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7.The ca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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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
在一间破旧的房间里，一个女孩安静地睡在床上。突然，她自然地蜷缩身躯，那是婴孩在母亲肚子里的防备姿势，一种没有安全感的自我保护行为。
女孩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团，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一个坚硬的东西撬开了女孩的牙齿，她感受到嘴里流淌着一缕清凉。同时，女孩惊醒了。
屋内的昏暗加深了女孩的不安，她的右眼被纱布蒙上了，左眼也因为刚刚清醒而看不大清楚。
“你醒了。”男孩稚嫩清冷的声音传来。女孩这才逐渐看清楚，她面前站着一个拿着汤匙的男孩，男孩的左手捧着一个小木碗。
女孩呆愣了一会，感受到她手上被塞过来的硬物，发现男孩原本拿着的木碗和汤匙都已经易主了，在她的手上。
“醒了就自己喝吧。”男孩看了她一眼，走到旁边的一张椅子边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有标记的书看。
女孩呆呆地看着男孩，不过肚子的抗议让她放弃继续这种无意义的行为。她看着手上的木碗，里面装着浑白的液体，隐约能看到底下的几粒煮烂的米饭。
这样的晚餐对于在贫民窟里的小孩来说算得上的丰盛了，可惜已经冷掉了。不过女孩似乎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她有些嫌弃地看着手里的东西，像是在犹豫着要不要食用。
“没有其他食物。”依然是男孩稚嫩清冷的声音，不过这次女孩能真实地感受到话里的寒意。
那双空洞的黑眸子，在烛光的摇曳下，显出不一般的鬼魅。
因为零要在这里熟悉工作，所以开学前的这段时间L陪着零住在霍格沃茨。这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待遇，至少在新生里可以算是的开小杜了。
虽说是陪零，但是两人毕竟是个体，所以当零在医疗翼里忙着时，L也在图书馆里忙着——忙着看书。
不得不提一件事是，第一天零去熟悉一下工作，庞弗雷夫人第一反应是：“哦，我可怜的孩子。”第二反应是：“来，这是去疤药剂，虽然味道有点不好喝，不过喝了你脸上的伤痕就能去掉了。”
庞弗雷夫人是出身于斯莱特林的贵族，但她仍然无所顾忌地对零和L好，不得不说她是位真心喜爱每一个孩子的夫人。
庞弗雷夫人知道零脸上的伤痕是她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痛，她并没有问及零伤疤的缘由，而是真心实意地对零好，作为一位长者去教导她。这一点，就让零无比感激了。
庞弗雷夫人也能看出零对魔法界的好奇，也明白她只是个孩子，所以庞弗雷夫人第一天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就让零去休息了，不过那时L已经跟着斯内普去了对角巷。
但是就在第二天，庞弗雷夫人带着这个初入魔法界的麻瓜姑娘来到了对角巷，美其名曰添置衣服，说如果零生病了这是她的责任，硬是将春夏秋冬的衣服都给零“添上”了。
彭弗雷夫人买到都不是便宜的料子，尤其是她特地邀请在冬装衣服加上保温咒，就算零不清楚魔法界的物价，也清楚这些衣服价值不菲，而价钱都是庞弗雷夫人出的。
零不是学生，当然没有资助金，而现在还没正式上班，工资是绝对谈不上的。零知道这笔钱她是付不上的，庞弗雷夫人也不会让她付，对此她在心里对庞弗雷夫人的感激更上一层楼了，同时，这才对了一份对魔法界，对霍格沃茨的归属感。
零手里现在只有L昨天买了用具后剩下的资助金。资助金是一定的，由学生自己分配，而L的书都是用霍格沃茨的旧书，黑魔法防御课这年的书也在霍格沃茨里找到，所以L的买书钱就省下来了。省下来的钱，L在昨天就拿到医疗翼来给零。
