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光绪珍妃》桑槐兒

17、第十六章 承诺

　　载湉坐在玥珧身边，仰望着橙白色的天空，“我没什么朋友，平日也只得自己一个，现在幸好有你，让我生活过得有趣一点。”
　　玥珧看着那个身穿龙袍的男孩，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她知道他故意不看自己，怕被看穿他其实是多么的孤单寂寞。“皇上。”
　　这可怜的皇帝。
　　载湉又扬起微笑看她，“怎么？”
　　可能是被他的笑颜迷惑住，她神差鬼使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说罢她却被自己的说话吓倒。
　　糟了。
　　只见载湉笑得更欢，“真的？”
　　她好像没有选择的余地吧？“……真的。”
　　载湉高兴极了，他展开双手，把体形娇小的玥珧抱进怀中，“那就好了。”他只觉得有种满足感涌进心头。珍儿好软绵绵啊……
　　玥珧却不在状态。她到底是怎么了，神经病啊？

　　另一厢，慈禧笑着问：“曾纪泽之子？哀家记得曾卿家的孩子都未束发，还是小孩呢。”言下之意，一个小屁孩，又何德何能去教别人？
　　翁同龢即附和道：“这怕是孩童间的戏言吧！”荒谬！他怎能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抢走自己难得喜爱的学生呢！
　　听罢，长善又说：“回太后的话，曾大人三子广銮自孩提便与其父到外夷各地生活，因此习得多国语言，更能于骑射武艺。与同龄孩童相比，广銮在文在武，亦可谓奇才！”
　　无疑地，长善的话已把翁同龢激得脸红耳赤，刚才对他的好感已倏地荡然无存，“依将军之意，即老夫能力连一个小孩都及不上吧！”
　　长善对此不予置评，只面向慈禧道：“奴才只是实话实说。”但语气却开始强硬起来。
　　慈禧发觉气氛越发不太对劲，便开口说：“两位卿家稍安无措，先听听哀家的想法好不。”
　　“喳。”
　　“老臣遵命。”
　　慈禧品一口香茗，缓缓说：“既然翁卿家如此惜才，曾家三公子又是一个奇葩，为免朝廷错过有才之人，哀家欲邀广銮到宫中跟翁卿家你读书，亦作皇上的伴读；而玥珧则继续由翁卿家教授，以后也学一下洋文。你们说可好？”
　　翁同龢定是高兴，他立即回应说：“太后果然妙计，老臣定当尽力教授！”他倒是要看看那小子有多少能耐。
　　长善深呼吸，沉声说：“一切依从太后旨意。”
　　慈禧灵眸扫过长善，转向李莲英说：“莲英。”
　　“奴才在。”
　　“你去曾卿家府中通传一下，告知他哀家的意思。”
　　“老佛爷——”李莲英正想婉拒，却被慈禧打断，“快去。”
　　他唯有回答：“喳。”然后离开。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们都退下吧。哀家也乏了。”她按按额侧，闭眼说：“长善你留下，哀家还有事要跟你说。”
　　待所有人都退下，只有长善一人站在大厅中。他抿着薄唇，不愿看向慈禧，只低头盯着地面看。她看着那个倔强的爱人，微微叹息。
　　难道刚回来就要唇枪舌剑吗？
　　“长善。”她轻声唤。
　　他依旧一声不吭。
　　“我知道，可是——”
　　他蓦然抬起头来，“你知道？你明知道我最疼玥珧，明知道我舍不得让她冒一点险，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她推进火坑？”说着说着，他激动得红了眼。
　　“长善……”她哑口无言。
　　对啊，长善说的没错，她每分每秒都在利用他人，连一个小孩都不能放过。
　　她低垂眼帘，“不管你信不信也好，我这样做也是想把你留在宫中，让我们多点机会相处。”
　　长善听罢，激动的心情突然被缓了下来。“什么？”
　　“如果我不把玥珧召到宫中，你会回京吗？”她委屈问：“你会吗？”
　　“兰儿……”
　　“别喊我。”慈禧别开脸，“你从来都没想过要回来。”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他大步走到她面前，把她搂在怀里，轻抚她柔软的青丝。
　　“你敢说你不会再走？”她抬头哽咽问他。
　　长善己不知不觉地跟着她的方向走去。他疼惜地抱紧怀中的她，顺着她说：“不走了不走了，永远都待在你身边，一刻都不离开。”
　　她拉开彼此距离，“当真？”
　　“当真。”
　　“不骗我？”
　　“不骗你，永远都不骗你。”
　　“那就好了。”她抱紧他，心道，对不起。

　　玥珧累极了，坐在轿子上没多久就开始昏昏欲睡。她靠在长善的大腿上，被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背，她亦不自觉地闭上眼帘。她依稀记得在自己入睡的前一刻，听见他的声音：“二娃，阿牟其以后都陪着你，好不好？”
　　她下意识回答说：“好啊。”然后就伏在他的大腿上甜睡。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长善是叹息了一下。

　　长善左手抱着熟睡的玥珧，右手拖着瑾珧下轿。一站进家门，宁佳氏就接过玥珧瑾珧，长叙连忙对长善说：“阿哥，麻烦您了。”
　　长善笑笑回应：“区区小事，何须挂齿？”
　　裕泰欢喜地走过来，“好了好了，终于都回来了！”他拍拍长善肩膀，“一切可好？”
　　长善笑容有点牵强，“都好。”
　　裕泰满意地咧嘴，“咱家就指望你了！”他转身，“二娃呢？二娃！”
　　玥珧小手揉揉眼睛，“玛法。”
　　裕泰把她抱起，“可有跟太后请安？”
　　“有。”
　　“可有跟皇上闲聊一下？”
　　“有……”
　　他们身后的长叙听罢，微微苦笑。

　　正当他们一家在用膳时，一个奴才走谁来道：“老爷，曾大人与曾公子求见。”
　　除了长善之外，裕泰一众人亦以为曾纪泽是为了昨日其子的承诺而到来，谁料曾纪泽神色满是焦虑地走进来，“总督大人！”
　　“曾大人走得如此赶急，所谓何事？” 裕泰迎上，问道。
　　“总督大人，您可知道何解吾子会当上了皇上的伴读的？”声音一落，就引来一阵沉默。
　　玥珧听罢彻底醒过来。什么？伴读？这是怎么一回事！
　　裕泰皱眉，“这事……老夫亦不大清楚。”
　　这时长善站前一步，“请容在下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