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天使》镜湖先生

20、chapter19同类

　　玖拍掉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冷声道：“你是谁？想干什么？”面上颇为冷厉，说起来还是跟发飙时的孟逸航学的，只是毕竟从未接触过生人，内心其实正忐忑着。完了，身份居然暴露了，可是怎么暴露的？

　　红药毫不在意地收回手，缓步走向梳妆台，从抽屉里取出一根长长的烟斗，填了烟草，点燃，在玖的注视中吸了一口，吐出缭绕的雾气，开口：“我是begin计划787号的红药，能力为瞬间移动，你呢？”（此人在前文提到过）

　　“咦？你也是？”玖一惊，居然在荒郊野外遇上同类，这种天然的亲近感立刻使她放松了，所以说玖目前还是太白了。可是这人的应对如此自然，与她所见的同类完全不同，和自己倒是很相似，玖思索后问道，“据我所知，我才是第一个拥有情感处理系统的人造人啊？可你……”

　　“没错，你才是。”红药指指自己的脑袋，“被造出来的时候我这里并不完善，在一次任务中我受伤落单，有一个人捡到了我，并帮我安装了情感处理程序，但毕竟不是原装货，不太好使。你的情况呢？”

　　“emotion计划47号玖，能力是短时自愈……”玖忽然想到些什么，“你怎么看出我是人造人的？”

　　红药扬扬手中的身份证：“你的身份证号码的第一位、中间一位、最后一位字母是‘中央军事实验室’的英文缩写，这也是通过看身份证区别普通人和人造人的方法。不过，别担心你会因为身份证的问题被别人发现，如果你留下来，和我们团结在一起，身份证上的数据有人会帮你修改，只要你不使用能力，不经过安检系统检测，你就完全和普通人一样了。”红药眨眨眼，神情里透露出诱惑，“现在，还想走吗？”

　　“哈……你的口气好像在诱拐啊，不过，真的，可以留下来”不得不说，玖确实心动了，有一个同类在身边，好像找到了组织，有了依靠，有了安心，“我愿意留下来。”

　　“嗯，但不是免费的哟~”红药吸了一口烟，“留在这里就必须工作，就像苏芳一样……”

　　“红姐，开门营业了！”中气十足的女声从楼下传来。

　　红药忙不迭把烟草灰烬倒进洗手池，用水一冲毁尸灭迹，又打开房间门和窗户，间歇回头对一脸疑惑的玖说：“千万不要和别人说我抽烟了！”

　　红药下楼去开门时，玖从床上下来，站到一人高的穿衣镜前，看镜中的自己。

　　深蓝色牛仔裤和有些松垮的长袖衬衫，穿习惯了裙子，玖总觉得不自在。整整裤腿和袖口，让自己舒服一些后玖也下了楼。

　　没有阳光能通过厚重的大门和弯曲的通道进入大厅，一盏异常明亮的橘黄色的灯提供了白日的照明，整个大厅被暖暖的红棕色墙纸装饰，墙面上陈年的灰渍增添了环境的厚重感。大厅顶部联通了二层，拔高的屋顶上垂下各式灯盏，不过应该会在晚间开启。大厅一侧是个长约三米的吧台，吧台后面的柜子上摆满了各种酒。二十多张小圆桌散乱地分布在大厅中。再向前是个小小的舞池，舞池一角高出的一块摆了几件乐器。

　　“这是……酒吧？”玖在脑海中搜索相似的情景，得出一个结论。

　　“嗯，没错，名为‘Blood’的酒吧。”红药坐在吧台边的高椅上，拍拍旁边的位置，“玖也坐过来吧，早饭马上就好了。”

　　正说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孩子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出来，把盘子放在吧台上，朝玖笑了笑，开口道：“我听红姐说了，你叫玖。我和你一样也是人造人，叫苏芳，能力只是五感比较灵敏。啊，我还有个弟弟叫苏紫苑，是个……失败品，所以除了脑中有一个E芯片，其他和普通人一样。可惜他今天不在，不然可以介绍给你认识了。”

　　声音清朗的女孩有一头酒红色头发，刘海与脸颊两侧的头发短短翘翘，脑后的头发则留起来编成一根长辫，在背后甩来甩去，活泼青春之气油然而生。

　　苏芳给玖的感觉很不错，何况这也是一个同类，真是出乎玖意料了。“你好，以后请多多指教。”玖朝苏芳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坐下来吃早饭。

　　上午没什么客人，但苏芳还要干别的杂活。系上头巾和围裙，开始打扫卫生。

　　“我能做些什么？”玖过意不去，问正在涂指甲的红药。

　　红药从头到脚扫了她一番，“你这小身板能干什么重活？去帮苏芳洗抹布吧。至于正式工作，要等到那个人帮你改了身份证以后，订做的工作服也要完成。”红药吹吹手指甲，“现在我出去一趟，好好看家。”

　　听到“家”这个字，玖有些感动。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至少将来的一段时间是。

　　搞卫生期间，玖发现这个叫苏芳的女孩有点话痨，不仅和盘托出了自己和弟弟的底细，还把老板红药的许多事情说了出来。托她的福，玖知道了苏芳和她弟弟打了好几份工，来供弟弟上夜校。很有志气的一对姐弟啊，如果是玖自己，大概不会想上什么学校的，虽然教程里教的知识不健全不专业，混迹社会或者隐居也是够的吧，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要以正常方式融入社会了。

　　从苏芳嘴里了解到，红药是个里外不一的人：外表美艳成熟，内在却是幼稚、重口味、二……其实苏芳觉得自己也有点类似倾向，她怀疑是植入的系统的问题。一个叫文森特的男人就是山寨情感系统的研发人，还是红药的男友。联系红药所说，玖有点佩服这个男人了，救了n个人造人，居然还敢和其中一个谈恋爱，强人啊！

　　快到中午的时候，红药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趿拉着人字拖，走路摇摇晃晃的金发男人。

　　男子一进来就趴在了吧台上，死了一样动也不动。苏芳从酒柜上取了一瓶白酒，动作娴熟地打开瓶盖对着男子的嘴灌了进去。待酒瓶空了一半，男子才稍稍缓过来，精神了些，捋了下乱糟糟的头发，自己接过酒瓶喝起来。

　　玖心惊胆颤地看着这个男人喝酒，他这么个喝法不会酒精中毒吗？

　　放下空酒瓶，男子看向呆立在一旁的玖。被一双疑似带着眼屎的死鱼眼盯着，玖感到了压力，不知所措地看向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