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布袋戏]魔非魔》最爱柿饼

29、非魔X寂灭邪罗

　　寂灭邪罗深刻的反省了自己的冲动。
　　当时乍一听闻魔主身亡的消息他有点激动，然后就蹦到那个亮闪闪的妹子面前，为了捍卫魔之尊严不受屈辱，跟她单挑去了。
　　……结果被劈头盖脸一顿抽。

　　后来不知道那姑娘那根神经又不对了，眼神特诡异的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架也不打了，直接拎了他就跑。他堂堂一魔城司命，转眼就成了肉票。
　　那个姑娘面无表情直勾勾盯了他足有一个时辰，问了一个问题。
　　“你认不认识司幽？”
　　寂灭邪罗想了想：“你是说亡神？”
　　“没差，你是不是认识她？我觉得你身上有她的气息。”
　　寂灭邪罗的脸色顿时就扭了，这说法怎么好像他跟亡神有点啥似的。然后转头一想，似乎神诀之后是亡神给他疗伤过，这么说也有一丝丝的靠谱。
　　他就点了头。

　　那姑娘硬生生在面无表情的脸上扯开嘴角做了个‘笑’。
　　“我要去报复鬼如来和厉族，一起？”

　　这回，寂灭邪罗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谁都知道，鬼如来内反他化魔主，导致魔城战败。
　　寂灭邪罗恨不能将鬼如来扒皮拆骨，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没那个能耐。
　　就算陌醨不提，他本来也打算去找鬼如来。
　　就算打不过，拼了他这条命也要给魔主报仇！

　　让他奇怪的是，陌醨这个人明明说着与他目标一致，却并没有什么实际行动。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至少拎着他偷偷摸摸跟在鬼如来身后好几天。但她就是不出手，看着鬼如来被人追杀，好几次都有绝佳的偷袭机会，她自己不出手就算了，寂灭邪罗要出手她居然还拦着。
　　寂灭邪罗觉得他快要忍不下去了，正要质问，却见陌醨伸手指了一人。
　　“那个人是谁？”
　　顺着指尖看去，那是刚刚与鬼如来一战的数僧之一，无惑渡迷。

　　鬼如来还是帝如来的时候，乃是云谷雷峰的佛首，号称四境佛宗战斗之首，一等一的能打……跑题了。总之他还是佛首的时候，手下之一就是这个无惑渡迷，后来擎海潮去取佛皇舍利重燃天道明火的时候，帝如来为了打掩护，还把佛首的位子让给无惑渡迷来着。
　　总之，无惑渡迷算是被帝如来一手拉扯起来的熊孩子……之一。

　　寂灭邪罗以前是魔城司命，文职人员兼外联，当初他化阐提勾搭鬼如来的时候，他也没少帮忙。所以有关鬼如来和帝如来的背景资料，他早就倒背如流。
　　陌醨认真的对他表示了赞赏，然后就掉头追无惑渡迷去了。

　　寂灭邪罗蹲在毒邪蜂涌，一边等陌醨一边恨的咬牙切齿。
　　毒邪蜂涌再往里走就是魔皇陵，寂灭邪罗曾经多次随他化阐提来过。一想到鬼如来曾经在魔皇陵反水，害的魔主败亡，如今居然还敢依凭这个地方避开多方追杀。
　　他还在握拳跺脚咬牙，猛的肩膀上被人一拍，回头一看，顿时吓的一个激灵。
　　“无惑渡迷！”
　　无惑渡迷什么时候有这种身法了？！
　　等等！无惑渡迷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寂灭邪罗全神戒备，结果无惑渡迷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这神态略眼熟？

　　“你回陌园去吧。”

　　什么情况？！
　　寂灭邪罗一脑袋的问号，这是被招安了？还是怎么了？
　　就算被忽悠来帮忙，无惑渡迷那款的，没道理看到他这么大一只活魔没反应啊？

　　结果寂灭邪罗回到陌园，看到一片惨绝人寰的凶案现场。

　　陌醨在拎着个小水壶浇花，她新开辟了一小块地方作为花圃，种了些寂灭邪罗完全认不得品种的小花。现在那块新翻过的土地整个变成了深褐色，那些好像杂草一样的小花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血水。
　　整个陌园都飘荡着一股子血腥气，血水的来源则是陌醨手里头的花洒。
　　一身白衣一尘不染的姑娘，全身都笼罩着微光，金发从围在头上的纱巾边沿垂落下来，然后拎着个装满人血的花洒在浇花……
　　寂灭邪罗抽搐着眼角：“发生什么事了？”
　　陌醨：“我刚请无惑渡迷来这里谈了一下。”

