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时光胜白驹过隙的魔都妹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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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和幸村一起回家，N小姐的感受是——今天的月色果然不够美啊。
当然，开玩笑的。
加上白天发生的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N小姐此时的心情显得格外复杂，她局促地将双手放在两边，然后时不时地朝着身边的少年瞟去。
虽然N小姐的神经不够细，但显然她也是个女生。
但凡是个雌性生物，每月必有凶兆来困扰，春天也少不了少女情节，看见帅哥会脸红——这点当然因人而异。就现在而言，N小姐正处于“春天”这个奇妙的季节，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是。
“川口同学……”
“欸……？！”正在发呆的N小姐立刻抬起头，略有些仓皇的样子直直地地映入幸村的眼帘。
幸村含义不明地笑了笑，将目光放在前方仿佛永远走不完的路上，“在川口同学眼力，我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好像川口同学习惯性地把我当成了冷漠的人呢。”
“欸？不、不是啊。”N小姐的表情在听到幸村说的话之后变得诧异，沉默片刻后她局促地摸摸后脑勺，“不是这样吧……只是觉得幸村同学应该是很骄傲的人才对，就像……”
N小姐脑中想起了漫画里被称作“神之子”的幸村。
其实……一开始好像就忽略了什么，即使是在网球场上叱咤风云，甚至算得上冷酷无情的幸村精市，在住院的时候，还是很耐心地微笑着陪着小孩子一起玩耍，给他们画画。
——声称“幸村本命”的自己，其实一点都不合格吧。
“就像什么？”被对方突然打住的话吊足了胃口的幸村，忍不住歪过头来问道。
N小姐犹豫了片刻，“就像是神之子啊，有点高高在上的感觉，不过可能是我先入为主了吧，好像幸村同学不是这样的人呢。”
“噗……”幸村忍不住笑出声来，继而脸色又变得温和，“那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是这样的人啊。”
“欸……是吗……”
N小姐觉得自己说不出什么，继而只好让气氛陷入一片沉默。天色逐渐暗下来，夜色逐渐包围了两个人，在路灯下，气氛显得格外静谧而美好。
据说当作者词穷的时候，都会用上一句“转眼间，五年过去了，他们幸福地走在了一起”，或者是某部粗制滥造的电影，屏幕上逐渐浮上这么一句话，随后，几个白晃晃的大字就席卷了一切“The end”，据说通常这种情况下，作者就会烂尾。
当然是——骗你的。
这两个月N小姐过的生活有点千篇一律，无怪乎上课、上课睡觉、考试、帮新野补习、复习功课、翘社团活动——不对，有两个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喂！把“上课睡觉”和“翘社团活动”列为日常活动之一，真的大丈夫？
——不，当然有问题。
正当N小姐正准备以最完美地姿态奔向期末考试的考场之时，一个未曾谋面的学姐打破了她生生的……幻想。
“川口同学，有二年级的学姐找你——”
原谅N小姐这个渣渣吧，她至今依旧叫不出全体同学的名字——包括刚才叫她出去的那个同学。
为了掩饰她的心虚，她声音低弱地朝着那个叫不出名字地同学说了一声谢谢，转而望向那个找她的学姐——以她的节操发誓，她真的没见过这个学姐，“那个学姐……我认识你吗？”
“……”
对方沉默片刻，“川口同学，你已经一个月没有参加社团活动了，服部部长的原话是‘如果她再不来就让她的社团分去见鬼吧’，以上，传达完毕。”
“……我错了服部部长请给小的一个机会弥补吧！”
“这种话请当着服部部长的面说哦，学姐我不是传话筒。”
对方的语气微妙地变化了，这让N小姐不得不感叹——学姐果然是学姐，高了一个年级连气场都不一样。
而结果就是N小姐被迫去面对真·阴晴不定·部长服部，以及她那张笑得比幸村、松下更为诡异的脸。
“息子酱已经连续翘了一个月的社团活动了呢……”
“……”
“一个月之间也经常断断续续地翘呢……”
“……”
长期以来的经验告诉N小姐——这究竟是多么糟糕的经验啊，这种时候一定要奉行“沉默是金”的原则，否则将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现在离上报社团分还有一个星期，息子酱就在这一个星期里面把这一个月的社团活动任务全、部、都、补、齐、吧。”
