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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眉清目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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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啊,那简单,不喜欢就算了呗。”书青辰剑走偏锋:“快,把好吃的还给我。”
梁可顿时目瞪口呆。
她用苍白指节捏紧了肉夹馍的袋子,轻轻咬着嘴唇,疑惑地打量美人道:“青辰,领导同志,你的问题真的很大啊,不仅偷换概念,而且蛮不讲理。”
“So what?看好了,这就是我的为官之道。”书青辰轻快地将车开上主路,“我千辛万苦四海求学,终于如愿当上领导了,难道是为了跟你讲道理。“
“过不去了是吧?”梁狸花崩溃了。
书青辰在岔路口放慢车速,语气同寻常迥异:“哈,权力真让人着迷。”
“中邪了?”
梁可想摸摸书青辰的额头,试探一下温度,可她不敢,沉吟了半晌忽然严肃地开口建议:“我们得去医院。”
“嗯?”
“你这个高级的脑子,可不能有事,那得给国家带来多少损失。”
“哦,”书青辰停好车,顺着话头儿逗猫,“逃避没有用,快想想怎么赔吧,存折带了吗?工作也两年多了,没有积蓄似乎说不过去。”
梁可被迅速地绕进去,琢磨了半天才开始生气。
她杏眼圆睁,朱唇轻启,刚想大声质问凭什么,只见车厢的光线忽然暗下来,冲锋衣的领口被人扯住,一阵馨香欺近,唇角上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短暂试探后又微微拉开些距离。
忙碌月余,两人很少单独见着面,唯一的感情维系竟是工作邮件,压抑久了会让人灵智顿开,书青辰是个果断的人,她深谙治水之道,堵不如疏,奔流到海不复回,莫使金樽空对月,可叹月本身虽蠢,心中倒有一万重顾虑,真令人不快。
“想好了吗?”书青辰问梁可。
“想,什么。”狸花所剩不多的,能够正常思考的脑细胞已经悉数熔毁了。
“把你自己赔给我吧。”
“蛤?”
梁可的大耳朵连带脖颈瞬间红了,嗫喏着往后缩,找不成样的借口:“得,得先请示我姥姥?。”
“我会说服梁教授。”书青辰拿出手机,在联系人搜索框输入关键字。
“等,等等等等。”
梁可扑过去抢夺手机,后座上的小书包突然嗡嗡起来,她吓了一跳,做贼心虚接起来,听出是小A的声音。
“快去,去你外婆家。”
!
梁可心说难道她有什么特异功能,不是在海南演出吗,竟然知道千里之外发生的事,下意识抗拒道:“我不。”
小A反倒愣住了:“为什么?”
“反正今天不去。”狸花又别扭又害羞地说:“太突然了吧,一点准备都没有。”
“拜托了,小猫别闹,B的母亲去了梁教授家,我好害怕。”小A在电话那头双手合十,急得跺脚。
小B的家里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反对小A和小B在一起。其父亲尤其暴戾,自小对B打骂威胁是家常便饭,对于这件事更是提都不能提,现在找到两人的恩师家里,显然来者不善。
“不,是,吧,我姥姥虽然经历过战争洗礼,可毕竟年纪很大了,怎经得起这些封建余孽的残酷冲击。”
现在轮到梁可跺脚了,她央求书青辰快点开,一路加紧赶过去,奔上楼,发现钥匙落在车上的小书包里,挠了挠头就开始乱七八糟锤门。
邻居王奶奶是教中国鼓的,老伴儿是著名歌唱家,国家一级演员。
俩人对节奏要求很高,听不得她这么个敲法,此时双双推门而出,满眼慈爱地斥责狸花:“小可啊,说了你几次,老梁不在家你就来我这儿,饿急了是吗,快过来,奶奶给你包鲅鱼馅儿饺子。”
