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可摘星辰gl》乔洋

28、第 28 章 但你想得美

　　“还装，不诚实可要打屁股的。”梁霁月说：“我今天刚到酒店，老同事们就一个接一个地打来电话，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涨啊，纷纷来告你的状。”
　　“我怎么了，我是研究院的员工，旷工也是书博说了算，关你们音乐学院的老古董什么事？”梁可说。
　　“哦，你旷工了？”梁霁月严肃起来。
　　“是请假。”梁可急忙纠正。
　　“为什么不去上班，跟领导闹矛盾了？”
　　梁可说矛盾是有一些，但不是因为这个请假。
　　“你把人家书博怎么了？”
　　“我？论她的美貌和智慧，论她在我们实验室无敌超绝的地位，我能怎么她啊。她怎么我还差不多。”
　　“嗯，你很渴望？”
　　“没有！”梁可吼。
　　“渴望也是正常的。”
　　“是吗，嘿嘿，您的思想境界很超前啊，跟您的老古董身份不符。”
　　“那是，在艺术院校教书四十年，我什么没见过，”梁霁月有了几秒钟的沉默，不屑地说：“但你想得美。”
　　“您是我的亲姥姥吗？”梁可问。
　　“养姨婆婆。但别这么叫，显老。”
　　“哦，所以您百忙之中打过来，是专程来打击我的吗？”
　　梁霁月在电话那头微笑了，她说：“梁可啊，姥姥自认为慧眼识珠，几十年为国家培养了无数优秀的中青年演奏家，如今快退休了，才发现人才竟在我家里，在我的身边潜伏了二十年。”
　　“人才？您说我吗，您发烧了吗，发烧然后烧糊涂了吗？”梁可连续地问。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你今天跑到我们学校去练琴，连校长都被惊动了。他们打电话让我劝你辞掉现在的工作，告别‘CPU’，拿起琴弓，走上更广阔的舞台。”
　　“您知道得好多啊。但我的工作不仅仅是‘CPU’。”
　　“哦，那还有什么？”
　　“还有‘GPU’以及‘FPGA’。再说琴弓是我能拿的吗，拿一次你就打我一次。”
　　“哦，那是过去了，他们给我听了你练琴的片段，让姥姥我大为震撼。当初就不该送你去上学，应该关在家里，每日练琴二十小时……”
　　“姥姥，别想了，”梁可平静而深沉地打断梁霁月的美好畅想，“您的每一步规划都犯法，千万不能实施，免得给我们国家的政法系统添麻烦。还有就是我拉琴什么水平你应该最清楚，他们这是诈骗。”
　　但有什么动机呢，欺骗一位即将退休的老教授。
　　梁可皱眉沉思，一个十字星星突然在她的眉间闪耀，她坚定地看向小B：“我知道小A在哪了！”
　　“在哪？”
　　“在你们学校，顶着我的名字实施诈骗活动。”梁可说。
　　两人很快跑到凤鸣楼，因为小B是学校的明星讲师，很多人认识，奔跑的途中不住有学生问候。
　　“老师好。”
　　“你好。”
　　“老师您今天的穿衣风格很特别呀。”
　　“对呀，不是您的风格，太清新，太阳光，太少女了！”
　　“谢谢。”小B说完就把大衣脱下来，蒙头盖脸还给梁可，并用手指着说：“是她的。”
　　一个格外勇敢的女生拦住了她：“老师，您身边的漂亮姑娘是谁呀，我想要联系方式。”
　　梁可腼腆地笑了。
　　小B没说话，而是急切地望向琴房值班室的显示屏，每个房间都登记了姓名学号。
　　“梁可，5楼，23号房。”她说。
　　“对，没错，就是我的名字。”梁可回以坚定眼神。
　　女生的瞳孔瞬间睁大，惊叫道：“你，你你就是梁可啊。”
　　“以前是，”梁可把她指着自己的手拿下来，微笑着说：“但今后怕是要改名。”
