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天使》镜湖先生

38、chapter37格局难测

　　生活在现代的人们，绝大部分对百年前的事件没有过切身体会，但老一辈人的童年经历过那次事件的余波，即黑暗年代。他们最多的感触也只是忽然一切都不方便了，他们的观感没有集中在E事件的始末，没有精力去关注事件的来龙去脉，真正对E有所了解的少之又少。而现在，当人们知道地球是有了另一种智慧体，沸腾了。当然也有人质疑这是否是炒作，随即有人摆出了更多证据。

　　非官方的热议一直在升温，人们对该对E持有怎样的态度有着巨大的分歧和争议。强硬派认为E是违反自然之理的东西，人类有义务将它们从世上消灭。针对强硬派，温和派的观点是自然之理被人类破解本来就少，有什么理由将自然生成的E剔除在自然之外？E对人类基本无影响，反正他们无法自然繁殖，为什么不给这种不会侵占过多资源的族群一席之地？

　　大部分民众的想法是倾向于温和派的，在强调平等、尊重的世界性原则下，鹰派作风已得不到更多支持。

　　在这时，数位不知名人士提供了一些影像资料，关于百年前的人类奴役E以及百年后的人类捕捉E送入实验室的片段。这些算得上是机密的资料不知通过何种渠道流出实验室流入社会，等到政府去查时又没有一丝一毫线索。一时间，对政府的谴责声浪一波大过一波，当舆论到达顶峰时，事件的苦主——E，公开亮相了。首先他们用X光片和核磁共振影像证明了自己的身份：他们的核心是一块小小的神奇的芯片。此次公开身份的E有一百零八名，他们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团体，在一些民间人权组织的支持和保护下公开发表演说，希望同政府进行谈话，获得合法公民的地位和权利，至少，不要再四处追捕所剩不多的族人。

　　作为E中的一员，玖虽然没有进入到维权团体，但也默默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同样这么做的还有红药、文森特、苏芳苏紫苑，相信每一个E都在这么做。

　　政府的态度却明暗不定，令人费解。他们最初说这只是谣言，在网络上动用一切力量想将这股讨论风潮压下去。可网络媒体已经不是政府的天下了，许多独立网站和境外媒体上的讨论还在延续下去。广大民众有一种奇异而自然的心理，当强权强迫他们做什么时，表面上他们通常会屈服，而在暗地里，他们更期望反其道而行之。所以当政府打压言论时，讨论反而愈加热烈了。当E公开露面形成维权团体时，政府不淡定了。据目击者称，E维团的工作地点附近常有不明身份的人徘徊，以至于E维团的工作地不得不转入地下。也因为这个，更多的人对政府颇有微词，对E的处境抱以更多的同情。

　　有了大汉的榜样，潜伏于世界各地的E纷纷浮出水面，维权团体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他们都默契地选择了非暴力、不合作的原则，期望以和平手段解决问题，所以并没有引起民众的恶感。

　　此时再默默关注有些不合时宜了，一股希望独立的豪气在玖心中激荡。她攒了一些钱，捐给了E维团公开的募资账户。红药则有意加入E维团，只是大家对政府不甚明朗的态度有点担心，因此不太赞同她。

　　红药却一直坚持同一态度：“作为E，现在不为自己的权利作斗争那么该何时作斗争？”

　　大家无言以对。

　　红药不会直愣愣地找到E维团办公地点闯进去说要加入，她通过熟人介绍与E维团领导人搭上了线。出于礼节，红药在Blood设宴邀请了他们。

　　场地布置得没有元旦聚会那么好，来的人却比上次还多。玖惊讶地发现来宾中有好些熟面孔，都是元旦聚会上的人。在不多的几个陌生人中，有一个特别显眼。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眉眼间却有些沧桑的气质，玖能看出些犀利的意味。他留着长发，半长不短，懒洋洋地披在肩上，穿的是黑色风衣，偏制式军款，使人显得十分干练。最能显示他领导风范的，还是他的谈吐。长时间和红药二人在角落里侃侃而谈时，他身上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质。红药没忘了向玖她们介绍他，他就是E维团的领导人，确切地说应该是E型机器人协会的会长，尹子青。

　　真正和尹子青接触，玖能感受到他独特的个人魅力，或许改名为E协的E维团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扩张也有他个人的原因而不仅仅是E出于维护自身权利的缘由。但是玖看着宾主尽欢的场景，她隐隐有些不安，她觉得E协的未来之路不会像大家期盼的那么顺利。

　　为了继续壮大E的队伍，增加时间投入到搜寻E芯片是必须的，红药下了一个决定，以后Blood周六周日都不营业了，用来搜寻E芯片。对那些什么情况都不了解的普通人，红药随便拿些借口搪塞了过去，常客虽然有些不满却也无话可说，人家酒吧不营业，难道还要顾客来操心？

　　如此这般，Blood的营业状况就不怎么如意了，一方面是E芯片的增加，一方面是营业额的减少，大家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了。大家紧紧裤腰带，准备熬过去了。

　　在这段时间，形势又出现了变化。政府的态度逐渐软化下来，在媒体上发表了可以考虑与E协对话的言论。一时间，E们欢欣鼓舞，然而，其中有些人过于忘形了，以至于被警方抓到了小辫子。一伙E在某处狂欢，动静太大了些引来了警察他们在狂欢场所还找到了违禁药。要是搁在普通人身上，这些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是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警察通常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们过去，可是搁在E身上，就没那么好说话了，警察以非法集合和使用违禁药的罪名逮捕了他们。

　　入狱的E共有21名，短时间内是出不来了，对E来说是个大损失，给E带来的影响也不仅仅是人数的减少，而是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下降了些，因为这事，有人站出来说，E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自己人都管不住，有什么资格要求平等权。虽然这么说很明显有失偏颇，可既然有人这么说就有人这么想。当务之急是挽回E的群体形象。普通的耗钱的手段使不了，像慈善什么的，现在的资金库支持不了。尹子青首先的智囊团想了一个办法，拍摄平凡人一般的E普通而又感人的日常生活，这样的影片能够最大程度缩小人类与E心理上的差距，产生亲近感、认同感。

　　最后出来的效果貌似还行，打在募资账户是的钱历经十多天减少后终于又上升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和平对话终于被提上了日程，时间定在了四月一日。这可不是个好日子，玖这么想，参加会议的E也是这么想的。

　　这次的会议，E这边派出的代表可谓是精英云集，有会长尹子青，副会长胡雪斌，秘书长吴梦，执行长赵伟栋等大大小小二十多名总部人员和分部人员。红药作为近郊的一名颇有名望的联系人兼发掘人，自然也在名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