也因此，庞弗雷夫人才发现L没有穿鞋子，他的脚经过一天的磨损已经变得又红又肿了。为此，斯内普可没少被怒火冲天的庞弗雷夫人指责。
零本来打算为L买只宠物的，这样自己也能帮忙养。不过经过昨晚的事情后，她想买一双鞋子。她突然想起以往的几年里，她没有见过L穿鞋子，原本只是以为是他的个人爱好，但她忽略了他以往都是这样子裸着脚走在贫民窟凹凸不平的路上，那一刻她真的心酸了。
实在是不能怪她，在她醒来之后，她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也被套上了一条整洁的裙子，虽然裙子有点旧。不过之后零的要求都被L接受了，例如她想要条新裙子和鞋子，L虽然不说，不过第二天她就会发现她要求的东西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在这样明晃晃的例子下，零都快认为L是神明派他来当她的护花使者的。只要不触及L的底线，L会满足她的所有。
对，神明。她相信一切都是神明的安排，她是特别的。
零是三年前穿越过来的穿越者，她穿越过来的时候，零还不叫“零”，她叫“莱雅”，是贫民窟里一名微不足道的童妓。在“她”准备工作的时候，她穿越过来，从暴怒的嫖客手里逃出来，被L救了，改名为零。
本来只是以为L之所以没有被收容培养天才孤儿的孤儿院华米兹之家（Wammy's House）收养是她的蝴蝶效应，想不到这里还是个综漫世界（大雾！），而L还拥有魔力。
果然，在这里，她就是主角啊，就算没有魔力，她一样能进入霍格沃茨，而且身边还有L作为骑士。为此，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L才行。虽然不能全说，不过给点提示，他一定很快能明白的。
L是天才啊，全能型天才，这个是（原本的）地球人都知道的事实。而零对此深有体会。
正在零对自己的想法沾沾自喜和对未来充满幻想的时候，L全然不知这时零的心态转变对他未来产生了多大麻烦。
他现在还在图书馆里静静的看书，蓦然抬头，看到天边的太阳高挂。L的眼睛微微眯着，皱着双眉。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说回零这边，庞弗雷夫人看见零在细心看着介绍单上各类鞋子的介绍，就知道了零的心意啊。为此，她在感到安慰的同时，也为这两个孩子感到怜惜。
所以，在零自以为隐秘地选好一款鞋子，以私事耽误了点时间后，庞弗雷夫人也为他们准备好几双男式和女式的鞋子了。好歹庞弗雷夫人是斯莱特林，零的小动作她怎么可能没发现，不过庞弗雷夫人的“小动作”零还真没发现，直到庞弗雷夫人让他们试穿的时候才知道这位好心的夫人又花了心思。
当零和庞弗雷夫人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夜色已经悄悄地笼罩天空，而在霍格沃茨等着她们的还有另一个惊喜。
“喵——”
“所以说，这只猫是你的宠物？”零惊讶地看着在L怀中撒娇的小猫，在心里暗自吁了一口气，幸好没有卖宠物。
L看了怀中的碧眸黑猫一眼，“应该算是吧。”
“它是自己走来的？从麻瓜界？”关于这点，连庞弗雷夫人都惊讶了。一只麻瓜界的普通小猫竟然有那么大的能耐跑来霍格沃茨，真的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
“啊。我之前救过他，他就跟来了。不过他喜欢别人称他为‘他’而不喜欢‘它’。”L淡然地回答，在他心里这不是一件什么出奇的事情。平淡到就像人们喝杯茶一样平常。
靓丽的黑毛和晶莹的墨绿色眼球都使这只小猫给人一个良好的第一印象。不过这也仅限于第一印象而已。
高傲的身姿和对人爱理不理的态度都使人们难以接触他，只有在L面前，这只小猫才会像普通的猫咪一样，会像主人撒娇，爱主人帮他顺毛。
人们对这只小猫也从一开始的好奇和友好变得习惯，习惯看他向主人撒娇而得不到好处，习惯看他努力钻进主人的怀里而被扔出来，习惯逗弄他无果后看他在L那里吃瘪。不得不说，全部人&猫都是抖M啊，还是不被虐不安心的抖M！
日子也就一天一天地在L和巧克力（猫的名字，L改的，小猫很欢快地接受了）的有爱互动下慢慢流失。
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被无视的存在，尤其是某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姐。
