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此月之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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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月之美，无始无终，初始既已成。
据说这是当年斯彭德写给奥登情诗，满是悲怆。
肖滁看着刘蕊递给她的字条，一下子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她接下来要画的插图，还是刘蕊对她如今处境的讽刺。
肖滁对于这首诗并不陌生，这对她恰如其分的表述让她有点晃神。
而这明显有点偏门的诗句对于刘蕊和方颜来说则过于奇怪，只不过是出于对文字的共鸣才挑了出来，想着假如肖滁能画出其中意境，必然非常成功，没想到一下子戳到了肖滁的痛点。
“此月之美，无始无终，初始既已成。”肖滁碎碎念着，在纸上来回反复的写着这句话。
“你能不能不念经？！”同样烦着插图的王木木有点火大，听着肖滁依依呀呀的念着那句话，更加的烦躁起来。
肖滁撇撇嘴，倒没有反驳，提起笔，被王木木一横反而有了些灵感。
当初学到这句诗的时候，她还没什么感觉。在那个时候，她只不过是一个大约知道自己是个同性恋的小姑娘。
真正有了感触的，是临近毕业的一个晚上，在学校空旷无人的广场上。
农历三月十四，恰是月圆。
“这里这样提笔行么？”孟毕梵手里握着一支毛笔，“哎呀，又没提好。”懊恼的声音，和花了的宣纸，映着孟毕梵本来就白的脸更显得惨白。
肖滁赶紧安抚已经有些急躁的孟毕梵，“别着急，慢慢来，还有时间的。”
“哎。”孟毕梵坐在地上叹气，“没多久就要交了，我还这个水平。”
经过几天相处，肖滁也算是对孟毕梵了解一二，虽然看上去懒懒散散的，但是任务摊到自己头上的时候也不是那么的含糊。
虽然还是会偷懒。
“要不我帮你画一个吧。”肖滁动了心，既是“凡心”，也算“恻隐之心”。
孟毕梵有点惊讶带着惊奇的看了肖滁一眼，火花又消失了，“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嗯？”看着孟毕梵又拿起笔，沾了墨，按照肖滁嘱咐的要领，再下笔，但是情况没有太大的改变。
“要不用蜡笔吧。”肖滁心一紧，伸手夺下了孟毕梵的笔，心里隐隐有些松动。
看着孟毕梵委委屈屈的样子，肖滁几天来的疑惑，就是在那个时候确定下来的。
等到忙活完，已经不早了。
“谢谢你啊，我请你去吃宵夜吧。”孟毕梵提议。
肖滁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好啊，我可要狠狠的宰你。”
孟毕梵笑眯眯的答应了。
坐在热闹的大排档里，肖滁指指天空，“今天月亮很圆。”
“嗯。”孟毕梵点点头，“月有阴晴圆缺，假如不是跟月饼和狼人有关系，它也不过就是个卫星。”
……
肖滁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调调，仔细想想，还挺有道理，并且相当贴合孟毕梵出人预料的思维，“还有大姨妈。”
“噢。”孟毕梵点头，“对。”
“但是从朔月到望月，不也挺有意思的。”肖滁虽然不是文艺的人，但是在自己的疑似心上人兼中文系的妹子面前，必须要假装一下文艺。
“this lunar beauty
has no history
is complete and early
if beauty later
bear any features
it had a lover
and is another”孟毕梵神神叨叨的吐出来一堆英语单词。
肖滁露出疑惑的神情。
“中文翻译是，此月之美，无始无终，初始既已成。”孟毕梵解释，“是一个同性恋物理学家写给他暗恋的另一个物理学家的。”
肖滁点点头，“这样说也没错。”
“但是觉得很悲伤。”孟毕梵耸耸肩。
那天晚上，肖滁回到宿舍，专门度娘了这首诗，似乎也明白了孟毕梵的意思。
一下子时光倒转让肖滁灵感溢了出来，偷偷的看了看孟毕梵，面无表情的敲着字，她才想起来，孟毕梵现在还不知道这首诗将要出现在自己编辑的杂志上的。
刘蕊打量着宣纸上美轮美奂的画，赞叹不已，“肖滁，你真是领会这首诗的精髓了。太好了，太好了。”
肖滁笑着看狂喜的刘蕊拿着画纸跟方颜和肃光分享，心里一阵成就感。
有时候感情还真不能成为生活的全部。
“唔，不错。”肃光看着墨迹淋漓的画纸，“还有你的亲笔字啊肖滁，我看看，此月之美，无始无终……”
肖滁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孟毕梵抬起了头，眼神向肖滁放射而来。
“这是哪个小说里的？”孟毕梵也站了起来，走过来。
刘蕊微微有些吃惊，平时孟毕梵很少主动过问她和方颜的进度，不过既然她问了，她也就乐得告诉她，“就是我电脑上现在开着的那个。”
看着面无表情的孟毕梵，肖滁心里一颤。
孟毕梵只是大约的扫了一眼那篇小说，尔后又走过来，要过了肖滁的插图，“画的很好。”她微微一笑，“没想到，你对这首诗理解的这么深。”
“拜你所赐。”肖滁略带讽刺的回敬了一句。
孟毕梵没有回她，径自走到了座位前坐下。
夕阳西下，刘蕊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肖滁和孟毕梵怎么回事啊？动不动就弄的这么低气压。”
“没辙啊。”王木木靠着窗台，“月亮这东西不就是这样，无始无终，一开始就注定的，她们认识了这么久，肖滁就是看不破。”
“你看破了？”刘蕊戏谑的看了看王木木，指指窗外，“囧叔来找你了吧。”
引擎声很熟悉，王木木无奈的点点头，“你都能听出来他车的声音了啊？”
刘蕊耸肩，“大概吧。”
“我不喜欢他。”王木木看刘蕊没有继续聊天的兴致，加上曹炯到了楼下，也就准备离开了，临走，还很肃光的扔下一句“别忘了锁门”，才施施然离开。
“切，不喜欢还在一起。”刘蕊对于直人的价值观表示了鄙夷，才去慢吞吞的拉上窗帘，然后锁上门，准备默默的自己回家。
基本上写字楼处在了人去楼空的状态，刘蕊看了看电梯，还是顺着楼梯往下走。
相当难得有这种能够安静独自的时候，刘蕊思绪有点飞。
主要还是想着今天甚至不止今天肖滁和孟毕梵的诡异状态。
更诡异的是，她联想到了自己。
此月之美，无始无终，初始既已成。
是不是很多事情就是天定的？比如王木木和曹炯……
不管身边有多少的蕾丝，不管身处的工作是多么的腐，王木木似乎还是一年前那个坚定的直女，这是不是也是初始既已成的呢？
自己和杨竹束，从刚认识，应该就注定了这一天，因为自己的性格，和她的人品。
刘蕊越想越悲愤，越想越同情肖滁。
明明爱没有错，但是却错了潮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