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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卷：离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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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话：恨与不恨的代价
欧小歌想，或许这个时候，就是最后的时候了。她看着夏楠的鼻子，耳朵，眼睛，嘴巴里不断向外冒着血，然后被突然窜出来的林优用尖利的手肘，狠狠地击中了头部。
像慢动作回放一样，她看着自己最喜欢的人，一格一格，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
完全的，没有了生气。
破掉烂掉最后被丢弃的玩偶，作为大小姐的欧小歌有很多，甚至只要是有些旧的，她不想要了就直接扔到不见天日的旧物室里，最后由管家捐送给当地的孤儿院。
现在的夏楠，却比她记忆中的任何一个破旧的玩偶娃娃都要残破。
啊。欧小歌突然释怀地笑了。
原来，自己最重要的人，真正离开时的感觉是这样的。
——就像，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停止了跳动。周围的一切，世界的一起，所有的一切，都无关紧要了。
无关紧要，所以都毁灭吧？
呐、夏楠。先不要走。先等等我。
等我毁了这个世界。然后随你离开。这次，你怎么赶我都不会离开你。我发誓。
许不诗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消失的一瞬间，同时感受到了让人窒息的杀气。即使强大如她，也再也摆不出风轻云淡的表情。
回头看向已经站起来的欧小歌，那个应该已经没有力气和能力的女生，眼里已经是空洞的黑暗。
应该是已经没有了意识才对。居然还能站在。简直就是无比恐怖的奇迹——让人难以置信。
许不诗在经历了这么多场战斗之后，享受了这么多次生死一线之后，第一次感觉到了颤栗的恐惧。
单纯的恐惧，和战斗的快.感，生死间的兴奋感完全不同。就像是被禁锢在死亡气息中，完全不能动弹。
完全不能动弹，完全无法有除了恐惧之外任何的感觉。
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掉了小半个的腹部。连肠子都露了出来。
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许不诗念着恢复身体的话语，已经完全顾不到被狂化的欧小歌扯掉双腿不停惨叫的林优。
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失态的林优呢。许不诗苦笑着不停念叨，言灵的能力被发挥到极致才能让自己被攻击的同时恢复伤口。不要说反攻，连防守都做不到。
欧小歌现在已经不是人类的吧？许不诗看着终于把林优的头和身体分开的欧小歌，简直就像是只有杀欲的野兽。没有思想没有灵魂，只剩下了杀戮的本能。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会成为神的人？
不停使用言灵的力量的许不诗似乎已经没有了多余的力气去想接下来怎么做的问题。她一边躲避着欧小歌的攻击一边准备着发动最后的攻击——那一招、无数的武器攻击。
在她的认知里，应该只有这一招才能压制住欧小歌。
可是需要时间的准备。所以现在只有一边逃跑一边争取时间。
一个快速的打滚，许不诗以狼狈的姿势躲过欧小歌的攻击，心惊胆战地看向之前呆的地方的一个巨大的坑。被刚才那一招击中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得快些使用大绝招了……她难得表情凝重。
慢慢的，一字一句地开始使用言灵。
聚集在欧小歌头顶的武器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发射！
千万的武器瞬间齐齐射向站着没动的欧小歌！
“赢了！”许不诗看着没有躲避而被击中的欧小歌，兴奋感不言而喻。
……
“！”瞪大双眼看着来到眼前的欧小歌，许不诗的心脏几乎都要停止了。
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
——欧小歌居然用怒吼和霸气把所有的武器都震飞了？！
居然、在这样的绝招面前，毫发无损地来到了面前。
许不诗被欧小歌用血肉模糊、失去了皮肤的右手给紧紧握住了脖子。快窒息的感觉让她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
——赢不了的。谁也赢不了这样的怪物！
拼命地垂死挣扎，拍打着欧小歌那只应该已经废掉的右手。
“不……不想死！我不想死！”
“哈、哈哈……”喘着气看着地方突然倒下的欧小歌，许不诗突然觉得自己，才是真正被神眷恋的人。
——在快被掐死的一瞬间，欧小歌居然力竭倒了下去。
现在，还有谁可以阻挡她成为神？！
“哈哈哈哈哈哈！我才是被选中的人！我才是最后的赢家！”仰头大吼的许不诗又哭又笑，像个神经病一样癫狂地摇着她染着血污的脑袋，兴奋得似乎已经丧失了理智。
“闭嘴。”身后突然响起了淡然而低沉是声音。
许不诗不可思议地回头——
全身是血，连脸颊都看不清的小个子，居然站了起来！
不是已经死了？怎么还活着！
看着只能看得清眼睛的夏楠，许不诗突然就笑了。
那双眼睛。居然是如此清澈而坚定。
在经历了这样的生死之后。在目睹了这样的血腥残忍和杀戮之后。在被打得已经不成人形之后。
那双眼睛。居然还是如此清澈而坚定。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你就不会动摇不会想要放弃！凭什么要像热血动漫的主角一样怎么都不死！凭什么要再爬起来！凭什么啊！”许不诗发狂地怒吼着。所有的镇定和愉悦全部崩溃。
——只觉得，在那样一双眼睛的注视下，所有的优势都会丧失。透明地在他人的眼前，被窥视到了所有。
不爽！不爽不爽不爽！
“杀了你！这次才要真正地击溃你！”暴怒的许不诗，开始言灵攻击！
“我一直在想。”相比许不诗的狂怒，夏楠冷静得诡异，“你明明可以对叶念如和席天泯进行直接的身体上的言灵伤害，对我和欧小歌却是要借助外力攻击。为什么呢？后来我想通了。”
抬起眼认真地看着许不诗。夏楠勾起了淡淡的笑容：“因为你一开始，就被欧小歌击中了。”
“没错！那又怎么样！我是失去了对你们□□攻击的直接能力，但是那根本不会影响我的强大！你们依然会输！”
“不。是你提醒了我。”夏楠对着飞过来的武器淡定地笑着，眼里是透亮的光芒，“如果你的言灵是现实话的语言，可以作用于人体的话，那么我的想象是不是也可以直接，作用你的身体呢？”
“！”许不诗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突然感到了无比的恐慌！
如果真的像夏楠所说的话……那现在的她根本就赢不了——赢不了不知道会从哪里来的，体内的攻击！
“那么，我就试试看了。”夏楠像是说着和自己无关的话语，没有丝毫的情感起伏。
“不要！我还不能死啊！不能死！”许不诗大吼着，猛烈地摇着头。
“不——”
但是无动于衷的夏楠低着头，看不清情绪。
“起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