺道去访友也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与他们同行的有一位非常能干的女管家,是被专门派来照顾他们的行程的。这位管家太太因为太能干而把礼仪礼节处理的十分合乎规矩。他们拜访浪伯恩没能像海伦之前到访的那次悄无声息。该知道的人都知道,就连在镇上的姨妈一家也得到了消息。人们开始听说来访的客人是贝内特家小姐们的同学,结果却见识了好大的阵仗。旅店的老板一跟人说起马车,穿制服的仆人,每日送进房间的新鲜水果就滔滔不绝,他把管家太太数落旅馆房间陈设的语言奉为圭臬,觉得若是按照她老人家的吩咐改造一番,那么就算是有王公贵族下榻此处他也不会心里发憷。
如果说怀特夫人的到访增加了玛丽·贝内特小姐在乡村时尚圈的权柄,海伦·温特沃斯的下榻提升了玛丽·贝内特小姐的生活方式的知名度,那么夏歌·斯派洛即将到访的来信,改善的就是玛丽·贝内特和其他那些与她年龄相仿的小姐之间的人际关系。实际上,人往往要在极具权势、财富、美貌或是才华的情况下出风头才不惹人厌恶,然而这些条件玛丽·贝内特一样也没有,却仍然毫不在意的霸占了人们的谈论的话题中心好几个月。这就很难避免在她周围的社交圈里引来一些诸如总爱自行其是的负面评价。
“我们本来就一直挺自行其是的,”苏说道,“不过这还是头一次被泛泛而交的朋友指出这种缺点吧。”
“恩。”玛丽果然也不太在意别人说了不太友好的实话,“你觉得斯派洛小姐的信里说了些什么?”
“我觉得她关心着我们是不是也一样被布雷恩先生给蹬了。”
“虽然她试图想要表现出惋惜和遗憾……”
“不过实际上,她一定觉得很高兴吧。”苏放下看完的第一页信纸,“她的消息还真灵光。布雷恩先生啥也没说的舍我们而去不过也就是几周前的事情。她倒是胆子很大的断定我们已经被甩了。话说回来,这件事上,我几乎不肯原谅布雷恩了。他之前并不会刻意隐藏他的想法,结果连贝内特夫人都瞧出了他打着什么如意算盘。结果他又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的从我们的圈子里消失了。你让贝内特夫人怎么看我们,被人玩弄的宝贝女儿小可怜?”
“妈妈不会这么想的,她知道我们对他没兴趣。”
“可是她是不会相信的。你看她哀声叹气的样子,我知道她已经尽量克制着不在卢卡斯夫人和朗太太面前说起这事,可是该怎么说呢,消息的传播根本就不用脚。现在连远在意大利的夏歌都对这个八卦时间了若指掌了,我真搞不懂她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在相隔千里的情况下把布雷恩先生的底子摸得如此清楚。”
“你忘记海瑟薇小姐会和郎伯恩的人保持通信的事情了吗?只要妈妈没改掉在仆人面前倾吐心思的习惯,那我们也就很难避免自己的事情被人家掌握的一清二楚。”
“……布雷恩的确好像没那个意思了吧?我感觉不出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转变。但是以贝内特夫人的敏锐,我觉得是不会错的。他好像已经打消了那样的念头。啊……”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因为错失一个你不爱的人而长吁短叹的。”
“但是,想到一同失去的悠闲富足的物质生活条件,换来的还是别人见到你是的长吁短叹,我也就想跟着叹气了。惋惜之情油然而生。我真恨不得布雷恩先生是一个穷光蛋,这样你我失去了他的喜爱,也不会有任何心理上的障碍,更不会带来后续生活环境上的麻烦。”
“让我们暂且像他忘记我们那样干脆的忘记他吧。不要听他的消息,不要刻意的记忆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懊恼,还是看看斯派洛小姐为了庆祝我们成为她的失意同盟军而打算许给我们什么好处吧。你看这页的最后不是写着希望我们下周赶到伦敦去一趟吗?这的确是个好办法,远离人们的谈论消遣可以解除你心情上的烦闷。她说她最近也会回到英国,然后……恩,我们看看下一页写了什么。”
苏又放下一页读完的信纸,看向最后一页。
“恩,如果我没有搞错最基本的句子的涵义的话……她的意思是打算给我们介绍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