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过留痕》瑟刃

8、面试

　　去字节面试。二面。线下。
　　到了地方，根本没叫我面试，直接安排了工位，等半天也没等到事干。二面面试官，也就是我的 +1，是个忧郁的长发男，正在连廊抽烟。我实在没事做，走出去，穿过连廊下方，被 +1 叫住，让我上去。
　　我上去，以为要面试了。倒真有点面试的样子了，他开始给我介绍业务。
　　“我们没什么活儿干。”他是这么介绍的，“一直不太有活儿，好几天没来需求。”
　　大约就是这意思，他忧郁而文艺地和我慢慢聊。
　　我心想，怪不得他总不在工位，大摇大摆在连廊抽烟呢。
　　我又想，没活儿这能行吗？我这波要的就是拼搏和赚钱，最好还能多干几年。没活儿就没业绩，本质绝不可能躺长久的。
　　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叫我们，说是要评需求。+1 也挺惊讶，跟我说，这是三天来的第一个需求。
　　到了评需求的地方，不是会议室，而是 +2 的工位。需求让我有点听不懂，努力去理解，总感觉概念很拗口，像是把什么毫不相关的东西结合在了一起，比如“促时间的提交率”。
　　我听着听着，注意到 +2 的工位很有趣。屏幕下方用镜子做出了什么视错相。微微蹲下身，能够看到，镜子仿佛通向远方，远方显示着类似洗手间标志的男人和女人，下面用类似绳索的线条捆绑了这些标志，意向是“地狱”。
　　我觉得很别致，又觉得这 +2 怪有真性情的，在工位搞这些别致的装饰。
　　在这些镜子意向的表层，塑料的通道入口印着两个汉字。“莫”？还是“昊”？像是人名。
　　下方，写着一个列表。大致的意思是，“我们团队和我仇人团队的差距”，以弥补差距为目的，列出了一个 TODO LIST（隐约记得其中一项是“设置专门的测试”。当然只是梦，梦中的内容确实很不专业）。我通过 TODO LIST 的内容推测到，招我进来也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我心想这 +2 不靠谱啊，意气用事，能力不足。我带团队都比他熟练。怎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 +2。
　　需求评审完，我还是觉得很莫名其妙，于是打算找 HR 问问，我面试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没有人给我面试，莫名其妙都开始需求评审了。这是直接给过了吗？可是也没谈薪呀。
　　找到 HR，她回答，当然过了呀。我问：“可是都没有谈薪呀。”
　　她站着身子，抱住坐在椅子上的我，抱得很紧，低头看着我，脸上的笑意有些微妙：“跟你谈薪，怕你压薪资呀。”
　　我脑子转了一下。我压薪资？我是候选人，我压什么薪资？
　　“你的薪资是年薪八百万。”她告诉我。
　　我下意识觉得是年薪八十万，正在评估呢，过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不是八十万，是八百万。
　　“啊？”我很惊讶地看着她。
　　“嗯。”她给我肯定的意思，放开了我。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又觉得这是在玩儿我呢，又心存侥幸，万一真有这样的好事呢。
　　我和她一起下楼，打算先确认一下这是不是字节的园区（字节好像不是园区，但是梦本身就没什么逻辑。我前司是园区，影响到梦了。）。HR 就挥挥手，表示她先走了，车停在门口。
　　我细致地观察大楼的招牌，没看到字节跳动的字眼，只看到楼上写了个“亻千”。正在找呢，忽然看到我白天的一个同事正蹲在草丛里。看到我，他冲我挥手：“快走啊！”
　　我瞬间反应了过来，和他一起开始奔跑，试图不从正门走，悄悄溜出去。路上看到一辆车，试图上，又上不了。见到围墙不好爬，我们还是冲到了正门的侧面。
　　果然，HR 也在门口等着我。他们根本没打算让我们走。
　　我拼命跑，路上连石墩子都装上电机活了过来，阻碍我的脚步。有两个黑衣服的男人试图拦我。我死死捏着手机，万分后悔之前没报个警。前面和我一起跑的哥们人很好，居然返回来牵制住了一个男人。另一个男人在后面追我，我从来没有跑得如此努力。
　　就……努力地冲出去。

作者有话说

　　梦于 2025.8.5 22:00。
我真是面试面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