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禟心入梦》淡然之幽

78、第 78 章

　　太阳缓缓的从东方升起，清晨的阳光与紫禁城林立的黄瓦交响辉映出炫丽的光彩，绚烂夺目，这座雄伟的宫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傲立在天地间，无声的记录着历史的发展，鉴证着史实，而我们这些活在紫禁城里的人与其比起来，更显渺小。

　　大阿哥被圈之后，惠妃向康熙奏称胤禔不孝，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大有一付婉惜痛心之相，对此我表示不理解，可胤禟却告诉我说，惠妃唯有如此才会保住大阿哥，若她此时也被康熙怪罪的话，那将来就更没有人管大阿哥一家人的死活了，后来我去给宜妃请安时，宜妃的分析竟和胤禟如出一辙，分毫不差。不过我虽能理解惠妃的举动却不能接受一个母亲竟不为儿子说话反而说其不孝的作法。

　　胤禟对于我的想法只说了一句，“要想在紫禁城存活下去并且做上位者，心机自然必不可少，惠妃此举即能自保又能保全儿子，确为明智之举。”总而言之，惠妃未被大阿哥拉累。

　　而老康此时也顾不得其它，储君一事足以让他焦头烂额，大阿哥失势后，八阿哥趁势而起，他精明能干，党羽多，声势大，在朝中也有一定威望，他私下里鼓动大臣联名上奏立太子之事，可想而之，这事又戳老康肺管子上了。

　　在第三次朝臣奏请康熙立太子时，老康怒了，说了句容后再议就匆匆退了朝。回了乾清宫后，一脸不郁的坐在御座上，久久不语。我和胤禟相视一眼，也没多话，只静静的坐在一边。

　　康熙的病已然好的差不多了，我们本打算今日请旨出宫回府的，没成想人家情绪不好，我有些怨念的看着康熙，您说您病都好了，咋就不放俺们回家呢？

　　“老九，你俩今个怎么没话啦？”这不阴不阳的语气，我跟胤禟交换着眼神，示意他小心着些回话。

　　“皇阿玛心情不佳，儿子不敢造次。”胤禟这话回答的也算中矩中规。

　　康熙沉着脸看看李德全，李德全马上会意的将宫里的丫鬟太监领了下去，屋里没外人了，老康不快地道：“今日早朝的时候大臣们又联名上奏请立太子，你们对此事有何看法？”

　　听了这话我恨不得给自己一拳让自己晕过去得了，胤禟难得正经的回道：“回皇阿玛，这个儿子也不好说，立太子关乎国运，儿子不敢妄言。”

　　康熙仿佛也没指望胤禟说出什么，自顾自地道：“老八心大了，满朝文武被他拉拢过去的已尽多半，朕自问为帝数载无愧于祖宗，无愧于百姓，对儿女也是尽心教养，为何偏偏他们就不懂朕的心呢？先有太子后有胤禔，如今又是老八，他们这是在诛朕之心呐～”

　　胤禟也不知如何回答，只静静的陪在他身边，轻柔的为他按着背，老康渐渐放松了下来，脸色也好了许多，这时胤禟才缓缓开口道：“阿玛，俗话说的好，儿大不由娘，这哪是您的错？八哥只是一时被权势蒙了双眼，总会想通的。”

　　康熙眼角微颤，却未言语，半晌缓缓地说：“老八为内务府总管事时，到处拉拢人，博取虚名，甚至将朕所赐恩泽，归功于己，侵欺皇权，这些朕不是不知道，只是偶尔告诫一番，没想到他不旦不收敛反而更甚，如今他如此行事已然动荡朝堂，实乃不忠不义之举，朕～朕心甚痛啊。”

　　我看着胤禟，给了他一个‘你看吧’的眼神，不过不得不佩服的是老康的忍功非凡啊，这些年还真就没看出他对八阿哥有何不满的。也许这是他在给八阿哥机会，一个回头的机会，只是八阿哥似乎并不领情，凭白辜负了康熙的一片心意。

　　沉默了一刻钟之后，康熙突然来了句，“老九啊，有一事还真让你说对了，胤礽被废后说我罪甚多必不自辩，唯害皇父之心却是万万不能。看来胤礽却是被镇魔了，一会儿去看看你二哥吧。”

　　得，这几句话的意思非常明显了，太子复立之期不远矣。胤禟笑道：“儿子省得，还请皇阿玛宽心，这病才见好，若是在动气可就落下病根了。”

　　老康感慨吐槽完毕之后，放我俩出了乾清宫，胤禟领命去看太子，我望了望四周，确定无人后，道：“我陪你一起去吧，太子妃也在咸安宫。”其实我是想说他自己去了，依着现在的形势会引起众人的猜测，若是我也去了，那就纯是去看望，少些猜测少些啰琐。

　　他点点头，两人一路无话的走向咸安宫，到了咸安宫之后，门口的侍卫挡住我们，躬身道：“奴才给九爷九福晋请安。”

　　胤禟挥挥手，道：“爷奉皇阿玛之命来看望二哥，开门吧。”侍卫犹豫了一下，对着紧闭的大门道：“九爷奉皇上之命来看二爷，快开门～”话音刚落，只听咯吱几声，大门从里面打开了。这简直就是坐牢啊，两人互视一眼抬腿走了进去。

　　咸安宫已空置了许久，又位处偏僻，早已年久失修破烂不堪了，我们走进院内之后，侍卫又将大门关了起来。看这情景我突升凄凉悲切之感，这哪是宫殿？连点人气都没有，死气沉沉，四处充斥着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别看了，进屋去吧～”胤禟低沉地道，眉头紧皱拽着我进了屋，巡视一圈也没见到太子的影子，这时出来了女子，看她这身打扮，应该是太子的妾室，我淡笑地问：“请问二哥在哪？”

　　那女子微怔了一下，随即有些激动地说：“爷在书房，妾身带你们过去吧。”两人点点头，跟随着她走了正殿走进后院的一个小偏殿，到了门口时女子停了下来，示意我们自己进去吧。看她这样，大概太子拘禁这段时间没少拿她出气，又或许他在书房的时候不许别人打扰？

　　胤禟换上了他的招牌笑脸，抬腿进屋道：“二哥，原来你在这，可让弟弟好找～”太子闻声抬头，双眼无波，又低头继续写着什么。

　　“我说二哥呀，弟弟来看你了，你怎么也得赏个脸跟弟弟说两句是不？”

　　太子眼没抬，手未停的回道：“孤已然失势了，你来这里干什么？”胤禟笑笑：“瞧二哥说的，我这不是想来看看二哥吗？那帮奴才可有慢怠二哥二嫂？二哥可有缺的？”

　　太子放下笔，有些感动又有些犹疑的打量着胤禟，最后凄凉的笑了一下，怅然道：“成王败寇，如今已算很好了。”看来太子也不是那么不堪的人嘛，我对他突然也不怎么讨厌了。

　　胤禟收起了笑脸，道：“二哥，这话可不对，你跟谁成王败寇啊？皇阿玛只是一时之气，气过也就好了，父子哪来的隔夜仇？二哥莫急，早晚有出去的一天，在说二哥啊，做个闲散王爷富贵一生又有什么不好？在弟弟看来，当皇帝是全天下最苦最累的活计，人活一世短短几十载，责任在肩自不推脱，责任若去自当逍遥啊～”

　　太子失笑道：“所以你立志当荒唐王爷？看来众兄弟之中，属你想的最为通透啊。”说完双目低垂，扯出一抹苦笑，哀凄之情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