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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组织 …… ...

  •   “你夸得太过头了。”一直沉默是金的韩擎天回房后终于说话了。

      “呵呵,无妨,年轻人嘛,多夸夸才能让他有干劲,他做的也不差了,看得出来,从他来了以后还是很认真地在为百姓做事,只是现在还太过稚嫩,有些东西也想得不够全面,不过随着他经历的增加,见识的丰富,他的处事能力也会越来越强,以后一定会做一个好官的。”

      “他的性格太弱了。”韩擎天面色严肃,一本正经。

      “这倒是实话……”皇上也发愁了,这确实是韩铮的一大硬伤。说起来韩铮的文采虽然一般,头脑里却有很多奇思妙想,常会让人眼前一亮,比如说科举考试时的答卷,让他做司库时发明的那个借贷记账方法,以及发行的库房物品管理制度,让他到漕州训练军队也做得有模有样,来的路上还见过几次漕州水军在河岸边修理堤坝,种植树木,疏导河水。这些可以看得出来韩铮的头脑聪明,又能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做事,不急功冒进,也没有什么金钱物欲,还可以一心一意为民办事,的确是个好官苗子。

      可是韩铮的性格确实太弱了。几年前的那件事皇上自然是心知肚明,不过让皇上没有料到的是,韩铮居然会遵从了殷老夫人的吩咐,将韩宝养大。他会怀疑的原因不用多说,再怎么推诿责任,韩铮的亲娘林氏的死与殷氏脱离不了关系,韩宝虽然是韩铮的弟弟,同时也是韩铮杀母仇人的儿子,养大韩宝很有可能会养大一条蛇,在不注意的时候反咬一口,皇上认为这世上能做到一点不受影响的人几乎不存在,除非他是活佛转世!可是偏偏韩铮做到了。韩宝的母亲是殷家人,就算母亲被休离,太后和皇上也会随时注意韩宝过得好不好,韩宝也是韩擎天的亲儿子,加上韩擎天一个,三大巨头明里暗里探过很多次,得到的答案都是,韩铮对韩宝很好,好得连私心都没有,甚至可以说韩铮对韩宝好得就像是养儿子了,三大巨头表面淡定,内心囧囧有神:他们看到了什么?12岁的奶爸?不对,当时,,没有奶爸这个词,或许是奶爹?啊喂!要不要对韩宝这么好?他可是仇人的儿子啊!!!

      进了韩铮的通判府后,虽然只有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精明老辣的皇上和韩擎天都发现了一个问题,通判府中的管理太松懈了!作为一个主子,你可以以德让下人服从,也可以以权势去压迫下人,却不可以让下人左右主子的意见,更不可以让他们与主子平起平坐。然而在这个地方虽然让人有一种大家庭的感觉,却也可以证实一件事,这个府没有纪律,人心松散!皇上发现问题后,又找人侧面打听了一些事,比如说韩铮常会因几个下人的话改变自己的主意,同意韩宝去漕州水军协同练军,南山发现有尸体后,还默许一个女人进了停尸房验尸……这些都证明韩铮不能坚持己见,缺少魄力和决断力。

      想到这里,皇上拍板,“你儿子的性格确实要改!”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怎样改韩铮的性格,皇上又陷入了漩涡之中。

      就在皇上烦恼地纠断好几根头发后,一只手伸过来紧紧握住了皇上那只不安分地揪头发的手,“不必忧心,他会改变。”

      皇上偷瞥了一眼自己的爱人,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确实,儿孙自有儿孙福,铮儿是要留给我下一任接班人的栋梁,让铮儿改变也这种性格需要良机,实在不行就让接任的那个想办法吧。”

      皇上等韩擎天洗漱好后让他坐到床沿上,韩擎天很自然地脱下外衣,露出了精壮结实的身体,只是不同寻常的是,他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白纱,在背部隐约有红色的血线渗透出来。

      除去纱布后,韩擎天背上的伤口全部露了出来,一条一尺来长狰狞的刀伤斜跨了他的背部,皇上轻抚那道伤口,心中拧成一团。

      韩擎天仿佛知道了他的心思,淡淡地道“无妨。”

      都是自己惹得祸,如果不是自己好奇心太重,怎么会要求去哪个地方,又因为一些事拖延过了逃跑的最佳时机,才害得擎天受了这么重的伤。皇上眼眶微红,勉强笑道“还疼吗?”

