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曲•殇 ...
-
忘了……
忘了。
Ⅰ
记忆中，只有模糊的脸，看不清虚实。更加记得的是一双纤细的手，修长的手指，以及被修得圆滑的指甲，正在向着“自己”靠近。
慢慢地……把手递过来，似邀请，似恳求，似哀怨。
每当梦醒，会猛然发现，梦中的人早已消散，不再出现。
依然是模糊的脸，以及白净的手，还有……
蠕动的红唇，似乎在诉说情人的蜜语。
她似乎在看向“我”，慢慢靠近，向“我”低声说着什么。
【听不见……】
【听不见。】
【到底……在说着什么。】
身子猛然坠落，像是从悬崖上跌落，穿过草木碎石，划破皮肤，鲜艳的血汩汩外流，染红了世界。
最后，只有一片黑暗，无止境的黑暗。
然后……我醒了，但我不再是“我”了。只是，那时我仍未知道这个事实。
Ⅱ
据说，“乌尔奇奥拉”在西班牙文中的意思是，哭泣的人。
据说，我的名字是乌尔奇奥拉•西法。
据说，从我有意识开始，我的名字就是乌尔奇奥拉。
据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据说，我也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我的名字、我的来历、我的过去。
据说，我曾经是死神。
据说，我曾经生长在流魂街、后来成为了静灵庭的死神。
据说，我曾经是蓝染大人的实验品，以及最终的失败品。
据说，我曾经是虚。
据说，我曾经是最普通、只懂得尊随本能的虚。
据说，我曾经是蓝染大人的抛弃物，以及最终的失败者。
其实我都知道，我的曾经、我的空虚、我的茫然。
所以，告诉我吧……
【女人，如果我撕裂你的胸腔，就能看到你心中的一切吗？如果我敲碎你的头骨，就能看透你脑中的所有吗？】
Ⅲ
困了就睡，饿了就吃，这是人类的本能，我有错吗？
妨碍生存者清除，阻碍道路者铲除，这是强者的本能，我有错吗？
戴着微笑的面具，挂着孩童的天真，这是生存的本能，我有错吗？
我哭了，别人在幸灾乐祸。
我笑了，别人则哀怨恨绝。
前者是，我失去了，他们得到了；
后者是，我得到了，他们失去了。
两个极端，如同镜子内外不同的存在，倒映的影子与真实的本体，相似，却恰恰相反。
然而，无论哪一个，我都一样，因为泪水一直没有停止。
滴答——
滴答。
泪水滴落，化开，泛出点点涟漪。
最初和最后。
都一样。
因为我是库洛尤莉，天才的杀人兵器；
因为我是“黑百合”，邪恶的黑魔法师；
因为我什么都不是……
呐……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库洛尤莉。”
那样的话……
【我们来约定吧。我会尽力……不，我一定会完成你的愿望的，到了那时……好吗？阿亚纳米。】
Ⅳ
小时候，我学着成长；长大后，却怀念年幼时。
那一年，
那一刻。
一切都变了。
我突然想起了“以前”的“我”，或许称之为“前世”。
那时，我早已把面具摘下，安稳在幕后隐去身影。
看着台上的戏曲，蓦然觉得，或许世界上最可笑的“戏”从不在舞台上，而在生活中，社会上，人生里。
我不只是观众，还是演员，在滑稽的舞台上编写可笑的戏曲。
他也一样……
他也一样。
他叫月，夜神月。
我叫L，L•Lawliet。
他是Kira，是罪犯，是自称为神的人。
我是L，是侦探，是自认为怪物的人，
【今天钟声好吵啊……】
〖……什么都听不见。〗
【是吗？今天声音接连不断，让我怎么也放不下心。】
听见了吗？月，那是审判的钟声。
为了你和我的罪行，进行的审判。
死神背后的游戏，是我放纵你的罪名。
死神羽翼的纪事，是你迷失我的罪行。
然而，
无论谁拥有怎样的天赋，也无法一个人改变世界，这也是这个世界的美好之处。
【谁也无法成为神。】
所以……
尽管我看见了你背后的黑色翅膀，游戏依然继续。
直至……棋盘上残败不堪；
直到……我们都走向万劫不复。
Ⅴ
Well……
你听见吗？
生命祈祷的声音，带着旧物消亡的信息，以及前人死亡的气息。
在腐败枯毁的表面下，新生的种子掉落在贫瘠的土地上，以死亡为化肥，分解、吸收、消化，转化为生命的契机，潜伏于最不堪的真实下。
一点，一滴，渗透世界的表层。
一点，一滴，根深蒂固于黑暗的深处。
一点，一滴，融入光明的影子底下。
这样，就好了。
因为，我从不为神。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曲•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