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天魔琴现,群丑色变(一) “听霜枕雪 ...
-
“听霜枕雪记柳风,忽闻耳鬓语私空。
无奈相逢亦是匆匆,韶光恐付与君同。
拂袖昨日渐沧海,今时又忆锦书温。
华胥一梦,雁字回首,眉心朱砂鸳鸯红。”
只见此时明月高挂,芙蕖曳曳,却是莲湖中传来了一曲幽幽的咏叹调。
盛清今天无眠,寻着歌声走到湖畔的水榭中,却见司琪依靠在水畔,手指轻轻划过水面,泛起片片涟漪,出神地唱着这首曲子。
盛清知道,夜深人静,正是空虚寂寞时,司琪恐怕又想起李遇鸣了。
心里虽然不舒服,但此刻自己已经不如当时那般愤怒,他知道,活人是永远不能争得过死人的。但是,他告诉自己,他再也不会给司琪一丝机会离开他身边。
盛清心下叹息,踱步到岸边,解下一件外衣,轻轻给司琪披上。
司琪感受到身后的温暖,转过头,定定看了盛清一眼,说道:“你来啦。”
盛清抱起司琪,摸了摸他的长发,说道:“恩。我也睡不着。”
司琪听罢,叹了口气,眼眉低垂,又开始沉思。
盛清看见他不出声,心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随意往四处瞟了一眼,却见屋内桌案之上放着一张白宣,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盛清心下好奇,走到桌边,却见白纸上写满了名字,第一个是李遇鸣,第二个是他自己,第三个是黄天麟,第四个是鬼圣,第五个是烈火,第六个是东方白,然后依次是六指,韩逊,赫青花。
盛清很是不解,拿起白纸走回到司琪身边,说道:“怎么上边写着这些东西?”
司琪看了看白纸上的名字,沉声说道:“前三个是我这辈子算得上有瓜葛的人,后几个同样也是,只不过都是该死之人。”
盛清听司琪称自己为他有关系之人,心下欣喜,又看了看那些名字,目光定格在黄天麟这个名字上,略微皱眉。
“这黄天麟是谁?”
黄天麟。
司琪一想到此,眼神中说不明的滋味,说道:“我弟弟。”
盛清闻言,很是惊讶:“我以为黄家就只剩下你一人存活了。”
司琪想起弟弟的事情,一时间也是剪不断理还乱,想到,按着原著,自己弟弟不就应该在飞虎镖局吕家,怎么现在的吕麟没了胎记呢!当下,想到此略微恼怒地说道:“我以前也觉得我知道他的下落,但是我现在却也不知道他的生死了。”
盛清听见司琪语气内的不爽,也不再多问,拍了拍司琪的肩:“既然想不通就别想了,早点睡吧,明日那飞虎镖局的人估摸着就动身送镖了。我们也要好好准备准备。”
司琪听罢,点了点头,起身,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手摸了摸腰间的天魔琴,看见盛清手上的白宣,手指轻轻一点,只见赫青花的名字上立刻被戳出一个洞。自言自语道:“下一个就是六指和韩逊。”
花开两头。
却说,此时的飞虎镖局可谓不得不惨淡了,本来熙熙攘攘的庭院里挤满了天下各大镖局的名镖头,天魔琴这么一出,立刻吓的众人跑得像后面被老虎追一样,片刻间连个鸟毛都没剩下。
吕腾空听见自己儿子接下的居然是天魔琴,手边的金盆都被打翻了,老脸惨白的和见了鬼一样,身子连连颤抖着退后了几步。
吕麟看见自己父亲惨白惨白的脸,心下也是一下吓,连忙跑到父亲身边扶住吕腾空摇摇欲坠的身体,关切的说道:“父亲你这是怎么了?!可别吓儿子。”
吕腾空在吕麟的搀扶下,才在座位上坐下,连连缓了两口气才说道:“你个讨债鬼,皇帝的人头都能接,这趟镖绝对不能接啊。轻则有血光之灾,重则家破人亡!”
吕麟看见父亲是为这件事担忧,先下觉得好笑,拍了拍胸,极其自信地说道:“父亲,不就是把破琴,放心,我一定能按时送到苏州韩逊府。”
吕腾空看见吕麟得意满满的样子,心下着急,十年前天龙门巨变,黄家满门被灭的事情还摆在那,自己这儿子当真是没亲身经历过,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就在吕腾空满脸的着急和苦思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响亮的大笑声。闻声望去,只见门外一道胖胖的身影伴着笑声翻墙而入。
吕麟一见此人,立刻面露笑容,飞奔上去,叫道:“师傅!你终于来啦。”
来者正是慈来和尚。
慈来和尚看见爱徒面带笑容地给自己请安,当下极其欣慰,连连笑道:“可不是,你爹爹的大宴我怎能不来?!”
