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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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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如梭,转眼已是康熙四十四年,兆佳氏于四十二年早产下一名男婴,还没满月便已夭折,这事我和胤禟来说都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随之而来的自责让我们终日不得安寝。对于孩子的夭折我心下有些怀疑,便让陈嬷嬷私下里查了查,其结果显而易见,完颜氏在兆佳氏陷害她一年之后,果断的出手,将她的孩子送上了绝路。
知道这个结果后,我不得不佩服完颜氏的隐忍,兆佳氏害她被贬之后,完颜氏并未表现出来过多的恨意,也从未出手,只是安静的在自己院子里生活,我以为完颜氏或许是认命了,不在意了,没成想她却是在等机会,一个一击即中的机会,兆佳氏产后大亏,又遭逢幼子夭折,彻底的断了生机,太医也束手无策,只能每日用药来吊着那口气,活一日是一日。
正待我考虑要不要告诉胤禟时,陈嬷嬷却说,“如此狠辣之人,若留必有后患。”于是当晚我便把此事告知了胤禟。
第二日,胤禟便进宫跟康熙禀了此事,逐将完颜氏于玉碟上侧福晋贬为了滕妾,送去了更偏远的庄子,而后等待她的只是无力的凄苦,任她自生自灭了。而完颜一族也在康熙近两年打击下,越发的败落。
康熙因着完颜氏对胤禟颇为内疚,想当初可是他把完颜氏硬塞给胤禟的,如今一个好生生的阿哥就被完颜氏这么害死了。康熙内疚的表现就是又一次往我家里塞人,不过这次胤禟的表现倒是令我很宽慰,他豪不犹豫的拒绝了康熙的‘好意’,老康无法,只好作罢。
我家的小包子今年也已五岁,聪明可爱,又会哄人,宜妃和老康喜欢的不行,结果被老康一道圣旨给抱进宫了,由宜妃教养。我和胤禟虽是不愿,却也不得不把她们送进宫,还好宜妃把她们当成了眼珠子,成天如珠如宝的养着,不然我都打算进宫去跟老康说理去了。
小包子们进宫后,我的日子清闲了下来,于是胤禟又动了生孩子的心思,整日缠着我,非要在生一个,可我只要回想起生孩子的那幕就头皮发麻,一直也未松口。
午后时分,胤禟笑嘻嘻的抱过我,“老婆呀~你看大妞二妞被皇阿玛额娘抢去了,咱家里一下子冷清了不少,没孩子的家里一点都不热闹,咱就在生一个吧~”
我白了他一眼,闷道:“不是还有云雅么。”
“云雅大了,整日的学女红,学女四书,学规矩,一点都不可爱。还是你生的最好,难道你就不觉得家里空空的吗?你不想要一个可爱的小包子吗?”
我为难的看看他,其实我也挺想生的,不过就是有些打怵而已,见他还是一脸渴望的看着我,于是点点头,道:“好吧~”
我话音还没落,身体突然腾空而起,我怒视着他,结果他一脸坏笑的说:“造人要努力,老婆~”
“你要死啦,现在是大白天,快放我下去。”
“呵呵,我太兴奋了,那咱们晚上在继续。我一会儿去五哥家里,你也一起去吧,省得在家无聊。”
“有事找他么?”我问。
“嗯,他不是在工部主事么,我想给戴梓的大儿子在工部安排个差事。”
我诧异地道:“你怎么还在管戴梓这个事呢?在过几年就要废太子了,你也不怕到时候被人抓到小辫子说都说不清,现在还要安排他儿子进工部,老公,你疯了不成?脑子进水了?”
我作势检查他的脑袋,他抓过我的手,道:“你放心,他儿子是在他被贬到盛京以后才出生的,而且这两年我也观察过了,戴梓身边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所以没什么大事,你就别担心了,换衣服出门吧。”
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八阿哥却来了。我俩对视一眼,知道今天恐怕是去不了五阿哥家了,我对八阿哥见礼过后,回了屋。约摸一个多小时后,胤禟脸色微沉的走进来,一屁股坐到炕上,也不吱声,只闷闷的喝茶。
“发生什么事了,你这脸色这么难看?”
“这八爷真不是个东西,管我借银子来了。”我一听乐了,随口说:“他要借银子,你借他就是了,用的着生这么大气么,我还当什么事呢?”
他嗔怪道:“他借银子不是干别的,而是用来笼络朝臣的,我要是借他了,恐怕就会被他拉下水了,这个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事。”
“他就这么直白的告诉你,他借银子是用来笼络人心的?”
“那倒没有,只说有些用处,不过这个不难猜,凭他这几年行事作风就知道他这是要干嘛用的了。”
“那你答应他了?”
胤禟摇摇头,声调顿时高了八度,道:“我疯啦?不过人家好歹张一回嘴,我也没说不借,只是我在想用什么方法借了他,又不会被贯上八爷党的字号。”
我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一是想办法给老康透个话,二是跟四爷透个话。不过这话要怎么透才是最大的难题,这个你自己想吧。”
须臾,他猛的起身,道:“走,你陪我去四哥家~”
到了四爷府里,胤禟一头扎进了四爷的书房,而我则跟四福晋坐屋里闲聊,感觉差不多时,我放下茶,带些戏谑的口吻道:“这八嫂也真是个厉害的,这些年把八哥管的严严地不说,如今连银子都不肯给八哥多带些,弄的八哥今个来跟我们爷借银子周转,呵呵~”
四福晋淡笑道:“偏你多想,八福晋不是那样的人,你这话在我这说说也就是了,若是被有心人听了,看你八嫂怎么收拾你。”
我讷讷地道:“我这不是没想那么多么,八嫂为人确不会如此,那八哥借那么多银子干吗?总不会府里真的缺银子吧,皇阿玛给的俸禄也不少啊,在说不是各位阿哥都得了不少的庄子和铺面么。”
“怎么说也是一大家子人呢,你以为都像你家九弟似的,一门心思经商?祖宗规矩旗人不许经商,所以大多旗人家里,只有靠着朝廷补贴和祖上的田产过日子,确是过得有些紧。”
“我们爷就是惯会胡闹的,对朝政上的事是丁点耐心都没有,就为这额娘没少说他,连带着我每回进宫请安都会挨训,可是人家该怎么样还怎么样?根本听不进咱的劝,我若是说多了,他便说,你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好操持家务,管什么爷们儿的事。就给我打发了,偏我还不能反驳,甭提多憋闷了。”
四福晋笑道:“这事儿倒听我们爷提过一嘴,九弟经商也有些年头了,连皇阿玛都默许了,你也别跟着操心了。”
我乐道:“我才不操心呢,我们爷说了,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个闲散王爷,等他挣够了银子,就带着我和孩子们游遍大清的名山大川,然后在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之称的杭州定居养老,如此才叫不枉此生。”
四福晋一听,险些把刚喝嘴里的茶喷了出来,咳了几声道:“九弟真这么说的?”
我点点头,半晌四福晋有些羡慕的说:“弟妹是个有福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