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第 57 章 哪个学校都 ...
-
梁可一大早醒了,看了看手机日程,立刻弹射坐起来,兴冲冲打电话给外婆。
“姥姥,姥姥!”
梁教授按下接听键,简洁有力地命令她:“说。”
“嘿嘿,教授同志,今天的晚间新闻,请您千万不要错过。”梁可说。
“没空。”梁霁月回答。
“请您抽出一点时间,看看嘛。”梁可撒娇道。
“教学任务繁重,晚上要带学生排练。没别的事情就挂断吧。”老人家很坚持。
“别,不是关于我的新闻。”梁可赶快说。
“那是谁?”
“事关我院的书青辰同志,她入选了一个很高规格的研究员项目资助名单。”
梁可blabla地描述了此基金的申请难度之高,与其在科技界影响之广泛,最后抒发了自己对此项殊荣的无限向往之情。
她说:“由青辰同志牵头的几个大型跨专业合作项目今天正式签约启动,到时候她可要代表我们全院去领奖和致辞呢。”甩头,倍儿有面子。
“好了,好了。”
梁霁月威严地打断她,问重点:“什么频道,几点钟播出?”
“哦哦,我找一下。”
梁可满怀欣喜,复制了便签内容给姥姥发过去,瞥一眼入选的研究员名单,小脸顿时垮了。
“M这猪头,竟然还是首席?!”梁可震惊又鄙夷且愤慨地喃喃道。
“梁可,注意礼貌。”
老教授家风甚是严格,反复教训了几句才放过狸花。
小猫讪讪地窝进被子。她电脑刚开机,吴楚楚就带着人风风仆仆杀到了,叶天择进门就吃梁可的香蕉,吕强则扑向砂糖橘。
“又来了,朕安着呢,无需如此频繁探视。”
梁可叹气,该来的人根本连个影儿都没有。
骆晗抢了一瓣橘子扔过去投喂梁可,被后者凭实力叼住,稳准狠。
“再来。”梁可得意,边嚼边说。
“嘬嘬嘬。”叶天择凑过来假装加入,手腕一转,橘子扔进自己嘴里,碰巧是一瓣极酸的,顿时五官扭曲,捂脸痛哭。
梁可和吕强抢着让骆晗扔,好妹妹叫个不停。
“都别吃了!”
书青辰不在,吴楚楚自认为是现场最高领导,发话说:“来,听我指挥。”
她把男生轰出去,示意骆晗打下手,给梁可病号服扒掉,套上修剪合体的烟灰色西服正装,露出白色衬衫领口,整洁精致,斯文败类。
骆晗看得直流口水,赞叹说:“令人想要丧失一些道德与底线,破坏一些伦理与纲常。”
“现在不行,”吴楚楚拦住说,“任务完成之前,任何人不能打她的主意。”
狸花感激地点头,问:“什么狗屁任务?”
吴楚楚说这是上级的安排。
“见此手谕,如书主任亲临。”
她给梁可展示书青辰留下的工作便签,抖开,匆匆问:“看清了吗?”
梁可没戴眼镜,伸爪子刚要去接,吴楚楚躲开,又把便签揣回包里去了,对门外喊:“吕强把轮椅推进来,叶天择去暖车,骆晗把药和大衣拿上,梁可闭嘴。“
一行人抵达会场门口,恰好几位其它院系的师兄师姐也在排队,他们远远地打招呼;“梁可,小梁可,你也来啦。”
来自十三个城市,四十六家科研机构的不同领域的研究人员此时都在登记入场,此时纷纷循声望去,看见轮椅上一位正装少女,肩背挺直,面容清秀,头上的呆毛一撮朝天,目色迷离如水般温柔,把导引员都看害羞了。
“梁博士,这边有无障碍通道,”来自本校科技院团的女同学红着脸轻柔地问梁可:“您除了腿脚不便,还有视力障碍对吗?”
梁可仍在赌气,冷冷地回答:“六米之外,人畜不辨。”
“百密一疏啊。”吴楚楚拍大腿,问诸位同僚:“谁跟她的度数相近,眼镜拿来救急。”
骆晗的眼镜对于梁可的大头来说显得太小,叶天择度数不够,最后大家看向吕强。
梁可抵死不从,说什么也不愿佩戴荧光绿色镜框的眼镜进入会场。
“好吧,”吴楚楚妥协了,“反正进去你不要东张西望,少说话,照着稿子念,最多说点客套的,多赞颂,少批评。”
张章早就等在里面,看见她们准时到了,稍稍放心,梁可眯起眼睛看看手中大段的致辞,皱眉道:“这该是书主任的讲稿。”
“书博抽不开身。”张章说,“今天你代替她领奖、发言,她跟我说了,几个合作项目的对接都是你在跟,尤其是和材料学院的重头戏。她说自己来咱们研究院工作时间不长,能获得如此大规模的半公益性质科研基金资助,离不开你们几位的支持,各位,辛苦了。”
老张说得情真意切,梁可和叶天择等人都沉默了,想起自己几个月来,身为科研牛马的艰辛与酸楚,四人禁不住抱头痛哭。
吴楚楚挨个劝导,示意他们不要弄皱梁可的西装,还忘不了给领导鼓掌:“您把他们都说哭了。”
“让他们哭吧,哭吧,都是这样过来的,我懂他们苦。现在有点成绩,可以稍稍释放一下。”张章也很有感触地说。
接下来就是循环往复的颁奖,致辞,握手,合影。梁可睁着自己人畜不辨的大眼睛被推上台,代替书青辰拿回交换好的项目书,与两位院士及基金会负责人合影。
几位专家与负责人都对书青辰团队的科研成果印象很深,并且赞不绝口。
在征得负责人同意后,梁可朝下面挥挥手,智算四傻在台上相聚,大家同院士合影,同专业大牛请教,同明星科研员索要签名,同引导员同学打听什么时候开饭。
开饭的时候大家就分散了,因为是自助晚宴,人们对美食的喜好不同,吕强自去找女朋友了,骆晗被吴楚楚拉着吃素,伤员梁可率领着她刚认识的引导员小朋友穿梭在烧烤区,流连忘返。
M教授对一直红着脸的女生和蔼地笑笑,半抢半夺要过轮椅的把手:“小同学,辛苦了你了,交给我就好。”
女同学迟疑了一下,M却借势要摸她的手,吓得她迅速躲开了,只能缩在梁可的身边,嫌恶又无措地望着M。
“不放心吗,哈哈,我可是她领导,”M说着竟伸手拍拍梁可头顶的呆毛,一脸涎笑,按住轮椅的把手前倾着身子问:“小姑娘脸红什么,我就说,他们铺张浪费,暖气开太大了。”
“M教授,”女生看着他的胸牌,刚要说话,却被M打断,“叫什么教授啊,显得我老了,叫毅哥就好,你是这个学校的,大几了?”
