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与骑士的爱》虚名

15、野兽的个人魅力

　　“你要来为我工作吗？”
　　“什么？”当西平返回到宴会厅的时候，没有想到等待他的是这种局面。流宿嘉的到来似乎别有目的。
　　“也许我这样有些唐突，但是，我劳烦墨先生为我引见林先生，是希望，您能够出任，罗韵副品牌的设计师。”流宿嘉的笑容，仍然是和悦的，气势却惊人。西平仿佛看到他身后的黑洞，如同一种意外的诱惑。
　　嗯？！现在是什么情况？是挖角还是被挖角？为什么自己想说的话还没出口，对方就已经做出了邀请。当流宿嘉单刀直入提出建议的时候，林西平瞠目结舌。对方落落大方，理所当然。
　　“要不要为我工作？”
　　一个执行者发出的邀请。那么，他要说什么？你喜欢“云”这个品牌吗？你要为越禾工作吗？这些话真得能从林西平口中说出吗？他是越禾的谁？他是“云”的干部吗？作为一个局外人，林西平好像连一丁点为他们盘算的立场都没有吧。可是，越禾没有阻止他的自作多情和多嘴多舌吧。越禾认为他的考量是理所当然的，越禾的气愤似乎在于自己貌似为他打算，却不愿置身其中吧。
　　那么，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你羡慕他的才能，他也可以仰慕你的。”墨东萨喝着他的红酒，吃着他的点心，一派悠闲。
　　“墨，你对这件事又怎么看呢？”
　　西平转过脸来，看着那个亦师亦友的男人。舞云通过这个男人把自己真正带入了服装界。他教会了他从制作到销售的种种技能。他给他提供了舞台，以施展才华。他带他去享受声色犬马，把他的世界搞乱。人人把林西平视为墨东萨的后辈高徒，而现在，他把新的机会坦坦然，放在他面前——流宿嘉——罗韵——品牌设计师。
　　“嘿嘿，要我说，这是一场游戏。”男人的眼中精光四射。
　　“这就好像是丛林中野兽相遇。”
　　“你说谁？”西平皱眉，野兽，这种比喻从来没有套用在他头上。
　　“当然是，你和流宿嘉。”可是，墨东萨就使用了这种比喻。讨厌的男人。
　　“你们狭路相逢，互相嘶吼。森林太残酷，你们必须结群而生，可是谁当头领呢？你还是流宿嘉？”
　　“我没有要当谁的头领。”西平越发糊涂，去领导谁，去改变谁，这统统与他的理念不符。
　　“可是别人要当你的头领。”墨东萨笑言。
　　“你一脚踏入这个世界来，你就要看见这个世界的杀伐征战。野兽们互相威慑，如果强大，对方就会折服。”墨东萨从来喜欢这样的战斗。
　　“人类的世界里，这种东西叫做个人魅力。”他纠正了墨东萨天马行空的语言。
　　“好吧，就是个人魅力，你，有没有，不输给流宿嘉的个人魅力？”
　　“墨，我无意——”
　　“停，停，停。诚实的孩子，看看你自己，当初你来到我眼前的时候，一片纯净，无欲无求。可是呢，才多久？你享受了美丽的巴黎，巴黎消费了你的青春。你懂得了用衣服保藏人类赤裸裸的欲望，你也学会了，用衣饰表达欲望的方式。你无意做什么？是今天的你无意，还是当日的你无意？”
　　“这，与我初衷不同。”他定定看着墨东萨，这个邪恶的法师。
　　“初衷吗？”墨东萨呵呵地笑了，面前的孩子呀，真是可爱。
　　舞云当日叽叽喳喳的强硬嘱托犹言在耳——
　　“我要把这个孩子交给你喔，他想成为服装设计师，你要把你知道的全部说给他听，你看到的全部指给他看，你会的全部交给他，你不会的全部告诉他。明白吗？”
　　这个孩子的眼睛曾经多么澄澈，如今却五彩斑斓，风情流转，只是仍会不自觉地用道学气来武装自己。
　　“有些人，要穷尽一生去不断校正自己的目标，他的初衷必须改变。林西平，你确定，你还只想当个小裁缝吗？”

　　轰！他还只想当个小裁缝吗？他还是仅仅以为喜欢的人披上华美衣饰而单纯感动吗？在见识了人们为他的服装所感动，在领略了这个时尚界的光鲜亮丽璀璨灯光后，他能够永远蜷缩在黑洞里，做着皇帝的新衣自欺欺人吗？
　　这一刻，他的心中流转的是最出那个人的骄傲笑容，是黑洞中制作服装的激情，是华美舞台上，模特们冰冷的面容，是众人的仰慕尊敬和对他的作品的爱不释手。
　　他还能只是做一个裁缝，一个为单纯的喜欢而感动的裁缝吗？
　　林西平握紧双拳。在这般辛苦，辗转，淬炼磨砺之后，在离开越家，背井离乡，苦苦求索之后，他给自己的答案，竟然是——
　　他不能，他竟然不能！

作者有话说

　　这章的重点，一定应该是墨大叔，啊啊，突然就是好喜欢配角呀。不，我一向都是比较喜欢配角的。因为，配角的人生已经过完大半了。（大叔怒！谁的人生过完了！）他就站在高高的台上，看着戏呀，笑呀，想当年呀，曾有的青春和迷惘呀。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大叔才是神呀。不过，这种心态，跟喜欢幼女的变态老头也很相似吧。。。总之，大叔，是极品呀。让我们来校正别人的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