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可摘星辰gl》乔洋

17、第 17 章 善良无能的

　　赵普从眩晕中清醒过来，一针见血抓住肖老板的漏洞：“做什么女婿呢，梁可是个可爱的小姑娘，顶多能做你的儿媳呀。”
　　肖老板愣住，想想觉得也行。
　　“行什么行！”梁可张牙舞爪地反对：“你们到底懂不懂，攻受问题可是十分严肃的，兹事体大，这么儿戏就敲定啦。”
　　此话一出口，三个人都久久地沉默了，话题偏得太厉害，大家找回思路都需要一点时间。
　　肖老板猛抽几口雪茄，给狸花呛得不停咳嗽。
　　还是开头的年轻人，他拿着张稿纸走进来，递给肖老板，说您的演讲稿忘带了。
　　肖老板面带嘉许地接过来，对照着讲稿，重新找回思路，他说：“梁可啊梁可，我不同意笑笑喜欢你，原因大概有十万个。”
　　梁可站起来要告辞，却被年轻人按住了，后者为了稳住她，端来一盘刚刚洗好的草莓。梁可边吃边问肖铁塔：“您会几国语言？”
　　“Two。”肖铁塔骄傲地回答。
　　“那就请您用Two种语言将您的十万个理由娓娓道来吧。”
　　梁可飞速地将草莓放进嘴里，又去跟赵普抢菠萝。
　　“够了。”肖老板恼羞成怒地说：“梁可啊梁可，你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吗，你太理想化，太骄纵，太不把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放在眼里了。”
　　赵普想点头认同，但又怕被打，于是用眼神示意肖老板会云多云。
　　梁可不以为然，手又伸向西瓜，问肖铁塔：“这世界有什么规律，请您从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讲起。”
　　“没那么复杂，我只跟你说一点，就是价值规则。”肖铁塔清了清嗓子，冷冷地看着梁可说：“你的确聪明，也算得上勤奋，但处事还是单纯了些。梁老和胡老把你保护得很好，让你在象牙塔里无风无浪地长大，但是纯粹的事物虽然美好，却易碎。在我的眼里，这世上的一切都是商品而已，人们在互相交换自己拥有的价值，带着虚伪的面具互相试探、欺诈。有时候你以为的真心，会在你失去某种价值的时候，发生变化，有时候它会转移，有时候甚至会在你的背后狠狠捅上一刀。”
　　梁可和赵普打个寒战，纷纷去摸后背。
　　赵普说：“我不同意您这样讲。梁可对于朋友付出真心，这有什么错。就拿大三那次支教的经历来说吧，梁可从新疆回来的时候，带回了全部小朋友的真心，在X大的礼堂演讲，各专业的老师同学都听哭了，这就是真心的力量，最能激发人心的善意，点燃人们的热情。”
　　“呵呵，热情过后又剩下什么呢。”肖铁塔不屑地看看赵普：“好，我们来讲个简单的，据我所知你们研究院的招聘门槛很高，每年的竞争激烈得很，如果不靠家里的关系，你能那么顺利在宣传部门谋到工作吗？梁可再不济，她也是凭本事进的，你算什么？”
　　赵普的自尊被狠狠伤了一把，尴尬地说不出话。梁可想替他辩解却也张口结舌，但肖铁塔却没打算放过他们，他接着说：“你家里的关系也不是一朝一夕建立的。要不是你爷爷当年在抗日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你父亲在X大也没有今天的位高权重，更没有你这种背靠大树不务正业，整天只琢磨着怎么跟梁可套近乎的无聊纨绔。”
　　赵普的肩膀无声地耷拉下去，梁可则愤愤地盯着肖老板。
　　“哈哈，很残酷吧，这世界没你们想得那么好，一层层龌龊环环相扣，深不见底。如果不是因为你曾经对我们笑笑有些恩情，我才懒得跟你掰扯。”肖铁塔笑着把目光转向梁可：“我这么大的家业，我的女儿也注定是站在山巅运筹帷幄的雄鹰，我早就教育她，似梁可你这等善良无能的小猫咪，她将来想要多少都有，不必心急。”

　　豪华别墅区里人烟不多，保安看到梁可他们出来，显得很热情。
　　“怎么样，肖老板被专家治愈了吗？”他问。
　　梁可愣了愣，想起来自己进门之前，诓骗保安说赵普是专职心理医生，此番前来是为了给肖铁塔治疗心灵创伤，打开死锁心结。
　　而目前的状况是，她和赵普都有了心结，各自创伤都不小，也许就是老天对于她之前胡说八道的惩罚吧。她这样想着。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什么话，各自心事重重，还是梁可肚子饿了，提议到研究院的前门吃碗面。
　　面馆是新开的，面条也不好吃，赵普不断地往碗里加辣椒，还问梁可要不要，梁可拎着醋壶也没停过手，两个人吃得泪流满面，看得老板心惊胆战的。
　　梁可问赵普：“你哭什么？”
　　赵普没抬头，闷头盯着面，嘟囔道：“梁可，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也那么看我。”
　　“啊？”
　　“就是肖老板说的那些。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无能。”
　　梁可笑得满眼凄凉，反问：“你觉得我有资格说你吗？”
　　“怎么。”
　　梁可说：“就拿眼前的事情来说吧，书博让我把手头的项目情况汇总一下，写成两篇报告，我连夜改了两版，她的回复是这样的——”说着举起自己的手机，给赵普看邮件内容。
　　赵普对专业的内容一窍不通，但不影响他看得懂红色批注，报告中明显有很多不完善的部分。
　　书青辰给出的修改意见直白而斩洁，字字直指要害，显得梁可的工作水平很不入流。
　　“你堕落了。”赵普看得触目惊心，捂着胸口对梁可说。
　　“没呀，我们的汇报总结一直都这么写，我已经算是其中翘楚了，老胡也是认可的，张章上次还说很好呢。”梁可冤屈地说。
　　赵普以手支头，安慰她说：“也许大佬对你有着额外的期许，她用更高的标准来要求你，啧啧，好一个望子成龙的慈母心态。”
　　梁可想象了一下这种可能性，立刻暴怒了，她恼火地说：“不会讲话就闭嘴。”随后抄起醋壶追杀赵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