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可摘星辰gl》乔洋

14、第 14 章 您这叫红果

　　“梁老师您好呀，今天我带了客人呦。我来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呢，是我单位新来的领导，书青辰书博士。”梁可说。
　　“姥姥您好。”书青辰问候道。
　　“哎，你好。”
　　梁可搓着冻红的耳朵，期待外祖母过来拥抱她。
　　然而这期待很快落空了.
　　梁霁月教授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无视掉外孙女，直接亲热地走向了书青辰。
　　“好乖的闺女，冷不冷，快进来，进来坐。”
　　她慈爱地指引书青辰在沙发上坐下，寒暄之余，不忘了吩咐梁可尽快烹饪饭菜。
　　“要少油少盐，要荤素搭配，五菜一汤，分量你自己把握，但要让客人满意。”
　　“知道啦。”梁可大大咧咧地喊：“我的手艺您吃了二十年，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梁教授又亲切地问书青辰有什么忌口的。
　　“您别问了。”梁可抢着回答：“这我都知道，她不喜欢香菜，连闻到都不行，等下丸子汤我给她单独做。”
　　书青辰刚想说不必麻烦，梁教授已经拍板了：“何必单独做呢，香菜收起来，所有菜都不要放它。哎，正好我也不爱吃。”
　　“啊？”
　　梁可歪着头思索，她给姥姥做了二十年三餐，从未听说过她不喜欢香菜啊。
　　“还不快去。”老教授一连声催促道。
　　“哎，好的，好的。”
　　梁可独自提着大包小包，风风火火冲进厨房。她一面利落地洗菜、杀鱼、蒸米饭，一面唏嘘感慨这世界的轻浮。果然颜值高就是全部了吗。
　　“当然不是。”老教授在客厅发表反驳言论：“除了颜值呢，还要有气质。你什么时候能有领导这样的气质，我也算没白把你捡回家。”
　　书青辰被这彪悍的谈话内容震惊了。
　　梁可不得不举着鲈鱼出来解释：“梁教授并非我真实的外祖母，她其实是我养母的小姨，按照正规的叫法我应该称之为养姨婆婆。”
　　“太多字了，而且听着显老。”梁教授评价道。
　　“是，叫姥姥就显年轻了。”梁可斗胆揶揄着说，眼看梁教授射来谴责的目光，她吐了吐舌头，很快又钻回厨房干活了。
　　书青辰过意不去，想去帮帮梁可，却被梁教授拦住了，她说：“哪有让客人做家务的。跟我看电视吧，最近你们单位总上新闻，我看着好几次了。”
　　书青辰说自己是初来乍到，对研究院的情况并不熟悉，梁教授说：“慢慢就熟悉了，梁可刚参加工作那会儿，整天忙得是焦头烂额，天天跟我抱怨什么，早知道就去做护林员，或者找个孤岛去守灯塔，反正不愿意做脑力劳动者了什么的。”
　　书青辰忍俊不禁，她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问：“那您怎么说？“
　　“我当然赞成了。”梁教授眉开眼笑地回答：“不仅赞成，我还给她找了个现成的师傅。我们单位传达室的老陈，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跑过海，还做过铁匠，卖过豆腐，什么苦都吃过，我就让梁可拎着几瓶好酒去，跟他聊了聊。结果这小猫回来以后呀，乖得不得了，第二天仍然老老实实回研究院上班，再也不作妖了。”
　　梁可将鲈鱼蒸上，趁空又将厨房打扫了，厨具归位，灶台擦抹干净，听到自己被姥姥在书青辰跟前揭了短，恼羞成怒出去擦地。
　　“停停，孩子，姥姥没教过你呀，客人在不能擦地，这可不礼貌。”梁霁月浇灭了梁可的劳动热情。
　　梁可没辙了，夹着拖布逃离现场，她来到阳台，收了梁霁月的衣物，分门别类叠得整整齐齐，中间还赶过去将五菜一汤上桌，两不耽误。
　　席间梁霁月与书青辰相谈甚欢，梁可则埋首干饭，她会在姥姥埋汰自己的时候出来反抗两句，但很快被教授的火力压制住，只好将一腔热情都转向了蒸鱼、丸子以及小青菜，以至于洗碗的时候感觉胃部有些不适。
　　梁霁月数落完外孙女，给她拿了健胃消食片和大山楂丸，这才对着书青辰说出了自己的一些顾虑：“梁可这孩子，虽然看着不着调，但她打小就是一身正气，绝干不出丧良心的事情，说她欺上瞒下，我第一个不相信。”
　　梁可被水呛到，艰难咽下药片后愁眉苦脸问：“我被调查的事情，您都知道啦。”
　　“虽说研究院搬迁了，但它跟我们音乐学院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你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了我。”梁教授得意地说。
　　“小事而已。”梁可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反正他们最后会调查清楚，老胡的大项目马上就要过审了，到时候我还能落一个年终嘉奖，您就等着我带着奖杯奖状回来过年吧。”
　　书青辰听到这里，一直温柔和煦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下，欲言又止的样子被梁可看在眼里。
　　“那感情好。”梁教授开心地拍了拍外孙女的脑后勺。此时客厅的座机响了，梁可跑过去接，是在外地的老学生给梁教授打来的拜年电话，老梁颠颠过去接，临走吩咐梁可带着书青辰参观家里，不要冷落了客人。
　　梁可乐得让姥姥停止埋汰自己，她也很享受跟书青辰独处的时光，于是先拉着她来到琴房，指着满屋的乐器给她介绍。
　　乐器的种类很多，书青辰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梁可其实也不太懂，她只知道这些东西的名称和价格。
　　她感叹说：“那三把小提琴，可以抵得上这屋里其余所有乐器的价格了。”又指给书青辰：“看这个流畅圆润的线条，看这漆面，看这里和那里。当年掏空了我们老太太的家底，不过老太太说音乐是无价的，贷款也要买，甚至考虑把我卖掉，哈哈开玩笑的。买回来之后视若珍宝，早晚保养，就差做个佛龛供起来了。”
　　梁可看得心痒，小心翼翼拿起其中一把，琴弓刚搭上弦，琴房的门被人推开了，是教授姥姥。
　　“已经洗过手了。”梁可被吓了一跳，赶紧抢着说。
　　“小时候得大人逼着你练琴，你叫得都跟杀猪一样，长大了倒喜欢了？”梁教授无情揭穿，然后又说，今天难得有机会，给领导展示一下才艺，也让我听听你有没有长进。”
　　梁可都乐了，她眼睛看着书青辰，话却是对姥姥讲的：“就我这水平，那叫表演才艺吗，您这叫红果果的炫耀。”
　　“你有个XX的水平。”梁教授文明地评价道，继而拿出三十年教龄的威严说：“先说好，大过年的不准拉二泉映月。”
　　“梁祝？”
　　“休想。”
　　“好呀，那我给大家来个欢快的。”
　　“也不要赛马，你不腻我都腻了。”梁教授未卜先知地说。
　　“那没了呀，我就会这些。”梁可彻底泄气了，肩一垂重新坐下，委屈巴巴的看着书青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