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1.轨迹（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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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不信神，即使他早已见过称之为“神”的存在，他依然不相信神明，所以他也不相信巫师口中的“梅林”，更不相信命定的“轨迹”。
【如果，人生真的沿着那条看不见摸不着的“轨迹”前行，被“天”所管辖，受“神明”约束，那样，我就把其毁灭，重新建造出仅受我意识控制的轨迹，如何？】男孩是笑着的，背光而立，恍若神祗。
“西弗，该走了，别站着发呆，不是说要去你的办公室吗？”L抱着奶油，面无表情地走过斯内普身边，向着更深处的地窖的方向走去。
这条路他走过很多遍，就像对自己家里那般熟悉。多少次，自己独自一人走在安静的道路上，无人阻挡，无人陪伴。
【做事要留三分，做人要留七分……但对危害到自身存在的根本的事物，[绝对]不能留情……绝情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这是他作为“L”的时候，一个女人教他的。
她是他的老师，但她从不让他叫她为“老师”，她说，“如果你叫L，那我就是‘K’吧。You are a liar,I am a king.”她这么说着，眼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那个女人只是教关于“做人”这方面的“知识”，因为她不懂得其他，她只懂得如何去骗取一个男人的心，如何去推另一个女人坠入地狱。
这样的女人本不该成为他的老师的。然而当他问渡“为什么”的时候，渡的话让他迷茫，却有些明白了——“女人，才是世界上最歹毒的阴谋家。”
【女孩是该天真烂漫到被男人骗的，这样，女人才会学着阴险地骗男人。】
但是，那样的女人太危险了……我，不需要一个会骗我的女人。
“L！”零一看到L，就激动地飞扑过来，她紧紧地抱着L，她比L还要高，然而她弯着腰，把头埋首于L的颈项里。L能感觉到，领口处的衣服湿了一大片，那是从零眼中流出来的咸苦的泪水，“呜呜……呜呜……对，对不起……呜呜……”
零，这样就好了，永远做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这样就好了……毕竟，好女人很少……
L抚上了零的颈背，静静的，不出声，仅仅是这样待着，让零尽情地哭着。
他知道，这样是最好的。
零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埋首于美好的幻想里，残忍的真实其实只有一步之差，只要她能看到此刻L脸上的笑容，对一切掌控的满意笑容。如此纯洁，如此残忍。
明明，是知道的……
谁都是。
这几天谁都没有看到L，不管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还是哈利他们，对此哈利十分担心，他真的很想和L道歉。对不起，因为我的冲动；对不起，因为我的任性；对不起，因为我的无能……
然而，他一次也没有看见L。
“哈利，你干嘛？下课了，还不走？”罗恩十分奇怪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哈利。这几天他虽然也担心L，也想和他道歉和道谢，但倒是没多少担心L，毕竟那天晚上他看着L完好无缺地跟着斯内普走了。就算斯内普想做些什么，他也相信有邓布利多校长在，L不会有事的。
不过哈利的想法和他不同，无关任何的客观因素，而是心底里不安的躁动。他有一种患得患失的失措感，就像在空中飞翔却随时有坠落的危险一样。
他仅仅只是担心而已，无关L的厉害，无关邓布利多校长的功勋。仅仅，因为是朋友而已。
“我找人，不如你先走。”哈利皱起眉头。现在的他并不想和罗恩他们说话。并不是说罗恩多烦，而是他那暴躁的脾气肯定会把事情搞糟的，毕竟他现在是要去找斯莱特林的人。
只有他们……或许知道些什么。
“找人？”罗恩有些不乐意了。哈利一向都和他在一起，也没和其他什么人特别亲，况且格兰芬多的人大多都走的差不多了，罗恩还真没想到哈利要找什么人。
“啊，抱歉抱歉，哈利，你等了很久吗？”一个瘦小的男孩腼腆地笑着向哈利他们走来。哈利记得，男孩叫做埃里克，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向L请教问题并且道谢的人。也因此，哈利记住了他。
哈利看到埃里克不断向他晦暗地抛眼色，也有些傻了，“啊……唔，啊！是啊。抱歉，罗恩，我有些事情要跟埃里克说，不如你先走吧。”
罗恩看见哈利等的是个格兰芬多的男孩，也没有多想，很爽快地点头离开。尽管，在心底的某处似乎有什么小小的东西破碎的声音——
【咔嚓——兹啦——】
“谢谢你，埃里克。不过，你……”哈利复杂地看着埃里克，他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帮他。