零在得不到巧克力的“例外对待”后很不满，尽管他是一只不懂人情味的猫她也很不爽。她已经听了L的话了，和巧克力说话的时候说“你”和“他”，也找来鱼干讨好他，但那只蠢猫居然不屑地转身离开，连她手中的鱼干碰都没碰。
这下子零就更加不满了，天天跟L诉苦，剥离巧克力和L接触的空间，天天和巧克力对着干。这下子不满的变成了L，尽管他依然沉默着没有任何改变。
这一天，L一大早就和邓布利多拿了放行条，他要回家里一趟。得到了邓布利多的同意后，他被安排要和斯内普一起行动，毕竟L还小，邓布利多的“不放心”是有道理的。L也同意了。只是苦了某人一大早黑着脸陪着L在麻瓜界里乱窜。
确实是乱窜，走着崎岖的小道，甚至爬着墙过，惹得蛇王一阵不满大喷毒液，最后的来的居然是L的一句：“其实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哪里能找到就到哪里吧。”
至于L要找什么，蛇王紧闭着惨白的唇，他怕他问了之后会忍不住露出毒牙咬死眼前这只不经大脑思考的小巨怪啊！
事实证明，蛇王很有先见之明，不然L恐怕等不到“找到”的那一刻就被蛇王的毒液给淹没了。
当蛇王看着L怀里抱着一只明显刚出世不久就被抛弃的肮脏的小猫，那一刻，他的眼神蓦然空洞。却仍然忍不住要喷洒毒液：“该死的小巨怪，你的脑袋果然是给一堆肮脏的猫毛给填满了对吧，还是说是给被那些甜腻腻的甜食给腐蚀掉了！你看看你找的是什么？一只肮脏而愚蠢的小猫？！哼！而且还是要不走正常路，不去宠物店，而是拐过那么多弯弯角角来到一堆垃圾旁边捡一只一看就知道快死的猫？！真难以相信你居然会被那些瞎了眼的教授评为好学的好孩子聪明的好学生！”
“不好吗？”
“好？！你居然认为好？！你的大脑果然……”
“有时候凭着感觉做事，不好吗？”
“……该死的，你是格兰芬多那些只凭直觉行事的蠢狮子吗？！”
L看着紧紧抿嘴的教授，突然笑了，浅浅的笑容无比真诚。“其实这样也不错吧。对吧，奶油。”L把猫咪高举，在太阳的光芒下显得圣洁。
猫咪似乎明白L说什么，弱弱地叫了一声。
“该死的没大脑的小鬼！”还有，奶油该不会是指那团灰蒙蒙的东西（←肮脏的小猫）吧？！他就不会改一个非甜食的名字的吗？！
当晚回去，零看见斯内普黑着一张脸，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重重地哼了一声，疑惑不已。不过当她看见L带了一只小猫回来给她，她顿时笑开了眼。
尽管那只小猫现在还是灰蒙蒙的一团。不过等洗干净之后，就是雪白的一团了。顺滑的毛色泽亮丽，加上这只小猫见人非但不会生分，还会走上前喵两声讨好人。真是很衬合零的心意。
不过让零小小地遗憾的是这只小猫比起她和其他人，还是更喜欢L。可能是因为L救了它……啊不对，是她，所以她更喜欢L吧。零只能压下心里的妒忌小小地安慰自己。
夜。
霍格沃茨里没有电灯，所以L的房间里只点着蜡烛。蜡烛在气流的影响下摇曳出艳丽的火红。
L埋首于书籍中，房间里悄然无声。
倏地，一个黑影灵巧地躲过叠放在地上的书，来到L的座位前。巧克力一跃跳进了L怀里，小幅度地动着，寻找着最舒适的位置。
“是么，他们检查了你们。”
“喵——”L怀中的巧克力乖巧地叫着，像是在为自身的舒服而喜悦的叫声，又像是不在意地回答着L的话。
“喵——”另一个小小的白团似乎不满于L的无视，也精神抖擞地叫着，渴望L将她的位置由硬邦邦的桌子换成舒服的怀里。不过很明显奶油小姐的渴望只能是渴望。
巧克力的尾巴恣意地摇摆，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向奶油炫耀似的。然而，下一刻他就被L从怀里扔了出去。
奶油愉悦地喵叫一声，满意地看着巧克力企图再次爬上L的怀里而再次被扔了出来。幸灾乐祸的眼神十分人性化，如果这种眼神不是出现在猫的眼里，而是在人的眼中也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奇怪。可惜这是一只猫，一只十分人性化的猫。
L不再理会两只小猫争宠的行为，他看向房间里的一面墙，久久凝视，然后平静地移开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7.The ca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