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爱你（娱乐圈）》风雨幻

45、海边

　　夜清凡和申彗星并肩坐在海滩上，没有交谈，只是你一口我一口地喝酒，偶尔举起啤酒罐在空中碰一下。不过会儿一罐啤酒喝光，夜清凡又开了两罐，递了一罐给申彗星，后者接过去放在一边。新开的一罐啤酒眨眼间又只剩下一小半，也许是喝得太快，夜清凡觉得肚子有点胀，揉了揉肚子，然后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夜清凡条件反射地看向申彗星，后者目视大海，夜色苍茫看不清表情，依稀可见嘴角微微翘起，夜清凡撇了撇嘴，“想笑就笑吧，不用强忍着”。
　　没有听到想象中的笑声，取而代之是一句轻飘飘的话，“啤酒要慢慢喝”。
　　“那样一点意思都没有”，夜清凡下意识地回了一句，这个回答让申彗星转头看着夜清凡，专注的目光让夜清凡不自在，“怎么了？”
　　“没什么”，申彗星转过头继续看海，举起啤酒罐又是一大口。今天一时兴起兜风真是太值了，没想到私下里单独喝酒的夜清凡是另一种面貌，申彗星忽然有了主意，也许以后可以常常约夜清凡喝酒。
　　心里的郁闷在酒精的作用下渐渐变味，夜清凡忽然有了倾诉的冲\动，扔下已经倒空的啤酒罐，双手向后撑着沙地，仰头看着天空说道：“申彗星君，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好”
　　“很多年前，有三个女孩，她们彼此间的感情很好。虽然没有在同一所学校上学，但几乎每天都见面，那个时候真的很快乐，也相信友情可以持续下去……”借着酒劲夜清凡开始讲述和林芷希、白雅琪之间的往事，申彗星不作声认真倾听。虽然已经听夜漪璐说过一次，但当事人亲\口讲述和第三人转述，听起来的感觉完全不同。夜清凡的语调很平静，仿佛所讲述的真的只是一个故事，但申彗星还是听出隐藏在平静下的一丝痛苦和惘然。等夜清凡讲完，申彗星手里的啤酒罐也空了，放下啤酒罐，申彗星淡淡说了一句，“都过去了，放下吧，向前看人生才会快乐。”
　　“申彗星君，现在的生活，你觉得快乐吗？”
　　“我喜欢唱歌，喜欢音乐，喜欢舞台，我会努力让自己快乐。”
　　“为什么我现在感觉不到快乐呢？”夜清凡喃喃地说，她的声音很低，若非申彗星集中注意力根本听不见。“她已经走了，我并不后悔把她逼回中国，如果她不拿璐璐来威胁我的话，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她的所作所为足以让我恨她，但是…但是我对她…却还是…还是提不起太多恨意。我还是会想起过去，那个时候…真的很开心…”夜清凡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完全模糊。虽然用了第三人称，但申彗星同样明白这个“她”指的是谁。
　　申彗星轻轻叹息，夜清凡的话等于间接承认她就是视频事件的主使，但申彗星并不惊讶，如果换成是他，也许做得更多。转头看着夜清凡，申彗星忽然想要抱着她，又怕吓到她而硬生生忍住。淡然终究只是外在保护，内心依然柔软善良，经历过战场的残酷洗礼还能如此，实在难得。申彗星有点心疼，想要保护夜清凡的念头越发坚定。
　　说了一大通话，觉得有点口渴，夜清凡又开了第三罐啤酒。因为申彗星大部分时间沉默，夜清凡有些不高兴，瞥了申彗星一眼说道：“申彗星君，可以为我唱首歌吗？”
　　“乐意效劳，请问想听什么歌？”
　　“无所谓”
　　“好的，请稍等。”说完申彗星清了清嗓子，“睁开眼后感觉到的变化，不仅仅是我自己的预感……”。一曲唱完，夜清凡鼓掌，“很好听。申彗星君，这首歌是你们哪张专辑里的？”
　　“不是神话专辑，是我的第一张个人专辑《五月之恋》中的歌。”
　　“五月之恋？这个名称很有意思，申彗星君，怎么会想到为第一张个人专辑起这个名称？”
　　“只是一个名称而已，没有特别的意思。”
　　见申彗星不愿多说，夜清凡也没有继续追问。过了一会儿，“申彗星君，可以送一张《五月之恋》给我吗？要有签名的。”
　　“夜清凡xi，你喜欢我的歌？”
　　“嗯，申彗星君，你的声音很好听。”
　　闻言申彗星暗笑，原来夜清凡是音控，很好，又找到一条可以打开她心扉的路。“好的，今天回去后我就送你一张签名专辑。”
　　“谢谢”，夜清凡向申彗星伸出右手，申彗星微微一愣随即伸手回握。抽\回手，夜清凡继续看天空，“申彗星君，你相信天堂吗？”
　　“夜清凡xi，我是基督教徒。”
　　“天堂，或许真的美好。”说完夜清凡双手交叉默默祈祷，芷希、云骥、宝宝，希望你们一家人在天堂里幸福，我也会努力让自己幸福。申彗星看着夜清凡的举动不出声，他大概能猜到夜清凡祈祷的内容。祈祷完毕，松开手长出一口气，夜清凡觉得轻松了许多。一转头看见申彗星正目不转睛看着自己，夜清凡粲然一笑，“申彗星君，今天谢谢你。”申彗星摇摇头，“夜清凡xi，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请说”
　　“夜清凡xi，无论怎样，请尽量让自己快乐，好吗？”
　　“申彗星君，你……”
　　“夜清凡xi，我更喜欢看见你的笑容。”
　　“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