      “习惯了。”常年的征战,哪有可能不受伤,这只是其中的一道而已,韩擎天不以为然。

      皇上平复了一下懊恼与自弃的心情,从一边提起一个坛子,拍掉封泥,一股浓烈的酒香味在房间里四溢开来,若是有识得酒的人在这里,必会知道这个酒是新罗国上进的白鹤酒,酒味浓烈,香味甘醇,只是这个酒在这里谁也没有心思去品尝,皇上用一块干净的白布攒了一点酒,慢慢地给韩擎天清洗伤口,韩擎天眉头微蹙,却一声不吭,皇上虽然知道韩擎天不会太好受,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愈加地轻手轻脚,清洗好伤口后,皇上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暖玉瓷瓶,抖出药粉,均匀地敷在韩擎天的伤口上,一系列动作后,才小心又小心地为韩擎天绑上纱布,然后将一应肮脏之物放置于特意找人要来的火盆上烧毁。

      大功告成后,皇上很没形象地伸了个懒腰,瘫倒在床上,滚了一圈后又滚到韩擎天的怀中,枕着他的腿,想起心思来,韩擎天很自然地在皇上快滑下去的时候,搂住他,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他更方便地发呆。

      “我打算等这案子结束后就禅位。”皇上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

      “孩子们都长大了,我现在也可以放心地将手中的权力交下去。”皇上认真地扳手指。

      “……”

      “我对权谋之争已经厌烦了,也想早些放下俗务,这么多年,早已经累了,希望不久以后就能和你一起安享晚年之乐。”

      “好。”韩擎天终于答话了,手也拢了拢,将皇上抱得更紧。

      “以后我不是什么皇上,你也不是大将军,我们可以去游历名山大川,还可以去笑傲江湖,唉,说起来我对那些江湖挺感兴趣啊,你别笑了,板着脸就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笑吗?!听我说呀,擎天,我听说那些江湖人能飞来飞去,武艺高强,快意恩仇,是不是啊?以后我们行走江湖的话,我武功又不行,你可一定要保护我。”

      “好。”韩擎天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一向铁血的脸上表情却是不可思议的柔软,若是让韩擎天身边的近卫见到,说不定会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今夜的皇上兴致很好,一直在滔滔不绝地畅想以后生活的蓝图,韩擎天也任由他瞎想,只是暗暗记下皇上的渴望,准备以后一一实现。

      不得不承认,一国之君的办事效率果然是不同凡响,早上传命出去,下午便收到临近各州军队总管的回话,军队都已经按命令从辖地出发,正往漕州赶来。不止如此,皇上在身边,漕州的水军也就可以正大光明地使用了,这么算来,这次一共从各地调来三万名兵马。

      漕州水军是漕州府本地军队,自然是来的最快的那队人马。郑泽接到韩铮的命令后便整军出发,按照韩铮的吩咐,第二日一早便雄纠纠气昂昂,率领部下一万水军来到南山以前所在的那个驻地等候听命。韩铮恭敬地跟在皇上的后面去了南山。

      韩铮自己制定的整理军队方案其实是有点乱的,不过到底有一样东西还是给他训出来了,那就是军人素质。一溜人站在那里,衣装整齐,步伐有力而行动一致,拜见皇上时,声音嘹亮而统一,孙子兵法做到了三项:其徐如林,不动如山,侵掠如火。韩铮希望能培养出一支虎狼之师,想把军中那些男人心中的狼性都激发出来,只是时间太短,韩铮自己的经验也不足,所以只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其他的只能等有时间再慢慢来了。

      不过,韩铮的一番心血也没有白费,皇上看到漕州水军后,心中多多少少也是吃了一惊的,虽然皇上没有亲眼见过韩铮来之前的漕州水军的状况,不过从历任漕州官员所上的奏折中,还有皇帝自己所派下到漕州私访的心腹口中大约可以略知一二——漕州水军已经衰落了。曾经威震一时的漕州水军在朝廷的规制下,一代不如一代,越来越腐朽,而现在别说是与以前的水军相比,就连一般的地方湘军都会比漕州水军好很多。

      让韩铮来接手水军的训练工作也是迫不得已,现在朝堂之上有才能的武官都已身兼要职,漕州水军是漕州的象征之一,太祖有遗命,不可将漕州水军取缔或编入其他军队,因此漕州水军在政治上是一个尴尬的存在,如哽在喉。

      也正因为如此,韩铮被派了这个任务,皇上其实是没有报以多少希望的,你想想,就算你脑子好,能写出治兵方法一二三条出来,却并不代表你就用实际的带兵才能,也有可能是纸上谈兵,再说了,漕州水军一万多人,素质参差不齐,年龄悬殊太大,能将军容变的整齐就需费好一番功夫了。当然皇上也有点想当然了,水军内部其实也不是一个能人都没有,只是因为万恶的人情制度,很不幸地被镇压了,韩铮能做的好,有一部分还是因为他有一个很有势力的老爹。