说罢,慈来看了看庭院内十几桌的大鱼大肉,动都没动,连个人都没,拍了拍肚子,又更加大声笑道:“这次看来我终于早到了,才刚摆上菜,连客人都没到。”
吕麟看见慈来得意的样子,心下好笑,瞥了瞥嘴,说道:“瞎说,师傅你可是又迟到,他们人都走光了?”
“什么?!”慈来一听,大叫道,满脸不可置信:“这么多好吃的碰都没碰就走了,真是浪费啊。”
慈来和尚说完,就立刻丢下自己手里的铜锣,向着一个油滋滋,香喷喷的烧鸡扑去。
吕腾空看见是慈来,还以为是谁又来给自己添堵的呢,但是一想,天魔琴都在这里了,平常人谁又有胆量敢来凑热闹,暗暗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慈来身边,看见慈来左手鸡腿,右手鸡翅,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下就更加不爽,踢了慈来和尚屁股一下,说道:“你师傅还真是给你取个好名字,慈来,迟来,每次都迟到。”
慈来看见吕腾空踢了自己一脚,也不生气,嘻嘻笑道:“和尚我就这个坏习惯,没办法。”
不过,说道此,慈来突然话语一顿,似乎想起什么,复又说道:“我这次迟到还真是有原因。我来前遇见个极其重要的事,才调查完就急忙赶来。”
慈来语气这次倒很是郑重,说完,居然不顾烧鸡,直接丢下鸡腿,拉着吕腾空就向屋内走去。
吕麟看见师父和爹爹有事相商,当下好奇,也要跟去,却是吕腾空此时也有要事不方便告诉吕麟,要好好和慈来和尚商量商量,对着吕麟沉声说道:“你就好好呆着着。别的哪也不许去。”
说完,两个人就匆忙往者吕腾空的东书房走去。
慈来和尚跟着吕腾空一进书房,当下仔细望了四周一眼,连忙关上房门,对着吕腾空说道:“你不知道,我刚来的路上看见什么了。”
吕腾空听见慈来和尚这般似乎被惊吓过的语气,也好奇道:“什么东西啊,这么吓人。”
也是,这天下间最吓人的东西都已经在他飞虎镖局了,还有什么东西更恐怖。
“我看见一个漂亮极的少年,抱着琴被鲸鲨帮的一群人追杀到了开封府外的小树林里。然后只听一阵琴音传出,不消片刻,那群鲸鲨帮的人全部被琴声炸的四分五裂!”
吕腾空一听是音杀,立刻色变,脱口而出:“可是天魔琴?!”
“不错!正是天魔琴,好一曲天龙八音,居然没留下一个活口。也不知道那少年怎么练的武功,居然武功如此之高,我只发出一点声响,就被发现,幸亏他没动手,要不然我也就凶多吉少了。”
吕腾空听见武功高的少年,心下也奇怪这少年小小年纪,哪可能有什么高明功夫,但是此刻听慈来和尚这么一说,又猛的想起之前托镖之人那手深不可测的千里传音功夫,听上去似乎也不像是年长的男子声音,此刻更是惊恐不已。
慈来和尚没注意到吕腾空的脸色,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后来我又亲自去了鲸鲨帮的总舵。连续敲了数下门,连个回应的都没。最后,我直接推门而入,更是吓了我一大跳,只见那鲸鲨帮一百三十多口人,全部七窍流血而死,连着府内范围内的畜牲都没一个活的。我这才连忙赶到你这,提醒你最近要好生当心,这天魔琴现,武林要大变了!”
吕腾空此时才接到慈爱和尚的警告,恨不得好好抽他两个大耳瓜子,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心下反复咆哮,嘴上却露出一丝苦笑:“就在你来前,有人就来托镖。说是送到苏州韩逊府。你猜猜是送的什么?”
慈来看见吕腾空满脸的苦笑,心下立刻一紧,联系到刚才自己所讲,用着试探的语气说道:“莫不是天魔琴吧?!”
吕腾空冷笑一声:“正是天魔琴。”
慈来一听,吓的屁股都没坐稳,连忙低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来者不善啊。”
“那又能怎样,吕麟接都接下了。”吕腾空心下叹息。
说道吕麟,慈来和尚猛的又想起什么,更加压低声音说道:“这我两个徒儿的身世,可千万不能泄露了,要不然被六大派知道了,一定会斩草除根的。”
吕腾空听罢,也无奈地叹可一口气,说道:“也只能这般了。但愿佛祖能保佑,这趟镖有惊无险,我吕家能渡过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