　　说着她们就被围住了，有几个老师正在值班室欣赏23号琴房的无图像音频监控，如痴如醉如饮琼浆，闻言都看过来。
　　其中一位还夸呢：“梁霁月真是低调，她一直跟我说，梁可拉琴不好听，像猩猩。那得是什么品种的猩猩？”
　　“外星猩猩。”
　　“我看是小提琴成精。”
　　校长眼光长远一些，她说：“无论如何，要找人做梁霁月的工作，让她说服梁可辞职，我们的音乐教育需要这样的人才，研究院不放人没关系，我可以去找张章嘛，看他给不给我这个老战友面子。”说着站起来去打电话了。
　　大家说长道短，一起往外走，一位老教授常去梁霁月家做客，自然认识梁可，见到她便热情招呼：“你出来啦，年轻人有潜力啊，不要被科研工作束缚住，你有实力就能重新选择人生的方向。”
　　另一人附和说：“对呀，杨帆向前，何处不是星辰大海。”
　　梁可满头黑线地沉默着。
　　而23号琴房的琴声却仍在继续，昂扬激越，连绵不绝。
　　于是老师们也沉默了。
　　梁小猫在这儿呢，那拉琴的是谁？外星大猩猩吗。
　　小B和梁可瞬间启动，飞速地冲出人群。
　　电梯太慢了，他们选择了消防通道。
　　奔跑着爬五层楼是个体力活儿，狸花胜出了，率先扑在23号门上狂敲。
　　“开门。开门。”狸花累得猫爪子都抬不动了，此刻她想到了依萍，想到了雪姨，想到了旧社会一切的苦大仇深。
　　此刻一位钢琴系的老师路过，她嫌弃地把梁可从门上撕下来，指着一个红色按钮说：“这里有紧急开关啊，不识字吗，怎么考上大学的。”
　　“谢，谢谢。”梁可用气声说，她没参加过高考，模拟的都没有，所以没办法反驳后面那句。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很警惕。
　　“我，我是，教师家属。”
　　“哦。”老师客气了些，问：“谁的家属啊，哪个专业的？”
　　但此时小B也爬了上来，她眼镜里闪着要杀人的光，老师不敢再废话，反而帮她们开门。
　　门开处，琴音随着一声激越的高音戛然而止。
　　小A背对着她们，持弓而立。
　　梁可拉琴二十年，虽然造诣如猩猩，但也听出琴弦断了。
　　小B说不出话，一路的担忧被另外一种心情取代。
　　小A将断弦的琴放下，在地板上抱膝蜷缩成一团。
　　“去啊，安慰一下。”梁可摇晃愣住的小B。继续用气声说：“她需要你。”
　　钢琴老师都看傻了。
　　“这位老师。”梁可挽住了她。
　　“嗯？”
　　“我忽然觉得，你狠面善啊。”梁可挽着她走出去，并且关上了门。
　　“是吗，我们见过？”
　　“没见过不要紧呀，相逢何必曾相识，对不对。来我们，我们另外找个地方聊聊，增进一下感情好不好？”
　　老师想说谁跟你有感情，她有过一瞬间的犹豫，但她意志不坚定，很快被梁可的颜值迷惑住了。老师一边比对群里好事学生发的照片，一边好心提醒梁可：“梁可是吗，提琴系的人在通缉你。”
　　“找我干嘛。”梁可拉着她走得更远。
　　“说你横刀夺爱，无情地拐走了他们酷帅的小B老师。这，这都是些什么啊。”纯洁的钢琴老师有些懵了。
　　此刻梁可的电话想起来，梁可对钢琴老师说嘘，然后接听了。
　　叶天择很激动：“梁可，XX的，你XX的去哪了，XX的出事了。”
　　梁可说：“出什么事，要我回去吗。”
　　叶天择说：“XX的。”
　　梁可说：“换骆晗接电话。”
　　骆晗果然很快出现了，她比叶天择文明得多，说了句：“师姐，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被辞退了，我，我会跟你一起。“
　　“啊？！”
　　“就怕，就怕你舍不得书博。”骆晗说完放下手机跑了。
　　“啊？！”梁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