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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山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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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两人是在石室里醒来的。夜里,仙道怕流川冷,所以一直紧紧的把人箍在怀中,所以并未怎么睡好。倒是流川,睡的很熟,根本没留意身边人动不动就亲亲吻吻的吃自己豆腐。
出了石室,有人禀报,浴池的水已放好,两人便一同沐浴去了。仙道发现,蜃天阁的人真是很守规矩,不管教主如何作为,绝不会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
这个水池,不比山下那座湖,却也能容下十几人。
仙道温柔的给流川擦拭身体,男人白皙的肌肤,如雪一般光滑,让他爱不释手,目不转睛:“那日,你为何会在山下的湖里沐浴?”
“我喜欢!”
“哈哈,不会刻意的去勾引我吧?”
“休得胡言!”流川白他一眼。“那里的茅屋是师父所建,他云游四海之后,我经常去打理而已。那日,谁知你会去。”
“比起这有些阴森的殿宇,我还真是比较喜欢那栋茅屋。”仙道笑着搂过流川,亲昵的蹭着。“不如,下山几天去吧?那里是一个值得回忆的地方呢。”
“怎么?在这呆的闷了?”
“那到不是。就是觉得教主你每天在这不无聊吗?”仙道是有一肚子疑问的。“你们教中,除了你之外,这些时日,再没见到一个德高望重之人。更奇怪的是为何彩当家身为蜃天阁的人,居然会去开妓院。”
还真是魔教,行为诡异,做事不按套路,毫无章法让人捉摸不透。
“我教祖师,本就是个避世高人。隐匿在这禹香山创派。只不过,蜃天阁里的教众、、、”
“怎么了?”
流川脸色有点发红:“女子大多貌美如花,倾国倾城,男子大多俊逸不凡,才学兼备。”
“呵呵!所以,这就是为何江湖人会把你们成为魔教的原因?”
“只因那些伪君子求好不遂。”
“那你呢?真的杀过不少人?”仙道没记错的话,流川枫这三个字,在江湖上可是让人毛骨悚然的。
“如果所谓武林中人不论男女,都打着正派人士的幌子来调戏你一个男人,欲图不轨,你怎么做?”流川的话语冷漠非常。
“是女人就纳了回家,男人我就调戏回来,抓来当男宠!”仙道笑嘻嘻的说,流川狠狠瞪他一眼。他才又正经道,“这就是你杀人的理由?”
“那是他们该死!”流川看看仙道,“你可曾听说过丰玉的血案?”
“你干的?”仙道瞪大了眼,回忆退到一年前。
有那么一日,突然就听说江湖上有名的丰玉派护法长老岸本,死于非命。一时间,武林风起云涌,人人自危。仙道的一个师弟,恰巧认识丰玉派的人,听他说,当时丰玉派正在围剿蜃天阁的一位堂主,把身为教主的流川枫也给引了出来,那岸本垂涎其美色居然想对流川枫下毒,却不想被一剑封喉。其他人也都死相难看,而身为掌门的南烈,赶去的时候只看到流川枫的一个背影,追赶之时只见一阵掌风袭面,遮挡间,就没任何防备的被打断了筋脉,差一点连武功都废了,回去养伤到现在都不能下山。
“那个堂主便是晴子的夫婿。”流川看看仙道,“可惜重伤不治。”
死在了途中,与晴子未曾见上最后一面,才使得那女子心灰意冷随彩子去了醉风楼。
“我教教规:‘凡是我教中人,不得奸淫掳掠,不得打家劫舍,不得坑蒙拐骗,不得鱼肉百姓,不得争名夺利,不得招惹是非。男子不能三妻四妾,女子嫁夫从一而终。’如若违背教规,逐出本教,永生不得重入教门,而身为蜃天阁弟子,若其行为与教规不符,在外阳奉阴违,杀无赦!”
“名门正派的教规也不过如此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教最高领袖非教主莫属。下面有东西南北中五个堂主,每个堂又自成一体,互不干涉,互不侵犯。均由堂主直接领导,这些堂主最早是自愿慕名而来,投到蜃天阁门下,立誓遵守教规。他们可以自己招收弟子,教授各自堂中的武功绝学,传承堂主之位。唯有教主,才可修练师祖传下来的武学。”
“哦?那教主是怎么选的?”
“历代教主是由五堂轮换推出的。我本是东堂弟子,前任教主仙逝,便轮到我们东堂推举教主。结果、、、、”
“结果彩当家跟人私定终身?其他人都不愿意孤苦伶仃的守着一个教主之位过一辈子,于是,可怜了我的流川?”
“少胡说!”流川其实没什么底气反驳,事实就是如此。“彩子师姐和四师兄的感情从小就很好,师父也不忍心让他们分开。”
加之蜃天阁里的堂主们,各个都是行为乖张,手底下的人也是不拘小节,就没太多计较。反正各自都很少呆在教里,行踪分布广阔,中土,西域,江南,从事各行业的都有,也成了蜃天阁财政的来源。
“你呢?流川,真不打算出去游山玩水一番?”仙道听流川说的,差不多也有些了解了。“这彩当家的嗜好比较特别,居然做起了风月买卖,这不违背教规?”