梁可听到鲅鱼馅儿饺子,有一瞬间的迟疑,下一秒就被姗姗来迟的梁霁月教授拎住了后衣领。
“家教不严,失礼了。”梁教授向老同事颔首,并且怒拍猫头,教训梁可道:“半夜扰民,还不道歉。”
梁可迅速地九十度鞠躬:“对不起对不起。”
王奶奶赶忙扶住,正色劝梁教授:“霁月啊,多大点事,别打孩子,再说人家现在是科学家,要面子的。”
“就是。”王奶的老伴儿也附和:“可不能打头呀,要打就打屁股。”
梁可把脸埋在臂弯里,窘迫地辩解说:“不是科学家,科研牛马,牛马。”一溜烟蹿进屋里去了。
客厅坐着两位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一位微胖,一位干瘦且面色枯槁,看到梁可,都微微有些吃惊。而梁可也警惕地望着她们,戒备之心溢于言表。
梁教授走回来介绍说:“这两位是小B母亲和小B的姑母。”又指指梁可,“我的小孙女,一向是倒三不着两,没个消停。说来惭愧,她跟小B一起学音乐,却不及人家十分之一。”
“这就是梁可吗,”B的姑妈谦虚道:“我侄女儿经常提,说是念到博士了,又在科研一线工作,没想到这么年轻,又干净,又漂亮。”
梁可被她一席话讲得小脸一红。
梁霁月摆手说:“您过奖,我们家这是个眉清目秀的傻子罢了,回家都不知道带钥匙,国家真多余培养她。”
梁可敢怒不敢言,发消息给书青辰说:[气氛还算和谐,只不过姥姥疯狂埋汰我。]
领导当即指示:[忍一忍。]
梁可:[你不上来?]
书青辰:[去买些礼品。]
梁可:[求你快点,呜呜。]
好在接下来B的母亲接过了话头儿,没再让梁可如坐针毡,她看起来身体有恙,说话有气无力的,但语气很真挚。先是重重地感谢了梁霁月对女儿的悉心培养,又谢了梁可对女儿的朋友之义。
梁可想起小B经常对自己使用过肩摔,小心眼地犹豫着要不要告状。
B母亲转向梁可说:“我听说了,上次她被她爸爸打了,又和小A闹别扭,多亏了你陪着她找人,又解释了误会,免得她冲动做傻事。”
“咳,咳咳咳。”梁可听她提起小A,尴尬地左手搓右拳,再对调,不知道说什么好。
梁霁月也有些紧张。
“您不要误会,我不是来闹事的,”B的母亲说,“我和小B的爸都没有正经工作,四处打零工,本来这样的家庭,供不起孩子的前途,一切多亏了梁老师,我再不明理,也不会让您出钱出力又寒心的。这次来,单纯就是为了表示感谢。”
书青辰赶到时,恰逢小B的母亲告辞,临走前,她坚持对梁霁月鞠躬,被搀扶住后,又拉着梁可说:“小伙伴们好好相处,别闹矛盾。”
梁可心想阿姨您真逗,对自己的女儿的武力值有没有一丝丝的了解啊,愉快相处很简单啊,让她别欺负我行了。
不过在梁霁月的高压目光下,梁可仍乖巧点头,目送客人说:“欢迎您常来。”
B的母亲却叹了口气,心事重重地下了楼。
剩下梁霁月祖孙与书青辰,三人回到屋中,梁可被外婆使唤着重新沏茶,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气氛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梁可在姥姥的茶几上挑挑拣拣,选出可心的茶点来吃,又喝口茶,被烫了但不敢喊,正襟危坐一脸扭曲。
“不对。”梁霁月终于开口了。
“是的。”书青辰双手交叉。
“得尽快让她知道。”
“嗯,当然最好是我们多心”
“怎么了怎么了,”梁可舔舔被烫疼的嘴唇,左右扭头问:“什么不对,是什么,让谁知道,又为什么多心?”
梁霁月和书青辰同时看向她,又同时转回头。教授问书青辰:“看看我家这傻子,发愁吗,怕不怕?”
“有时会,”书青辰诚挚地回答:“只能先做好攻坚克难的准备,不打无准备之仗。”
梁可被使唤着跑去通知小B回家,路上她还在琢磨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书青辰忧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