　　见申彗星很认真地道谢，夜清凡觉得有点尴尬，想找点别的话题又想不到，慌乱中夜清凡站了起来，没想到因为盘腿坐着的时间太长腿麻了，猛然间站起来没有站稳，一下子歪向一旁。申彗星伸手想扶住夜清凡，因为冲力过大也被带倒了，夜清凡整个人趴在申彗星身上。突然的变故让申彗星和夜清凡都怔住了，一时间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申彗星平躺着，夜清凡趴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彼此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拂过脸庞，夜清凡甚至可以听见申彗星的心跳。酒精的作用加上Huge Boss的味道，夜清凡觉得头有点昏，不由自主地伸手抚过申彗星的脸，由上至下，额头、眉毛、鼻梁，最后停在嘴\唇\上。申彗星一动不动，任凭夜清凡在自己脸上为所欲为，只是慢慢抬起手按向夜清凡的后脑勺。夜清凡的手指才在申彗星的嘴\唇\上摩挲了一下，就感觉到一股大力，下一秒钟她的嘴\唇\就接触到一个温软的东西，夜清凡呆住了，时间似乎停滞在这一刻。不知过了多久，夜清凡猛然回过神，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一下子从申彗星身上弹起来，一溜烟跑到车上。申彗星躺在沙地上对着天空叹气，多好的气氛，就是时间太短了。也怪自己太心急，希望夜清凡没有被吓到。
　　银色宝马车在HILL STATE地下车库停稳，夜清凡打开保险带正要下车，申彗星拉住了夜清凡的手臂，“夜清凡xi，也许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不太恰当，但还是希望你能理解。我并不打算为之前在海滩上的事道歉，因为那并不是我一时冲\动。”申彗星的语气很认真，夜清凡愣了两三秒钟后挣开申彗星的手，下了车跑向电梯。看着夜清凡的背影消失，申彗星懊恼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他好像又把事情弄糟了。
　　夜清凡匆匆开门进屋，将包包随手一扔，奔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冰水喝了一大口。一口冰水喝下，心头的燥热随即消散了大半，夜清凡将装冰水的杯子放回冰箱关上门，一回头被靠在厨房门口的夜梓潼吓了一跳，“梓潼，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睡不着起来想喝水，就看见大姐的壮举，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你会一回来就喝冰水？大姐，我不是三岁小孩子。”夜梓潼边说边走近夜清凡，绕着夜清凡走了一圈，几秒钟后笑了，“大姐，有问题哦，你的脸很红，看来刚才发生了很有趣的事。嗯，还有香水味，这味道是…Huge Boss。大姐，你是现在坦白从宽还是让我把璐璐喊起来一起逼问？”
　　“梓潼，你这么大惊小怪干嘛？璐璐明天有通告，让她好好休息吧，别折腾了。”
　　“没问题。只要大姐你肯如实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就行，我保证不去吵醒璐璐。”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年纪轻轻就这么八卦，真是的，明明二叔和二婶都不是八卦的人。梓潼，你到底是像谁？”
　　“大姐，话不是这么说的。八卦是人的天性，再说你怎么知道我爸妈就不会八卦？是你没看见罢了。”
　　闻言夜清凡挑眉，“梓潼，听你的意思，二叔和二婶也有八卦的时候？这倒有趣，说来听听。”
　　“人嘛，怎么可能不八卦，只是程度不同而已。不对啊，大姐，我们刚才说的好像是你的事吧，怎么变成讨论我爸妈是否八卦了？不行，别想转移话题，快说。”
　　见夜梓潼识破自己意图，夜清凡叹了口气，认命地把晚上发生的事如实地告诉夜梓潼。听完夜清凡的讲述，夜梓潼托着下巴笑得很暧昧，“大姐，和花美男Kiss的感觉怎么样啊？”
　　“什么花美男啊，他都多大年纪了？快三十了吧。记得小姨说过，神话组合六个人只比她小一到两年。”
　　“那有什么关系，申彗星的外表说是花美男完全可以，他的五官真的很秀气，皮肤也白。大姐，听申彗星话语中的意思，海滩上的那个\吻\是他有意为之，不过他对你的心也是真的。你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太突然了，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大姐，这种事不需要太多准备，你只要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就行。你心里对申彗星是什么感觉？”
　　“今晚之前，只能说不讨厌这个人，现在嘛，说不清。”
　　“大姐，难道你对申彗星就一点好感都没有吗？”
　　“那倒也不是。我喜欢申彗星的声音，他唱的抒情歌能打动人心。”
