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晴华》淡然之幽

65、第 65 章

　　正当我和康熙聊的起劲时，李德全小跑进殿，很是慌张。康熙怒斥道：“慌张什么？”李德全扑通跪地说：“皇上恕罪，奴才有事禀报。”康熙语气稍缓，说：“说”。

　　李德全起身回说：“回皇上，明珠大人的福晋在家中被仆人杀了。”康熙瞬间一愣，问道：“仔细说。”李德全道：“回皇上，奴才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我插嘴道：“快去打听，把事都打听清楚了再回来说。”

　　我看看康熙的脸色，说：“一会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皇上别急。”他扔下手中的书道：“岂有此理，一品大员的福晋，竟在府中被人杀死，京城治安竟然如此松懈，九门提督、步军统领都是饭桶，朕一定要严惩。”
　　我眨眨眼道：“你还不知具体是怎么回事呢，就要治罪啊，事出必有因，先问清楚再罚也不迟。”
　　过了一会李德全又走进来，说：“回皇上皇后，奴才打听清楚了。”康熙抬手示意他继续。“是明珠大人家的家仆趁福晋一人在屋时行凶的，福晋当声毙命。”
　　康熙起身大声说：“一个仆从敢杀当家主母，反啦，传旨仆从斩立决。”
　　我出声阻止李德全，道：“回来，是什么原由使奴仆这么愤慨的要杀家当主母？”
　　李德全恭敬地回我说：“听说是因为明珠大人曾无意说府中一婢女眼睛非常漂亮，第二日福晋就把那婢女的眼睛剐了下来献给明珠，杀福晋的就是女儿的父亲。”

　　我气愤的起身说：“不许斩这个仆从，明珠的福晋如此残忍，活该有此下场。”
　　转身对康熙说：“天下间的父母有那个能受得了女儿被无辜剐去双眼，法理不外乎人情，臣妾求皇上饶那个仆人一命。”说话间我低头跪在地上。
　　康熙揉揉头，看着我道：“那依你觉得该如何处置？朝廷一品诰命夫人就这么被人杀害，总得给明珠，给百官一个交代才是啊。”

　　我思索片刻后，对他说：“明珠他贪污受贿，为官数载很快就成为了豪富，生活穷奢极侈。大兴土木，建造园林，风廓水榭间，全部用白玉凿为花，贴在四壁上。还有宽十亩的水池，每到冬天，就用五彩剪成花、叶，浮在水面上作为荷芰，又用各色杂毛做成凫雁。他的妻子为人妒忌、残忍满朝文武谁人不知？我竟不知她因为明珠的一句戏言，去剐人双目，实在可恨，这种人死不足惜。明珠他即沐皇恩，却不思回报，活该他有此劫数。依我看让明珠赔他父女二人白银五千两，那个奴仆杖责五十以示惩处算了。”

　　他好气又好笑看着我，说：“你这也太偏心了，明珠好歹是宰相，自古以命抵命皆是正理，不杀他已经是宽厚了，怎么还让明珠赔银子给他们，委实不妥。”
　　我不服气地说：“他老婆剐人双目，就可以轻描淡写的过啦，一个女子没了眼睛，将来怎么嫁人？十指尚且连心，何况眼睛？让明珠还人家一双眼睛，我就同意让那仆人还命给他老婆。在说，如若那仆人就此认命了，她女儿岂不是要失明一生？奴才就不是人啦？”

　　我转身对李德全道：“你去告诉明珠，他福晋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自作孽不可活。让他把眼睛剐了还那个婢女，本宫就让那个仆人还命给他福晋，否则免谈。”

　　李德全为难的看向康熙，康熙摆摆手，道：“又胡闹，明珠是朝廷重臣，朕下旨不杀他就是了。”我气惯的狠狠瞪他一眼，这个时候哪还顾得了他是皇帝了。
　　于是凄哀哀地说：“百姓的命也是命，这个世界上再没什么能于人命相提并论了，生命是多么可贵啊。明珠如此，岂不叫天下百姓寒心吗？你日日将百姓的安危挂在心上，可你的大臣竟是如此轻贱百姓？将你置于何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