      皇上看着这整齐划一的军队,心头开始转念出京前所收到韩铮上的奏折来。来看韩铮当然只是哄韩擎天心甘情愿出来的借口,如果不是皇上知道了谋反,不,应该说是,他亲身经历了私矿矿工这个行业,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也不会相信韩铮的猜测之词。也是因此,皇上才变了主意,改掉行程计划,其实原先皇上是想在外头玩上一个月,然后去漕州那绕一圈便打道回府,至于军校?年轻人有上进的想法是好的,可是一无经验,能力还是疑问,怎能让皇上放心?军校也不是轻轻松松说做就做的,做事需要想全面,尤其是涉及到军务方面,更是慎之又慎,虎头蛇尾影响可是不好的。

      不过现在皇上心中突然又有了一点信心,看来这个韩铮,虽然性格上有些不足之处,在练军上倒是很有一手,看来自己的爱人家果然是家学渊源,心知韩擎天从来没有用心教导过自己的儿子的皇上突然有些羡慕嫉妒恨了,为毛人家不费心思就有三个好儿子,兄弟感情和睦,个个都继承了爱人善战的优点。而自己用尽心思,费尽心血,教出的儿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盯着权势,你争我夺,阿谀奉承下黑手,无所不用其极。

      啊啊啊啊啊!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明明正在检军待发,还在胡思乱想!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事情结束后便好好考虑韩铮所提的军校一事吧!韩铮在奏折中说的几句话倒是让皇上很是心动,一句是“弱国无外交,只有国家有强盛的军队,才能更有底气。”另一句则是“少年强则国强,少年弱则国弱,人是国之根本,人人都善战,外人不敢欺!”赌一把又何妨?

      大约到了午时,各军队陆续派遣先锋官前来,上报皇上军队已在城外等候,因担心过多军队进城会引起百姓不必要的恐慌,因此不敢自专,还请皇上发话。皇上思及目标地点在南山,隶属漕州城郊,军队确实无需进城,便下令让那些军队先上南山,其余到山上再议。

      这一次同去上山的只有胡励,雷刚出门未归,林瑾瑜和韩宝都是家属不方便,其他人更是不好带,原本韩铮连胡励都不想带去的,只是胡励一句话让韩铮完败——你自己能上去吗?

      确实不行ORZZ。虽然这很打击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心,可是徒步上山对于他来说是不可能的,想起上一次自己惨不忍睹的经历,韩铮泄气了。

      胡励继续“皇上他们会骑马上山。”

      ORZZ韩铮继续中箭,他不会骑马啊啊啊啊啊啊!

      “皇上可能会和你爹共乘一骑。”胡励突然很邪恶地冒出了一句话。

      ( ⊙ o ⊙)?韩铮没听懂,这只狐狸是啥意思?

      胡励盯了韩铮好一会,确认了韩铮确实没听懂后,胡励直接将发呆的韩铮拉出去飞上了仪仗队前方的一匹空着的枣红色马上。

      不过胡励你是不是太大胆了一点,啊喂!还没追到人,就在未来岳父面前对人家儿子耍流氓?!(这是作者自己的胡言乱语……)

      从上方居高临下的感觉并不美好,再加上身后有一个不喜欢的人紧贴着他的身体,韩铮只能紧张地挺起腰杆,让自己尽量离后面那人远一点,只是这样一来身体更是不稳,随着马匹的颠簸摇摇晃晃,韩铮无法,只得一路行,一路紧紧掐住□□马匹的鬃毛,仿佛这样就能安全一些似的,只是这样一来,身下的那匹枣红马似乎觉得很是不适,开始躁动起来。

      胡励突然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状似无意地在韩铮耳边道“在这么下去,流朱可要抗议了。”流朱是马的名字。

      韩铮身体微微发僵,流朱却是走得越来越不平稳,时不时地想撅蹄子,韩铮心知胡励并没有骗人,只得不情愿地将手松开,没料到流朱突然停下脚步,韩铮的身体随着惯性往前倾,韩铮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就在此时,胡励猿臂一舒,将韩铮揽入怀中,无视了他的挣扎,让他的背贴紧自己的胸部。

      韩铮几番挣扎无果,只得放弃,索性赌气地靠在胡励怀中,将全身力量都集中在背部,心中恶狠狠的想道“哼,压死你!!!”当然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胡励其实很享受韩铮的亲近,不过这么一来,韩铮确实也轻松舒适了不少。

      当然,两个人的互动没有逃过身旁老奸巨猾的皇上和见多识广的韩擎天眼睛,胡励的调戏行为太过明目张胆,皇上倒是无所谓,只是有点眼馋,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身为皇上不方便与韩擎天共乘一骑,只能一边看别人甜甜蜜蜜?一边内心YY,韩擎天的眼神却是越发地冷冰冰,岳父面前,一切的欺负、有爱的互动都是不可以的!吃醋的老丈人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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