眼前名为“服部”的女人，笑得风情万种、魅力四射，然而息子却在七月即将步入仲夏的季节，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寒气。
——只是空调开太低了吧！
“而且我给息子酱有优惠哟，之前一个月息子酱翘掉的社团活动，我都没有算进去哦。所以息子酱再不完成可就对不起我了啊。”
对于部长的类似于“威胁”的言论，N小姐毫无反驳的余地，除非她的社团分甘愿为零，这便另当别论了。当然，N小姐并没有此等战斗力以及魄力，于是她只能向强权低头，默默地打开那台电脑。
社团的活动作业为每日固定主题的平面设计，为了让N小姐更快地补完所有的社团作业，服部部长甚至很贴心地将这个月以来的主题全都制成了文档放在桌面上，包括主题的解说和要求，服务一应俱全，周到无比，贴心一条龙服务，完全不给N小姐任何偷懒的机会。
而N小姐只能面对着电脑，垂下泪千行。
——坑爹啊三十张是要怎样！想死吗？
然而N小姐除了在心中小宇宙爆发一下之外，她连将只字片语透漏给服部部长的勇气都没有。
真·挫逼N小姐望着电脑屏幕上空荡荡的画布默默地出神。
这天N小姐拖到晚上六点才从社团活动室里出来，她觉得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搞定了六幅平面设计的自己简直就是神啊！——虽然质量这种东西已经让人不忍目睹，但这无关紧要，完成社团作业拿到社团分才是首要任务。
七月的晚上天还不那么暗，校园里的景色已是显得有些暧昧，当下的晚风难得给人带着点儿清凉，吹去了满身的疲惫，正当N小姐一个人沉溺于这静谧的景色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息子？”
N小姐顺着声音转过身去，穿着运动装的东野正朝着她挥着手，脸上浮现着疲惫的神色，“三千叶！你怎么会留到这么晚？”
“社团活动啦，这个月一直留到这么晚，暑假里网球部就要去比赛了，今年的网球部也打进了全国大赛了。”东野的神色中虽然不乏疲惫，但是那双发着光的眼睛里却写满了身为“网球部一员”的骄傲，“息子你呢？”
被东野这么一问，N小姐有点儿像泄了气的皮球，回想到了今天的悲惨遭遇——其实这也不过是自作自受，“我翘了一个月的社团活动，今天被部长抓过去补社团作业，否则不给社团分，估计这个星期都得这么晚了。”
“我们好像彼此彼此啊。”
“才不是……”N小姐的语气显得有些怏怏的，“你是自愿的，我是被强权所逼！”
“扑哧——”东野忍不住笑出了声，“既然今天这么巧，要么一起回家吧？”
“好啊，好像很久没有一起回家了呢。”N小姐一边应承道，一边拉着东野朝着校门走去。
东野被N小姐的话说得有些愣，沉默了数秒，将目光方向前方的黑暗，“也是啊，最近社团活动也多了，很少有机会再一直回家了。”
“唔……”
“其实从第一次月考开始，我就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一直不爱学习的息子会热衷于学习，国小时成绩平平的息子会一下子跃居年级第一。”像是下定了决心，又像是看破红尘的不顾一切，东野的声音显得十分平缓，“对不起，请原谅我这一段时间的刻意疏远以及阴暗的小心理。大概我也觉得自己无法面对你，也无法原谅怀着嫉妒‘如此’阴暗心理的我，抱歉。或许我只是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而已，如果你只是比我高了一点，我可以说是因为专心于社团活动而耽误了学习，然而你却站在了离我那么远的地方，突然这样的变化让我有点难以接受呢。”
“唔……”N小姐没有去看东野的表情，只是抓紧了书包带，“大概人总是会变的吧，其实这样的心理也不算什么吧。至少在我眼中是这样，以前看过一本书，虽然说得大概偏激了一点，但其实也很有道理吧，‘因为是朋友才会嫉妒啊。’”
“息子会因此而讨厌我吗？”
“都说了‘不算什么了’，当然不会啦。”面对着东野，N小姐抬起头，嫣然一笑。
——不会讨厌啊，但是一定会有芥蒂吧。嘴上说得再怎么冠冕堂皇，那不过是安慰人的漂亮话而已。
——但是啊，你依旧是我的好朋友哦。
女生之间的友谊看似牢固又很脆弱，有时候看上去很脆弱，却又意外地牢固，如同雌性动物的本质，仿佛一切笼罩在雾里而不可捉摸。
有时候你觉得对方不明白，或许她是实实在在清楚的。
东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她走，望着这位再熟悉不过又突然陌生的友人，沉默无声。
其实说到底N小姐与东野的记忆少得可怜，除却这具身体本身留下来的，不过一个月一起吃饭下学的记忆而已，可是潜意识里好像就把她当成了好朋友，自然地和她一起吃便当，陪她在天台吹冷风。
这具身体留下的记忆曾经告诉她的。
小学的时候川口息子因为比同龄人更受异性欢迎以及她十分糟糕的成绩——其实糟糕的成绩并不是重点，倘若讨厌一个人任何一点小缺点都可以成为抨击的理由，“糟糕的成绩”不过是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那个时候的东野，身材其实较之同龄人来说依旧显得娇弱，然而她却像一个骑士。
