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26-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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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碧绿、湛蓝和金色三道光影脱离战圈，疾行了一段路程方才落地。远远地还缀着一道青光，不敢远离又不想靠近，期期艾艾地吊在最末。
缩在后面的自然是悬壶子，前方则是靖沧浪与一灯禅。落地后光圈化去，现出本貌，靖沧浪这才看清最前方之人，也便是刚才一招化解他与端木燹龙杀招之人的模样。
黑绿相间道袍，高领披风。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顶饰金簪，手托衔月金蟾，装束颇为华贵。碧色眸子虽然精光外露，却无丝毫情感，显得极为冷漠。而最令人注目的，是那微微上挑的嘴角，看似是笑意，却更像无时无刻不在的讥嘲。
金蟾，再加上悬壶子那声混杂着复杂情绪的“师兄”，靖沧浪已知这就是海蟾尊了。
心下不免意外。悬壶子给人的印象随和甚至有些散漫，他的师兄却截然不同。强势而带有压迫的感觉，令人心生戒备。
他尚未说话，海蟾尊已看向一灯禅：“峦主命你去找人，走了一个时辰才到北海残峰。这种效率与办事的态度，令吾开始考虑替换的人选了。”
他言谈中有不容置疑的强横，饶是一灯禅涵养极佳，也脸色微滞，歉意地看了一眼被台风尾扫到的靖沧浪，解释道：“并非有意耽搁，是遇见了端木燹龙。”
海蟾尊好似没有听见，目光转而落在靖沧浪面上：“你就是靖沧浪？”
靖沧浪不喜欢他审视的目光，碧绿的眸子浮有厉芒，与之接触，令人联想到毒蛇吐信，绝非愉快的体验。
“吾是靖沧浪。”
“吾乃宗岩禄主海蟾尊，龠胜明峦委任应对魔城之人。也就是台面上正道力量的组织者。”海蟾尊与其说是在向靖沧浪解释，不如说是为他后面一句铺垫：“靖沧浪，无论你与端木燹龙有何仇恨，私下争斗只会扰乱吾之计划。所以，冲动的行事，你该当收敛！”
靖沧浪眉峰微抬。
这个海蟾尊的言辞，着实难听。
但此时以剿灭魔城为首要，如果海蟾尊真有能力，他不想在口舌上计较，便略过这个话题道：“你有何消灭魔城之计划？”
“需要你知晓时，吾自会说明。”海蟾尊毫无耐性地答了一句，转而叫自己的师弟：“悬壶子。”
“师兄。”悬壶子明显不想多招惹海蟾尊，但听他叫，仍是不敢怠慢，恭敬应声。
“你先回玉清界，挑选人手，然后一同至龠胜明峦报到。”
悬壶子出于意料之外，脱口道：“师兄要玉清界也参与？”
“有问题吗？”
“这……”
“悬壶子，看来多年清闲，已使你忘却修道人的责任了。”海蟾尊冷笑，“魔城之祸，殃及天下苍生，是置身事外，或者发动力量参与其中，你自己选择！”
撂下这句话，他一甩袍袖，当先离去。
一灯禅与悬壶子面面相觑，一灯禅关切地道：“好友……”
“麦鸡婆了，吾没事。”悬壶子拿炼壶松拐敲着头，“吾回玉清界找人。啊靖沧浪，吾师兄就是这幅性格，你……唉，算了，你们快走吧。”
一灯禅与靖沧浪也无话可说，道了声明峦再会，化光追海蟾尊离去。
留下悬壶子站在原地苦笑：“吾并非惜命，只是……”
只是，龠胜明峦选择的领导者，是他这个师兄……只求胜利不计手段的师兄。玉清界卷入其中，若有不妥，他身为主事，如何对得起众多道子？
“所以吾说，死兆星当头啊……”
27、
靖沧浪三人再行片时，来到龠胜明峦。