“研、研二。”
“学什么专业呀?”
“学的防狼防暴呀,优等生呢。”梁可用她特有的不忿语气顶回去,她挣扎着站起来,挡在M与女学生之间。
M脸上的笑有些僵住,后腮肌肉抽动,斜着眼看梁可:“关你什么事,胡说八道什么,哪个学校有这种专业?”
“哪个学校都应该有。专门针对你这种学棍垃圾。”梁可目光如炬,腰杆笔直,女学生很感激,同时紧张地扶着她的胳膊。
M脸上有些挂不住,阴狠地盯住梁可,:“我是学棍?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芝麻大点儿的中级研员,不择手段傍上个书青辰,让你能越级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就觉得能跟老子平起平坐了?”
他嘴里说着话,手里一下下用轮椅撞击梁可的膝盖,不断挑衅。
“你干什么?”女学生扶紧梁可,急切地用手去挡。
M看到梁可隐忍克制的样子,脸上的横肉忽然兴奋地暴起:“老子拿XXX奖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哦,对了,你是弃婴嘛,不知道谁家扔掉的野种,被个文工团转业的孤寡老太太养大。老太太哪来的奶给你吃,哈哈哈。”
M正张大嘴,哈哈着呢,一张不知道擦过什么的腥臭抹布从天而降,把他连头带嘴巴盖了结实。M恶心地扯下抹布,仰头看二楼回廊,水晶灯耀眼,一时也看不清是谁扔的。
不妨头这边乱哄哄一群人朝他拥了过来,没戴眼镜的吕强一马当先,摘了眼镜他是半个盲人。
此时他假意摸索着,隔着M的手握住了梁可轮椅的把手,一面往前推,一面大声呵斥梁可道:“医生说你半个月才能自己走路,这才第几天,不识数吗?快坐下听见没。”说着把盛怒的梁可按回轮椅里。
叶天择捧着一盘子蛋糕,堆出来半尺高,随着吕强装瞎,从背后蹭了M满身。
骆晗夸张地叫喊着拿来拖布,假做关切,在M的身上和脚下乱擦乱拖。
农学院的张学姐则大骂叶天择“不长眼”,以及“撞到梁可的伤腿怎么办,你有几条命赔?”指桑骂槐之余,还有捧哏的,农院几个年轻研究员刚做了父母,风闻M当面虐杀女儿的宠物兔,人人唾弃之,却苦无机会。
M被人群不断冲撞着,身不由己发型蓬乱,半身奶油狼狈不堪,待其回神时,智算其余三傻将地板擦得锃亮,裹挟着梁可不知去向了。
保洁闻讯赶来,发现现场一片祥和,只有M手里攥着他清洁男厕时使用过的抹布,遂讨还,眼神怪异但好心地提示M:“教授,餐巾在前面取用,这不卫生。”
M恼羞成怒,语气不善地大骂保洁乱扔清洁工具。
梁可领着几位记者指这边,还捧呢:“看到没,那是我们院最年轻的XXX奖获得者M毅教授,还是这次资助基金名单里的首席研究员,多给镜头,另外采访别叫教授,他喜欢别人称呼他,毅哥。”
记者们兴奋地去了。
“毅哥?”骆晗说:“yue。”
吕强戴好自己的荧光绿色眼镜,对大家说:“各位,还得说书主任,料事如神。”
“嗯?”
“她就知道你见了M就得掐,让我们看着你。不然你看M那个样子,跟个野猪似的,硬刚不如智取。”
“哦嘿嘿嘿,嘿嘿嘿嘿。”梁可的神思飞出会场。
小导引员带着她的同学回来了,俯下身快速地拥抱了一下梁可,转头飞奔而去。
“什么情况你们?”骆晗惊讶地睁大眼睛:“我就说你不能穿正装!妖孽啊。”
叶天择噘嘴道:“不管,我也要抱抱。”
可惜欢乐的气氛没维持多久,晚宴结束时,张章找了梁可单独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