是啊，骑士。
“这样欺负别人，会不会太过分啊！”
义正言辞的声音，字字铿锵有力。这具身体所留下的记忆里，彼时的东野比男生更加帅气，尽管那时的东野也只是娇弱的小女生，声线还带着稚嫩的味道。
——她是个好人。
无论是川口息子还是N小姐，都是这么认为的。
即便走上了歧途，也依旧是。
是谁说过最初的记忆是会骗人的？但是最初的记忆确实会在一个人心中拓上无法磨灭的记忆，总之有那么多人义无反顾地被欺骗。
接下来的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里，N小姐可谓是过得焦头烂额、风生水起，上课不能睡觉啊，期末的时候讲得都是重点，清凉油也不知道哪里能买，想睡觉的时候只能用指甲掐胳膊，当然，适时得用咬的。
下午一放学得去服部部长那里做社团作业——本来N小姐都盘算好了，临近期末嘛，说一句要好好复习继续请假就好了，没想到中途来了这么一出，对着电脑屏幕她觉得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当然，这可能是因为眼睛极度疲劳。
每天回家的时候天都已经呈暗灰色，虽然没有暗地彻底，但总也是让人有些心慌，好在每次东野都等在校门口，见她来了就露出几颗小白牙，笑得灿烂。
自从那天之后和东野的关系似乎就缓和了许多，其实之前东野不留痕迹的疏远N小姐自己也没有察觉，只当是东野社团活动太忙无暇抽身，那天晚上之后才明白那一份疏离中是带着几分刻意的。
仿佛都放下了。
其实晚上回家有个陪伴的人总比孤身一个人走在夜幕中要好得多，两个女生在回家的路上说一说自己的烦恼、心事，开心的事情、令人激动的事情。
N小姐最终还是在一个星期之内把三十幅平面设计搞定了，尽管设计的质量足以差点让服部部长把案头的镇纸往N小姐头上丢去以引发另一场犯罪，明日校报上的头条可能就会是“翘社团活动引发的血案。”
然而最终服部部长还是挥了挥手，表示过关并大笔一挥地在社团分上打上了一个过得去的分数——对应她整天翘社团活动的表现还真是物超所值了。
接下来一个星期就是对于相当一部分学生来说约等于灾难的期末考试，对于N小姐来说这次考试难得的有些手忙脚乱，由于前一个星期重心放在社团作业上，复习的时间一下子骤减，但好在这些知识大多学过一遍，就算因为时间流逝还是留了一些残渣，因而考试的过程中还是相对于其他同学来说更为轻松。
更为轻松的结果就是……N小姐再次在名次排行榜上压了（……）幸村。
N小姐对此感到非常开心。
结业式后就是大多学生期待的暑假，而对于网球部的众人来说就是暑假中的全国大赛，因而结业式前几天回家的路上，东野也时常提起网球部的训练计划，包括暑期合宿的地点与内容，N小姐不过是静静地听着，然后一笑而过。
嘛，这些事情，和她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嘛。
在神奈川的第一个暑假，干脆就宅在家里好了，吹吹空调，写一些无关痛痒的文章，买一些动漫的DVD回来看，然后和机油在腾讯上聊聊天，然后睡觉睡到自然醒，就算太阳晒屁股了有空调也不觉得烫。
这是N小姐所规划的暑假。
她认知中的变故也不过是被松下叫过去给新野补补课，然后再新野家遇见幸村，打个招呼一起补课，嘛，如果能和他再一次去市立图书馆写作业就好了，第一次月考前的那次之后，幸村后来也有邀请过她几次一起去市立图书馆——当然，还有真田和柳。
她所能想象到的暑假，不过如斯模样。
但通常生活比小说来得更狗血，就好像命运之神的想象力远比那些畅销小说作者的想象力要强得多。
暑假头一天N小姐就一觉睡到了十二点半，休养了一个学期，整个人都像是变得懒散了，最终还是因为空调的温度开得太低，被子又被她踢到了床下，这才从梦境中醒来，望一眼窗外，太阳都快把窗檐晒化了。
正当她准备懒懒散散地洗漱然后开始第一天的宅女生活时，爱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难得地富有穿透力，“息子酱~下来听电话~三千叶酱打来的~”
“知道了啦。”N小姐揉了揉眼睛，此刻也不免有些埋怨三千叶的电话来的不是时候。
这种时候命运大神就会出来开个玩笑，三千叶甜美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息子酱，来不来网球部的合宿，帮我们做做饭之类的，人手不够了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时光胜白驹过隙的魔都妹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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