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来客之繁衍》如果我是马尾草

21、尊严是不可侵犯滴~

　　早上七点，彭州市客运中心，迎来了本日的第一个早高峰，无数准备进省城的人在检票口排起长队。中心安保人员，目光如炬的扫视着形形色色的旅客，时刻警惕着某些人混水摸鱼。
　　“我说穆哥，你儿子到底来不来啊？”
　　候车大厅的长椅上，身穿蓝白花格的中年男人伸长了脖子望着大门口，却终于不见老乡的儿子出现。
　　穆常庚看了看手表，有些歉意的说：“可能在路上吧，别着急。”
　　“我能不急吗？一想着春子她妈那病，我……”中年男人心急如焚，却只能拍着大腿跺跺脚。
　　“放心吧，我儿子公司的工资很高，前年就跟我说要买房子。反正他现在也是单身，我让他迟点买。”穆常庚嘴上说的大方，心里却有些底气不足。穆学知是跟他说过想买房子，但时间却是三个月前。而且，也不是一次付清，只是首付个四五万，其他的按揭。
　　穆常庚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吹捧自己的儿子。自从他老婆死了以后，儿子成了他心中唯一的支柱，有点什么成就他就到处炫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穆家出了个天才似的。后来儿子大学毕业，进了国内知名度很高的承瑞集团（其实只是间子公司），他更是见人就吹，说自己儿子多么多么有能力，多么多么会挣钱。穆学知一个月二千三，他就说成四千。发个半年奖六千，他就说一万二。
　　今天跟他来彭州的这位，是他最亲密的朋友刘文德，两人可说是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起称兄道弟了。他平日里喜欢到这们朋友家串门儿喝小酒，喝高了就开始胡吹，搞得别人全家都把穆学知当新四有青年一样崇拜。
　　这不，刘文德的老婆刚被查出肝癌，急需七万块钱拿去做化疗。平日里穆常庚吹的凶，刘文德跟他又是几十年的交情，自然有事第一个便找他。
　　看面子的穆常庚在这种关键时候，当然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脸，于是拍着胸脯说没问题。其实，他对儿子有多少存款根本不清楚，来之前也根本没敢给儿子打电话。
　　七万块钱啊！再怎么会挣钱，也就是个打工的，哪里是说拿就能拿出来。
　　“穆哥，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
　　穆常庚见刘文德坐立不安的样子，咬咬牙应道：“那行。这里太吵了，你坐会儿，我出去打。”
　　说完，急匆匆的跑到一边佯装打电话。
　　给儿子娶媳妇的本儿有三万块，儿子那里应该能有四万吧？要真的不够，再让儿子跟朋友借一些。
　　打定了主意后，穆常庚按下穆学知的电话，准备跟儿子晓以大义。