【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简单。】哈利至今还记得L说的话。那时的他似呢喃般低声自语，只有坐在他身边的哈利才听到这句话。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远方，似穿过结实的墙壁，到达哈利所看不到的虚茫，深邃而遥远，越发飘渺。
哈利一直都不明白L，正如他不明白自己一样。不是因为L是他认识的第一个“同伴”，而是因为……不能，哈利无法控制自己把视线从L身上转移。他一直清楚，L不是那么简单的存在，他身上带着某种吸引人的魔力，似隐藏于黑夜中的星星，恍惚间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只是星空太大，它的光芒太神秘莫测，导致人们容易忽视。
哈利一直为此而庆幸着，因为这代表着他是L身边为数不多的人。同时，他不断唾弃自己的想法。
L，大概很需要朋友吧。哈利有些沮丧地低下头。
“嗯，我也想知道L的消息。上次他帮忙，我还没有好好道谢呢。”埃里克似乎没发现哈利的异样，他笑的一脸灿烂，就像七月阳光那样耀眼。
哈利一愣，也笑了，笑的释怀。
这时，一个桀骜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似带着某种鄙视一样，“Well，看来我们的名人的脾气和他的名声一样大，路不走，还不让人走。或许他认为他那娇弱的身躯能阻止全部人的步伐？”映入眼帘的是一头璀璨的铂金色。
哈利忍着想要反驳的冲动，他对德拉科绽开一个友好的笑容，收到了德拉科惊悚的眼神后，感觉心情似乎好上一点，于是笑容大增。
“嗨，好巧啊，马尔福先生。”
“……我想如果你的大脑还能运转的话就知道我们刚刚在同一间教室里上课，而现在你那该死的身体就堵着门口让人出不去，你还想有多自大？”德拉科阴沉着脸，口中快速吐露着恶毒的语言，他鄙视地看着哈利，甚至在最后挑眉、讽刺地拉长音调。
“啊，说的也是，抱歉，我是故意的。”哈利也有些羞赧，毕竟这件事他也不对。就在德拉科想要再度开口讽刺他的时候，他再次说话，用最真诚的语气。“很抱歉打扰你，马尔福先生，但我想以马尔福先生的气量应该会原谅我的，对吧？”哈利学着德拉科一样挑眉，虽然他觉得这个动作有些困难。
“但我现在有不得不找你的原因，希望你能明白。”哈利的嘴角啐着一抹优雅，眼里是认真和真诚。无视德拉科像是见鬼一般的神情，他继续说：“你应该明白，我和L……有点交情。”哈利真想咬牙，他其实想说是朋友的，但L在斯莱特林的处境却不容许他这么做。
这几天哈利因为L失踪的缘故而一直在暗中观察斯莱特林，他明白，他不能冲动，那会给L带来麻烦的。同时，他也发现了某些……有趣的事情。
“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他现在的情况。”哈利紧紧盯着德拉科，不敢放过一丝一毫的痕迹。他已经有心理准备再度听到德拉科的冷嘲热讽了。
然而，没有。
德拉科诡异地看着他，似乎在思考着这句话的真伪。半响，他的嘴唇动了动。“我想，你最好还是不要提他。……尤其是在斯内普教授面前。至少，现在。”
哈利睁大眼睛，完全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然而，德拉科在意的不是他的表现，而是在他身边一直默默站着的埃里克——一个麻种男孩，他在笑着，一成不变的阳光笑靥。
德拉科想，他不该注意到他的，本来。但是，他莫名地觉得这个来自麻瓜界的男孩有一股诡异的不协调感。这让他想不注意他也不行。
“等等，德拉科，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哈利的音量不知觉地提高了一个分贝，致使德拉科不得不打断脑海里的思绪而去应付他。
德拉科刚想说些什么，反应过来，他僵硬了一下，以更加大声的声量说：“该死的，谁允许你叫我的教名的？！”不知是不是由于激动过度的原因，他的脸上铺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更添上了一分惑魅。
哈利吞吞口水，连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个动作。他一直听着L叫德拉科为“德拉科”，所以下意识也叫上了。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哈利红着脸，“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就这么叫你。”
德拉科的脸似乎更红了，他把头撇过一边，哈利能清楚看到他侧脸上的红晕，“……其实，也没什么。本少爷就勉为其难地允许你这么叫吧。”
埃里克看着两人的互动，有些疑惑地歪歪头，但他很快就恢复脸上的笑容，只不过……笑容里似乎少了点什么，又像是多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1.轨迹（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