　　“这样就够了。看来只要申彗星再努力一把就可以攻占堡垒，真棒，大姐，看样子你是我们三个中第一个恋爱的人哦。”
　　“梓潼，你瞎说什么，根本什么都没有好不好。再说还有璐璐和朴有天呢，一块观音像送了出去，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对哦，差点忘了，嗯，明天要好好问一问璐璐。”说完夜梓潼转身准备回房继续找周公相会，“等一下”，夜清凡喊住夜梓潼。
　　“怎么了大姐？”夜梓潼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夜清凡。
　　“梓潼，你怎么会失眠？你不是一沾上枕头就能睡着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啊（上声），哦，没有，就是睡不着。大姐，还有牛奶吗？”
　　“牛奶？有啊，要喝吗？
　　“嗯，来一杯吧，或许喝点牛奶能睡着。”
　　“好，等一下”夜清凡转过身打开冰箱拿牛奶，没有发现夜梓潼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在。
　　夜梓潼端着热好的牛奶回房，满脑子都是今天傍晚时分接到的电话，忽略了身后夜清凡疑惑的目光。回到房里躺在床\上，夜梓潼拿着手机找出金希澈发来的短信又看了一遍，再次确定之前接到的电话是真实的才作罢。“该死的金希澈”，夜梓潼低咒一声，不就是一次相亲吗，这么丁点大的事还要找人帮忙，居然拿上次修车的事作为交换条件，太过分了。一个大男人却还那么自恋，简直无可救药。腹诽了一番，夜梓潼觉得舒服多了，喝了牛奶没多久就睡着了。
　　申彗星陷在沙发里，双手枕头看着洁白的墙壁，明明累了却毫无睡意，脑子里都是夜清凡匆匆下车离去的身影。叹一口气，捏了捏眉心，还是吓到她了吧，该怎么办呢？“旧时的梦一点点靠近，现在在眼前一点点展开……”突然响起的歌声打破一室寂静，申彗星拿出手机按下通话键，“Jin啊，什么事？”
　　“哥，出来喝酒吧。”
　　“在哪里？还有谁？”
　　“老地方。除了Andy都在，还有志勋。”
　　“好，我马上到。”挂了电话，申彗星一跃而起，拿着外套出了门。
　　包厢里Junjin和金炯完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起劲，李珉宇早已去外面的舞池跳舞，Eric搭着李志勋的肩膀哥俩好，唯独申彗星坐在角落里默默喝酒。Eric最先发现申彗星状态不对，放下酒杯说道：“彗星啊，你怎么了？来了就喝闷酒？”Eric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兴趣，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申彗星身上，某人实在受不了被当成珍稀动物一样观看，抬头环视，“你们干嘛？”
　　“彗星，你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来，和哥哥说说。”Eric的话让金炯完和Junjin更专注地看着申彗星，出乎他们意料，申彗星没有像往常一样对Eric瞪眼，而是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开口，“Eric，如果女孩子受到了惊吓，要怎样安抚？”
　　Eric怔住了，过了几秒钟反应过来，指着申彗星低头笑了起来，“天啊，彗星，你干什么了？难道你一时忍不住兽\性\大发，结果把人吓坏了？”
　　Junjin、金炯完、李志勋面面相觑，他们听到了什么？申彗星吓坏一个女孩子？不会吧，神话的小王子会干这样的事？Junjin、金炯完、李志勋三人惊讶地看着申彗星，后者渐渐泛红的脸颊让他们确定Eric的话没错。过了好一会儿Eric才恢复正常，“彗星啊，说吧，怎么回事？”
　　申彗星把海滩的经历说了一遍，Eric、Junjin、金炯完、李志勋四人感到难以置信，真没想到申彗星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四人不约而同闷笑，申彗星不悦地看着兄弟们，“呀，我告诉你们可不是让你们嘲笑我。”
　　“OK，彗星，你现在是想挽回你的形象吗？”Eric很认真地问申彗星。
　　“废话”，申彗星白了Eric一眼。Eric不以为意，起身走到申彗星身旁坐下，“彗星，我觉得你最好什么都不做，以静制动，让夜清凡xi冷静一下，然后看情况采取行动。”
　　“什么都不做？这样行吗？万一她冷静过后就……”
　　Eric拍了拍申彗星的肩膀，“彗星啊，别担心，时间是化解一切的良药。不会冷静太久，公司很快要成立新的子公司，社长打算办个酒会，请夜清凡xi来参加吧，到时候你好好表现就行了。”
　　申彗星对Eric的提议犹疑，见状Eric向Junjin和金炯完使了眼色，两人立即为Eric帮腔。想了几分钟，申彗星同意了Eric的提议并认真考虑自己到时该怎样表现，完全忽视了Eric、Junjin和金炯完三人之间的眼神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