　　穆爸爸的电话拨出的时候，穆学知正坐在付老总的身上做最后的努力。
　　大汗淋漓忘情纵性之时，如流水般倾泄而出的手机铃，显然不能唤回已经几近迷乱的神智。
　　当战马停蹄、风平浪静时，穆学知的手机上已经有整整十一个未接来电。
　　“似乎有人急着找你。”
　　拨开额间湿漉漉的发丝，付长博气定神闲的挑了挑下巴。
　　“呼呼呼呼……”抽动着肩喘吸了很久，穆学知才把自己的理智从天涯海角给找了回来。
　　“哦哦，好像是你父亲找你。”他的身体还贴合在付长博身上，所在那不住的颤抖毫无阻碍的传递给付总同志。付总见他一时半会儿也缓不过气来，便十分体贴的从床边地上的衣服堆里摸出那个即将显示第十二个未接来电的手机。
　　Y？啊！！
　　一把抢过手机，却滑了两三下才抓稳的穆学知，颤颤颠颠的按下接听键。
　　“喂~？”声音尾线高度上扬，脆弱的好似五月的蒲公英。
　　“你小子干什么去了？！手机不带在身上那还买什么手机！你爸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难道就是为了让你涮着玩儿吧——”
　　预料中的涛天怒火在听筒对面释放着杀意，想解释却无从说起的穆学知，身体抖动的更加厉害。
　　“爸……”
　　“我不是你爸！……你这个混帐东西！”穆爸怒吼声中，似乎有谁在一边极力劝解着，但这股怒火也持续了近十分钟才有所缓解。
　　穆学知不敢说话，只能苦着脸任由自家亲爹数落。末了，穆爸爸冷冷的丢下一句，炸得穆学知找不着北。
　　“去把你买房的七万块钱取出来，我跟你刘叔有急用。”
　　七万？什么七万？他什么时候要买房了？满头雾水的穆学知想了想不对，赶紧又回拨回去。
　　“你刘婶得了肝癌急需钱治病，你先把钱垫着，以后你刘叔慢慢还你。还有，我们在汽车站，你赶紧把钱给我们送来！”穆爸爸火气还没消却，简短的说明情况后又把电话给挂了。
　　刘文德一家子是看着穆学知长大的，刘婶从穆妈妈死后，对穆学知跟亲生儿子有的拼。现在她生病了，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是本份。但是……
　　但是……爹啊，你让我这个刚被开除的人，去哪里拿七万块钱出来啊？以前公司待遇不错，可是除去衣食住行，再加上时不时要孝敬领导，真正能存起来的钱，不足全年工资的三分之一。
　　早知道就不在老爹面前说自己工资高，五年能买房（按揭）、七年能买车了。吹牛害死人啊！穆学知真想找个地方痛哭一场。
　　“给。”
　　一张白金色的银行卡出现在穆学知面前。
　　？满头问号的抬起头，对上的是付长博了解的目光。
　　“你……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钱吗？这卡里还有些钱，你拿去用吧。”付老总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四万块钱对于他来讲，就像是金光大道上的一颗小石籽，对于穆学知这个强了他四天，强的他身心皆爽的可人儿，随手给几颗小金豆都是小意思。
　　“……”喜欢多想，也的确想多了的穆学知，一把拍开那张可以解决他目前困境的那张白金卡，气极败坏的说：“你他妈少看不起人！”
　　卷曲了好些天的腿脚，在着地的时候差点就失去了支撑作用。穆学知很狼狈，却不想让付长博看不起。
　　妈的，当老子是什么人了！无来由的红了眼眶，他却不愿意让某个混蛋看到他的脆弱。
　　拾起衣物，偏偏倒倒了好几次，也不愿多吭一声。在付长博如海般深沉的目光中，穆学知穿好衣服，扶着墙走了出去。

　　在家里闲得发慌的范晶，在接到穆学知电话的时候很意外。在他的认知里，穆学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想见他才对。
　　“什么？借钱？”最近范晶头很大，对于带钱的词特别敏感。所以听到穆学知说借钱后，他太阳穴就突突突地跳。
　　“我就借四万，有急用。”穆学知内心也不想找他，但廖云飞的手机打不通，他又没有其他朋友可以借。范晶这个出卖同胞的罪人，怎么着也该为他的行为负点子责任。再说，他家看着就挺有钱的。
　　范晶手按额头，说：“不是我不借你，我的钱全让那两个败家外星人给用光了。”
　　穆学知：“……”
　　“这样吧，你等一下，我到我姑那里拿。”范晶很不想向家里人开口要然，但是如果穆学知真有急用，他还是可以帮忙的。
　　穆学知沉默了三秒钟，说“不用了。”
　　挂上电话，穆学知站坐在路边的石墩上，无力的想要就此睡去长眠不醒。
　　还是先去汽车站接上老爹，再把银行卡里的钱都给他。尽管还差四万，但有总比没有好，就说剩下的钱得过几天才能取，想办法联络云飞大侠借点吧。
　　想起老爹还在汽车站等着，穆学知只得强打起精神。
　　“上车。”
　　招出租车的手还没有伸出去，银色的车身已经停在了脚边。
　　穆学知只看了里面的司机一眼，便慢悠悠的扭头走人。
　　“我送你。”
　　完全可以不理会穆学知的付长博，也不知道是哪根不对，在穆学知走后立刻收拾东西跟了出去。甚至当某人在路边打电话发呆，他也耐心的坐在车里等着。
　　穆学知不想理那人，在那种场面下递银行卡的行为深深的伤了他的自尊。
　　有钱了不起么？老子还看不起呢！

作者有话说

　　其实，本草想说：你不要就把卡丢出来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