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可摘星辰gl》乔洋

41、第 41 章 魔鬼呀……

　　梁可小脸涨得通红，满肚子阴阳怪气，但不敢发作，只能卑微指出：“这是我不问你就可以不说的事情吗？”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书青辰笑着反问。
　　梁可深呼吸，她心有不甘，但不好对领导动粗，于是忍气吞声问：“那是谁干的？”
　　“不告诉你。”
　　“……”
　　梁可愣着，神情渐渐转为复杂。
　　书青辰说：“看什么看，你不会怀疑我吧？”
　　“那也不是没可能。”梁可气呼呼地说。
　　书青辰微沉下脸，凝视着梁可的眼睛说：“小废物，拿不出证据的话，不许乱怀疑。”
　　梁可深深吸口气，恨不能对月长嗥。
　　“你们实验室内部管理松散，甚至弥漫着家庭小作坊的风气。研究员之间表面亲如一家，实则暗流涌动。有些同志心理失衡，一时走错了路不要紧，我们要给予其改过自新的机会，令其戴罪立功，在新项目中发光发热，贡献力量。”书青辰说。
　　梁可哼了一声：“那我可白白被人陷害拉。”
　　“当然没有。”书青辰冲好了咖啡，慢条斯理地喝着，“我给你时间调查，就是让你梳理工作流程，修补漏洞，反思不是目的是手段。同样的事故再发生一次，就请你拎起你的小桶。”
　　“什，什么桶？”梁可不明就里地问。
　　“就是自动离职。”
　　“我？”梁可一脸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科研是凭实力说话的，不愿意走就从实习生做起，把岗位让给更适合的人。”
　　梁可环住书青辰的手，谄媚地解释：“不用不用，提什么小桶呢。我反思，我修补，但我实力没什么问题呀。”
　　她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书青辰在朝她微笑。
　　别笑了！
　　作孽呀，攀上这种领导。
　　实力都是相对的，在同事中虽是佼佼者，但面对大佬还是应该以谦虚为主。
　　梁可问：“最近有大动作是吗？”
　　“谈不上很大，”书青辰随手取了本书，坐进沙发，“但你们院长很重视。ITU/3GPP提前部署了几项关键通讯技术的评估和测试环境，他们高屋建瓴啊，看到各国都在争分夺秒抢占技术先机，张章要我组织，联合四所国内高校，年底前设计完成一个按需弹性聚合的无线组网架构，到国际组织的测试环境里试试水。”
　　“好事呀，”梁可拍手说：“扬我国威。”
　　“是好事，”书青辰说：“宏大叙事就不必了。具体方案还在构建中。我整理了三大技术难点，各个击破最省时间。给你一个展现实力的机会吧。”
　　梁可激动地站起来说：“好呀好呀。领导让我负责哪一块？”
　　书青辰单手下压示意她坐下：“王教授跟我初步决定，目前的安排是，骆晗和吕强为第一梯队负责人。挑什么眉毛呢，相信她是能够胜任的，我在她这个年纪，已经可以独立负责了。”
　　梁可说：“我问你这个了吗，不要谈你自身的经历好不好，天才不可复制啊，给我们凡人留条活路好吗？我是说吕强。”
　　“吕强怎么了？”书青辰笑，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看看吧，这些最后都是公示材料，没什么不好见人的。”
　　梁可翻了翻，发现前几页是吕强竞聘的申请书，报名表，最后还有佐证材料，都是他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含金量高而且很有针对性，与其平日里稀松平常的科研水平大相径庭，是所谓扮猪吃老虎，扮蠢不干活的典型案例。
　　“领导，我能杀了他吗？”梁可气愤地拿起大衣往外走。
　　“不能，那得算工伤，”书青辰岿然不动继续翻书：“家属的抚慰赔偿很麻烦，我不要做这些无谓的事。而且我已经严肃批评过他了，人家承诺以后不动歪脑筋，一心一意为实验室奉献即将逝去的青春。”
　　梁可将大衣一扔，坐到她脚边来，问：“这样公平吗？”
　　“公平呀，而且收益最大化。”书青辰说：“这位同志还有拯救的可能，我不忍心放弃。”
　　“这，这这这。”梁可直白地说：“我三年里一人承担三人工，背锅背错背处分，那我的青春就不是青春了对吧。”
　　书青辰这下不看书了，眼神柔和地望着狸花：“怎么能不算呢，你得到了锤炼，铸就了信仰，提升了抗压能力嘛。青春呵，上次你当着领导的面骗钱说要结婚，现在呢，怎么不结了，我可把份子钱包好了。”
　　梁可紧张又窘迫，半晌才搓着手说：“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
　　“那是什么事？”
　　梁可鼓足勇气反问：“你见过一个人结婚的吗，我好歹得先有个恋人吧。对，面向对象，这不仅是java语言的核心基础，更是恋爱的本质和前提呀。”
　　书青辰说：“你的个人问题看上去很棘手？”
　　“相当棘手。”梁可说。
　　“哦，”书青辰装作若有所思：“既然这样，我就暂时将你从第三梯队的名单中剔除吧，本来还想让你负责，现在我要慎重考虑了。”
　　梁可翻身扑过去，爪子按住领导的腿，口不择言想要保住工作机会：“别呀，对象而已，有什么难的呢，大不了我明天就去相亲。”
　　书青辰向后仰在沙发上，眯起眼睛温柔地发表意见：“你敢。”
　　梁可问：“蛤？”
　　书青辰呼出一口气，坐直了，将膝盖上的硬装书合拢，放在狸花的大头上，示意她好好顶着不许激动掉落。然后才说：“项目完成之前，给我继续扎根实验室吧。相亲想都不要想，否则你很快会从工作量上感受到我的意见倾向。”
　　“……”
　　梁可依然顶着硬壳书，她敢怒不敢言，敢言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书青辰接着说：“没错，我有时候公正严明，但有时候会任性地公私不分，包括粗暴干涉下属的个人问题。”
　　梁可倒吸一口凉气：“你白天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在认真研究恋爱范例，正确的和错误的，怎么转眼就走上歧途了呢？”
　　“歧途险峻但有效呀，。”书青辰躺回沙发：“本来我醉心科研，脚踏实地，不想当什么主任。现在我想通了，求学问道之路虽一帆风顺，但追求女孩子可不是我擅长的，所以职务之便不用白不用，反正受害者也挺享受的，于公于私我都问心无愧。”
　　“原来世上还有长得这么好看的，魔鬼呀……”梁可脸红了，小声嘟囔。
　　“称赞我的颜值并不能改善你的处境，”书青辰客观地评价说：“总之你答应还是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