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瑞世娘娘》妆如墨

12、十一章：景愆帝

　　我自梦中醒来，第一件做的事就是唤醒旁边尚在梦中的秦雅。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啊？现在什么时候了？宫女来唤了？要去面圣了？」

　　我却没有理她，径自扶着她的双肩，将她的身体扳至面向我，以严厉的口气说：「秦雅，不要答应皇上。」

　　「什么？」秦雅本正打着呵欠，闻言挑眉。「你睡迷糊了？一大早就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是认真的。待会，不要答应皇上。」我顿了顿，确定她在认真听我说话，便道：「后宫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以见了鬼的眼神盯着我，说：「卓小嬅，你发神经啊？」

　　「皇上会让你选择，成为钦天监五等女官或者。。。粉黛。」而我，看不到她的选择。难道她将是个变数？

　　「什么啊？你脑袋逗秀了？我们是来选瑞娘，不是选秀！」秦雅披上外衣，边迭被子边鄙视我，又道：「而且，我说啊，你这样说，意思是我当不上瑞娘了？好个卓小嬅，禀性难移啊你！昨天还给我装无知？我告诉你啊，未到最后一刻也没人知道谁胜谁败！」

　　看她已经一副「再跟我说话我劈了你」的架势，我只好放弃，叹了一口气，也迭起被子来，准备梳洗。

　　三月初八，辰时一刻。

　　十七个少女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在朱麟坛正中一字排开，恭候圣驾。我本想穿回昨天刘素素给的白布衣，却被秦雅一把夺过，嫌弃道：「穿这个去见皇上，你是想丢咱村的脸吗？」然后在她的包袱中翻出一件天蓝底色、绣白百合的纱衣，一把丢在我头上，冷冷地警告：「你试试给我把它弄脏。」

　　估计依照卓小嬅与秦雅这双闺中密友奇妙的冤家火爆模式，我那时应该暴起响应：「臭美什么，你衣服漂亮了不起呀？我就把它穿到变黑色，哼！」

　　但我不是她，我是在廿一世纪人缘好到不得了的滕沐雪，因此，我只笑笑谢过，换上这身衣服。幸好我跟她身材差不多，倒也合身。

　　现在看向站在我旁边的雅儿，一袭与我身上衣裳款式相同，嫩黄为底色、花纹为绿藤绕袖、襟、裙摆的纱衣，加上简洁别致的盘发，更衬得她化了淡妆的五官更清新亮丽，尽显少女那种含苞待放又不失雅致风韵的独特气质。不得不说，秦雅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难怪皇上会看上她。

　　只是。。。唉！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小麦是路人啊！别的不说，就冲着她喜欢的小麦哥来说，她应该不会选择成为皇上的女人的。这样一想，我的心又放宽了一点。

　　「皇上驾到！神君大人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凝静的空气，我们一致向来者方向施行标准跪礼，敛目屏息，不敢直视圣颜，照宫女教导，曰：「民女参见皇上。」待得皇上与神君站到坛前，一低沉慵懒的声线传来：「免礼。」我们方站直身子，视线飘啊飘的，都不经意地落在景愆帝身上。

　　老实说，我本不抱太大期望，要知道我在廿一世纪的中国历史教科书上看到过的清朝皇帝照片，样子基本上都没个正常的，尤其是雍正帝！抱歉，雍正兄，我真的不是歧视你，我只是。。。以事论事而已。

　　然而，眼前人绝对是例外。

　　肤白如玉，脸如鹅蛋，眉淡而斜飞入鬓，凤眼墨睫，权骨高傲，鼻梁直挺而微挑，薄唇嫣红，非怒非乐，深不可测；三千青丝光滑如丝绸，以银冠高束，独留额前两绺，穿梭睫间，倚于两权，垂至下颔，片刻随风飘摇，一不经意挂于唇上，红黑的分明被玉白长指轻轻分隔，美如妖孽，动人心魄、夺人呼吸。

　　一举一动状似轻佻散漫，然霸者之气锋芒毕露，昭示他掠夺与主宰的身份。

　　要不是他六尺的身高和宽厚的肩襟，我绝对会以为眼前此人是风华绝代的女帝！

　　当他的视线不慢不紧地由左至右逐一落在少女们身上，我听见很有规律的吸气声，一个接一个，压抑的，难以自抑的，我听着却觉有点好笑。我感觉到，当他看到我身旁的雅儿，眸色渐深，唇角轻挑，然而又不加留恋多分秒，便落在我身上。

　　我来不及收起笑意，视线与他撞个正着。这时候，马上回避视线又好像太刻意，但是直直盯着皇帝看又不知会不会惹上不敬的罪名，两难之中，尴尬令我下意识干笑了一下。

　　景愆帝打量我的时候，不像审视其他少女只看脸，竟是由头至脚来回看了几遍，尤其在看到我那衬着漂亮衣服更显得不伦不类的高马尾时，笑容又好像更深了些。不过我肯定，这笑的意味绝对与他看雅儿的不同──这叫嘲笑！

　　没办法啊，脸上有一道这么明显的疤痕，我总是觉得再打扮也只会变得奇怪，唯有现在这样简简单单的装束，才算顺眼。

　　审视完毕，皇上轻轻点头，钦天监大人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依然戴着纯白色面具的神君大人便向前走一步，温柔清淡的声线直入主题：「是次考核中，我负责核对首两次□□。在第一轮考试中，成绩最佳者于四十道题中答对了三十六道，是为八十二号姑娘。」八十二号是雅儿的代号，我没看向她，不过清楚感受到她散发的高傲气场。

　　「第二回考试中，四十道题中，成绩最佳者于四十道题中答对了三十三道，同样是八十二号考生。」神君大人说完之后便后退一步，双手负背而立。我开始疑惑，难道是我的梦不准确，秦雅真的是瑞娘？

　　这时，景愆帝的手按在祭坛上唯一一个封了金漆的盒子上，看来便是是次瑞娘考核之结果。

　　他没有多余废话，开口便道：「朕宣布，本朝瑞娘为九十号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