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寨厨子》无过是功

19、英雄宴之二

　　脚步声响起，很轻，但是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寒暄。
　　正常来说，武功至一定水平的高手，轻功也定然入境，走路时鞋底都不沾一丝尘埃，为了在实战中不让敌人辨明自己的位置，都会尽量将一切可能的声音都隐去。可见这常人听来与闲庭信步无异的脚步声，足以透出这人对自己武功的绝顶自信。
　　脚步声近了，最终消失。所有人将目光集中起来。

　　武林盟主夏宣，据传他登上宝座之时还不满二十五岁。七年前就在这里上演各门派挣夺武林盟主之位的一场大战，原本都以为花落江南庞家已成定局，没想到半路杀出来这么一个夏宣，一柄无恨剑就硬生生将这个定局推翻，从此坐镇云湖山庄，号令众武林英豪。
　　这样算来，他今年应有三十二岁，正当壮年，可是看起来很年轻。项千瞰等武林新秀资历尚浅，这次应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武林盟主。
　　真想听他解释这英雄宴和白马帖究竟是怎么回事？项千瞰藏在衣袖中的手用力握紧。

　　毫不在意众人眼光似的，夏宣依然是迈着悠闲轻松的步子走进厅来，一路向各位英雄豪杰问好，走上主位之前经过项千瞰齐步邹二人之时，特意站了一下。
　　“夏盟主。”
　　“齐二公子，真没想到你能来。看来几年不见，你的确长大了很多。”夏宣看向项千瞰：“项公子是第一次见，果然挺拔，俊秀不凡。”
　　“盟主过奖了。”项千瞰谦让。
　　夏宣看着他，点点头，然后走上主位，终于落座，众人也随之坐下。

　　“今日，夏某在这里摆这英雄宴，诸位可知是为了什么？”连最简洁的客套话都没有，问句形式的开场白倒是很特别。
　　当然知道，所以才来的嘛。有人在心里嘀咕。
　　“不知哪位可以回答夏某？”夏宣又开口。
　　一个年轻人起身而立：“在下就斗胆回答了。夏盟主要开这个英雄宴，目的就是为了过一阵的武林盟主换任做准备，挑选合适的人才。”这人的声音透着年轻气盛，以为自己的回答绝对正确，在座的众人绝大多数都比他阅历深厚，可在长辈面前，他一丝谦虚也没有。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这要是我的徒弟，早就照他屁股就是一脚，把他踢下山去。”司春水藏在项千瞰后面小小小声嘀咕。
　　虽然这年轻人感觉说话不经大脑，可是他的回答是否正确却是在座所有人都想知道的，所有人在静默无声，在等夏宣的解释。

　　呵呵，夏宣一声轻笑：“年轻人，你想的太多了。虽说我这个位置就快换人坐了，也轮不到你。”人还是笑着的，却一点情面也不留，把那年轻人驳得脸红。
　　“夏某喜欢别出心裁，可是老规矩还是要遵守的。胜者为王，无论如何是不能改。”一句话，推翻了所有人的妄自揣测。
　　胜者为王，要当武林盟主，江湖威望的显赫都不算数，这个造假太易。无论是谁必须在擂台上让所有人看见本事，输的心服，才能为王，做这云湖山庄的主人。当年夏宣就是从一个无名小子单凭一剑成为当今武林盟主的。
　　那到底为什么要召开这次英雄宴，每个人都想知道答案。

　　“在座诸位，都是拿着这个白马帖来的。想必诸位都是听说得到这块请帖就能来云湖山庄参加我举办的英雄宴，是这样吗？”夏宣声音谦和。
　　没有人回答，算是默认了。
　　“其实，在白马帖开始流传之时，云湖山庄并没有发出这样的消息，也就是说，凭白马帖参加英雄宴，此事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什么？无中生有？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项千瞰他们。
　　难道真应了那句话：江湖传言，不可尽信呀。