　　谈……毛线啊！
　　好吧，相处了几天，寂灭邪罗已经深刻明白了什么叫领会精神。
　　他就是觉得挺奇怪的，从这个失血量来看……
　　无惑渡迷怎么可能还活跳跳的？

　　前魔城司命的专业知识很过硬，但是专业知识再怎么过硬他也没能看出，这院子里不只是一个人的血。
　　这里有六个人的血。

　　素还真被人给告了。
　　自从魔皇陵大爆炸之后，这武林上发生的事就让人越来越看不懂了。
　　比如，素还真居然被人给铐起来了这件事。

　　昔日龠胜明峦一方的擎画者，如今得到三教授令的海蟾尊，他最近做的最轰动的一件事估计就是这了。一条一条的给素还真列出来一大卷的罪名，锁了他的功体铐上了手铐脚镣和脖枷，随时等待候审。
　　这其中最严重的罪名叫做‘暗中跟魔城余孽勾勾搭搭’。
　　很显然这个‘魔城余孽’指的是鬼如来，至于谁勾搭了谁，这个另说。

　　海蟾尊给出了十天时限，如果素还真能说服鬼如来带着他化阐提的尸身，于讼星台在众人面前澄清，那么他就勉强考虑一下所谓‘鬼如来是个卧底’这种想法。
　　反正各执一词众说纷纭，关于这场圣魔大战当中无间之道的线索已经快要拧成一团麻花。
　　从江湖传闻来看，比较靠谱的说法如下。

　　他化阐提：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鬼如来：对不起，我是卧底。
　　…………
　　鬼如来：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海蟾尊：对不起，我是警察。
　　…………
　　所以瞧，这年头卧底不好当，尤其是派你去卧底的上司也是个卧底的前提下。

　　陌园里，寂灭邪罗被招待喝茶。
　　招待他喝茶的那位主人家，现在双眼凝视虚空，也不知道正在看些什么。
　　寂灭邪罗闲着无聊就问：“为什么是无惑渡迷？”
　　陌醨：“追杀鬼如来的人那么多，唯独对无惑渡迷，鬼如来手下留情。”
　　寂灭邪罗：“可是，昔日云谷雷锋的佛首，毕竟对无惑渡迷十分了解。”
　　陌醨甩了他一个白眼：“他要是真了解，就不会手下留情，然后被揍的那么惨。”
　　寂灭邪罗：“………………”
　　怎么被歪理灌输的久了，他居然觉得陌醨说的还挺有理？

　　寂灭邪罗又问：“你对无惑渡迷一无所知，万一被发现端倪……”
　　陌醨秒答：“不会。”
　　寂灭邪罗：“你哪来的自信……”
　　陌醨：“看鬼如来陷入如今境地，就知道他是个傻的。”
　　寂灭邪罗：“………………”
　　陌醨抱着茶杯嘬了一口：“鬼如来一定会信。”
　　寂灭邪罗：“为啥？”
　　陌醨：“因为他自己想相信。”

　　素还真身负枷锁，几经周折总算找到了毒邪蜂涌。
　　然后顺着魔气愈发浓烈的方向，他找到了魔皇陵半塌方的洞口。
　　浓厚的魔气就是从洞内传出来的，洞口被乱石堵的严实，乱石缝隙内还透着诡异的绿光。
　　素还真是被魔城梦魇魔使指引来此的。
　　他相信鬼如来的话，也相信鬼如来这副表象之下，其实是帝如来。
　　他更难忘记鬼如来跟他说过的那句话。
　　——唯厉猖狂。

　　素还真来寻鬼如来，却在毒邪蜂涌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在已经塌方了的魔皇陵洞口前，空地上，端坐着一只盘腿的僧侣。
　　那僧侣素还真认得，也是昔日云谷雷锋的人。
　　继任佛首之职没几天就被人把云谷雷锋给轰了的那位。
　　——这句才不是吐槽。

　　素还真就彬彬有礼的走过去。
　　“这……您来此也是找佛……咳、帝如来的吗？”
　　无惑渡迷连眼皮都没抬。
　　“这是我佛门的事。”
　　——言下之意，跟你无关。

　　素还真暗道这人还是这么不近人情，面上还是很有礼貌的开口。
　　“素某此来是为了……”
　　话没说完，这次无惑渡迷抬眼了。
　　“那是你的事。”
　　——言下之意，跟我无关。

　　素还真：“………………”
　　但是他想跟佛首讲悄悄话肿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