阳光照耀下，万座高塔齐聚一方，瑞彩祥云层层笼罩，一片璀璨辉煌。走得再近些，忽而感到透体清爽，知晓是沐浴护峦圣气。三教同修之气同时融有儒之温雅、道之自然、佛之空灵，涤去俗尘，令人心神清明。
如果不是与海蟾尊同行，这趟拜访应该会更愉快些。
“看够了吗？”走在最前方的海蟾尊并未回头，冷嘲道，“看够了就随吾入内。”
此时一名手持雀羽的文士现身，对三人施了一礼：“禄主，尊者，峦主在刻镜纹图等候。”
说是峦主相见，其实那名隐身在三头光球之内的人，只与众人说了几句话，又重申了一遍应对魔城之事全权交与海蟾尊负责，便离开了。
得知他尚在闭关，靖沧浪也不在意他未现身相见。接下来会面的是副峦主奉皇靝，同样道既然峦主将所有权力交与海蟾尊，便听从海蟾尊的调度安排。
被众人期望如此之高，靖沧浪暗暗自诫，若海蟾尊真有能为，便是态度傲慢，不妨忍让。
刻镜纹图风景别致，虽在塔内，却能看到碧蓝天空，天朗气清，风和日丽。
但，靖沧浪默点了一下人数，今日会面的主要人物，就只有自己、一灯禅、海蟾尊、奉皇靝与尚未到来的悬壶子？
人数未免太少。
“吾曾向逸踪借人，还有其他布置。但他们暂时不需要露面。”海蟾尊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言带过，直奔主题：“说明战略之前，吾重申，剿灭魔城，是吾之职责，众人亦需明确自己的职责，那便是——服从！”
冷冷的两字落在地板上，空旷得没有回音。
“若有违令导致不可追回的后果，便是以死谢罪也毫无意义！”
依然寂静，只有奉皇靝微微点头，身后的雀华一品等明峦所属亦躬身。
海蟾尊也不理会，继续道：“天阎魔城只是一座故弄玄虚的空壳，即便如此，仍有敲破的必要。”
“空壳？”靖沧浪意外道：“你的意思是，魔城之人并不驻扎其中，而是另有据点？”
“这奇怪吗？狡兔三窟，只是第一窟，便让正道诸人迷惑不已，倒教他化阐提得意了！”
他也知晓魔城之主的名字。靖沧浪道：“会了解这些，看来你对魔城关注已久。”
奉皇靝道：“自从魔城现世，峦主便邀请海蟾尊前来策划。云鼓雷峰之战，明峦亦有所闻。”
竟是这样吗？靖沧浪皱眉：“既然如此，为何之前明峦不现身？”
“吾需要时间排布兵力，做好万全准备。何况北海三教俱全，在吾预料之中，足以应对魔城第一轮的攻击。没想到，”海蟾尊扫过靖沧浪，“三教竟然一败涂地，令人失望！”
依旧是碧绿得如□□的双眸，这种冷漠讥诮的眼神，完全不是对战友应有。靖沧浪一怔既而想到云鼓雷峰的惨烈战役，故人的冰冷牌位，心中一痛，无法再装作不闻，道：“三教已做出最大努力，登道岸掌教更因此身亡，吾希望你对众人的付出有所尊重！”
“就结果而言，吾看不到你所谓的努力。若努力争取还陷于如此劣势，更不值得矜悯。”海蟾尊一手负在背后，微勾嘴角看着他，“何况云鼓雷峰与登道岸出力之时，靖沧浪你可曾参战？尊重，是用实际行动获取的。”
“未能参与诛魔之战，是吾之遗憾。”靖沧浪不欲为自己辩解，但海蟾尊的口气透出对逝者的轻视，令他心生怒意。一灯禅感到周围气温骤降，急忙介入：“禄主，何不说明下一步的安排？”
“呵，失败者不做自我反省，后续仍是失败而已。”
靖沧浪压抑着心中不快，侧转头不再说话。
见场面再度沉寂，海蟾尊目光在众人面上巡回一圈，最后仍落回靖沧浪身上：“接下来的一战，吾将击破魔城伪装。靖沧浪，将与吾争执的力气用在战场上面，换取你所谓的尊重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26-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