　　当然也有人提出了疑问：“既然是假的消息，那现在我们为什么还在这云湖山庄里？”
　　“有人胆敢冒我的名义散布这种消息，我自然不能不管，就算我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指令来阻截，可是这个消息传播的太快了，可见这是不知什么人处心积虑设下的圈套。”
　　“既然知道这是假消息，是圈套，为什么不尽早昭告全武林？”一路上听闻的因这骗局而死人的命案至少有五起，因为死者都是江湖人，官府有所忌惮，只当这是普通的江湖劫杀而结案，之后就不再追究。愤怒于众多宝贵的生命消逝的是这么不值得，项千瞰勉强压制自己心中的怒气，质问夏宣。
　　坐在他邻座的齐步邹察觉到了项千瞰的不对劲，唯恐他在这里失礼，刚张开口准备圆场，缓和气氛。夏宣却做了个手势阻止他，正面迎对项千瞰的质问：“我这样做自有我的道理。这英雄宴的的消息传播之迅速来看，敌人的实力不容小觑，没有万全的把握就贸然出动，风险太大。而且他们行事非常严密，要找到他们的蛛丝马迹，真的很难。”
　　武林盟主除了可以直接调动江湖豪杰之外，还有一支直属的精锐组织可供调派，名为冥弦。这只对武林盟主一人效忠，不管坐在那个位子的人是谁，他所下的命令是否正确，都不是幽弦需要考虑的。江湖中无人不知这个组织的存在，但是从来没有亲眼见到过。幽弦成员身份成谜，存在成谜，行动成谜，让人看不见却又可能就潜伏在你身边，空气一样。
　　具有如此实力的冥弦在短时间内也无法找到散布这些假消息的组织的线索，这就是不宜过早出手的最好证据。

　　“我们一直在等机会。你们知道了白马帖和英雄宴的消息之后所有行动，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在暗中监视。敌人在暗处，你们在明处，要想逮住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暗藏在更深的黑暗中。等待你们将他们引出来，我们再出手，成功的几率岂不是要大得多？”夏宣对着项千瞰解释。

　　项千瞰想与他理论，被其他三人齐力按住，好容易把他按下来，没想到还有别人有话要说。
　　“我弟弟为了参加这个英雄宴，想尽办法得到这个小牌子，后来竟有被歹人所杀，我原本以为将白马帖夺回来就算为了我弟弟报仇，来你这里也是为了了我弟弟心愿，没想到，真凶竟然在这里让我找到了！”宾客之中有一人将白马帖高高举起，狠狠摔在地上：“要是你早对外宣布这是个假的消息，我弟又怎么能惨死？这背后有什么阴谋我也不想知道，一切都是因为你！我要为我弟弟报仇！”那人拔剑起势要向夏宣攻过去。
　　在场众人皆是高手，怎么能看人如此放肆，旁边几桌的人一出手，几招之后就把他擒住。
　　那人桌子上的牌子写着：“杜帆”二字，众人中有使鞭的，早用鞭子将他捆得严严实实。那鞭子主人还在教训杜帆：“臭小子，不要太不识抬举！云湖山庄，武林盟主的地盘，还有我们这么多人在，岂是你撒野的地方？用老夫这鞭子捆你，真是大材小用，白白糟蹋好东西！”
　　夏宣没有被杜帆的举动激怒，走下主位，来到杜帆面前，用的依然是那悠闲的步子，仿佛刚才的混乱对他没有一丝干扰。
　　“杜少侠莫急。容我解释。”语气还是那么缓和，想杜帆的怒火再炽，也能被夏宣的好脾气压住。
　　“为什么这个英雄宴会如此召开，各位为什么会在这里？容我在这里向诸位解释。”随着先选的移动，众人的焦点已经转移到了大厅的正中央。

　　“就算这是个假的消息，但是我们至今还没有掌握至关重要的证据来向诸位证明，日后若是那些别有居心的人以这个为由头找我们的麻烦，夏某也是百口莫辩。既然云湖山庄要办英雄宴的消息已经传出来，所以索性夏某就顺水推船，如他心意召开这么个英雄宴。”
　　“诸位的一举一动，都在敌人的视线之中，若是都分散开，调查起来难度也很大，于是借这个英雄宴把大家都聚在一起，这样有几个好处：一来，我们已经明摆着将他们所有的目标都聚集起来，他若真的有什么目的，迟早要有所行动。只要他动手，就一定要出动大阵仗，任他再狡猾，这么多人一起行动，一定会被我们发现。在座的诸位武力和智谋都不同凡响，算是当世出众的人物，数十位实力强大的高手全都聚集在这里，任他如何作乱，我们集众人之力，定会胜他！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作者有话说

　　这章萌点是零啊 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