“如果违背,她还能好好活着吗?”流川不想多说,因为醉风楼,根本就是专门给蜃天阁打听江湖是非的组织。
“呵呵,真是难为你了,本是与世无争之人,却被逼的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以后,谁再敢骚扰我的教主,就不劳你亲自动手了,我替你解决。”仙道笑着捞起一抹清水,洒在了流川后背上,随后送上一个轻吻。
顷刻,又害的流川脸色发红。
“后来就习惯了,因为很多事,都非我蜃天阁所为。什么借尸还魂,什么挖心掏肺,都是那些人嫁祸的。”
因此,蜃天阁的名声就越来越吓人,令人闻风丧胆,江湖上一有什么腥风血雨,所有人首先想到的就是蜃天阁,所以,以讹传讹的更为变本加厉。
“可是,要来这里闹事的人还是源源不断的。”仙道想起来那些正派人士是如何鼓动自己来送死的。“流川,一会下山去吧。”
“好。”
“最好顺便出去游玩一下。”
“你想去哪?”
“山王国?”
“为何?”
“说起来那个太子还是蛮识趣的,这么多天了,真的没再来过。”仙道笑道。“既然他不来,我们去转一圈,说不定他能看到。”
“为何让他看见?”
“气死他!”
想不到他的出发点如此幼稚,流川心里只觉得好笑,满心欢喜的答应了这个请求。
两人收拾了几件行装,便上了路。仙道觉得流川整日在此实在会很无聊,所以决定从山王国回来的时候,再拉他去江南转转。
两人一路行至山下,仙道就觉察出有些不对劲。警觉如流川,当然也发觉了。
“这里多了不少生面孔。”流川冷冷的环顾四周,山下居然有很多吃过的野果核,干粮,甚至还有酒壶。
草丛里,有那么三三两两的头颅,谨慎的晃动着。
“别打草惊蛇!”仙道悄声道。“我想,他们不敢上山,自是怕了你蜃天阁。又在山下徘徊数日,自是要打探什么。”
“喜欢跟就让他们跟。”流川的手摸了摸剑鞘,“我讨厌让这山上沾染不干不净的血。”
“呵呵~教主说的是,那我们出发吧。”
两人并肩而行,一人牵了一匹马,无视身后指指点点的人,前方,夕阳挂天,红霞映脸,一派风景如画。
殊不知,他们前脚刚走,有人后脚就进了蜃天阁。由于这人是从后山上来的,因此没留意有什么鬼祟可疑之人,也没跟他们照面。
“人呢?”来人高呼一声,守卫也不阻拦,个个安守本分,目视前方没人吭声。
只是迎上来一个侍女毕恭毕敬道:“三井堂主,您回来了。”
“流川呢?”三井随性惯了,身为一堂之主,从来还是把教主当师弟那么唤的。
“回禀堂主,教主刚刚离教。”
“出去了?”三井玩味笑着,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坐,一只黑猫就扑了上来。“吆,小丝,想我了吧?”
侍女轻轻皱皱眉头,这个东堂堂主,几年不回来一次,一回来就没个正经:“教主跟着一个人下了山,也不知是去哪了。”
“可是个一身紫衣,自命潇洒的公子?”
人家什么时候自命潇洒了?是个长眼的都会认为那人生的英俊不凡。
“是穿一身紫衣,两人收拾了几件行装就走了。”
三井点点头,一边笑一边摸着小丝:“发信号弹,替我召集东堂旗下弟子都回来,然后命人布阵,准备迎敌。”
“堂主这是、、、、”
“照我说的做好了,最近可不太平啊。”三井揪着小丝的耳朵,“你别乱跑啊,不然小命不保流川该找我要猫了。啊,这个家伙,有了仙道就不要你了小丝,你好可怜,不如以后认我做主人吧、、、”
话没说完,小丝挥爪而出,三井疼的呲牙咧嘴,将它扔了出去,小丝也不恋战,一溜烟的跑没影了,只剩下手上有两道血杠子的三井在那大骂:“死猫,每次回来都挠我,哪天非扒了你的猫皮做手套。”
“一张皮不够用。”侍女想笑,却只能忍着。
“嘿,怎么还不去做事,诚心看我笑话。”
“没教主的命令。”
“我说话不好使还是怎么着?”三井气的咬牙道。“难不成我还能篡位啊?我、、、”
话没能说完,脸有点烧,我、、、清白之躯都送人了,能抢得了教主之位吗?心底接着就浮现出一个温文尔雅的身影。
“呸呸呸!”三井不屑的啐一口,清清白白的时候他都不可能当这个教主,何况现在,都什么跟什么啊。抬眼,小侍女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讨打是吧?”
“不敢!”侍女一躬身,赶忙退了下去。
手摸上脖子,那块自己专属的玉佩送了人,时常会觉得脖子空落落的。本来匆匆要赶回来的,一路上,鬼使神差的就去了云幕山,偷偷摸摸的进过翔阳教,却没看到那个人。也不知那一夜之后,他情形如何。想打听他的状况,又不知道用什么身份,若大张旗鼓的,恐怕坏了那人名声,无奈只好悻悻而去。可是这几日路上听闻翔阳教换了掌门,那人不主事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再加上此刻江湖上不太平,蜃天阁如临大敌,也没法折回翔阳教去一探究竟。
三井想,不论如何,解决教中之事后,一定要去找那个人,哪怕只是再看他一眼也好。
“居然忘了取一样他随身之物留着了。”满眼可惜的望向门外,笑容褪却,只剩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