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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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我首先就是要解掉身上的束腰，这其实是一件挺费事的事儿。脱下的那一刻，我顿时觉得鲜美的空气从我的口鼻处流入，神清气爽。
换上宽松的衣服后，我以最快的速度提着煤气灯冲去厨房。
华生的良心真的是大大地好。半锅奶油蘑菇汤尚且是温热的，烤牛肉虽然已经有些发冷了，但烤土豆从灰烬里刨出来的时候却还烫手得很。
我已经很饿了，为了穿上那该死的束腰，我连午饭都没有吃。
手不停交换着捧着滚烫的土豆，心里超级温暖。我一边啃着土豆，一边恶劣地想着舞会上的淑女们不知会不会因为血糖低、体力不支而跳着跳着就倒下去。
因为饥饿，我将能看到的、能入口的、熟了的食物全都喂了我的肚子，连冷掉的牛肉也没有放过。除了那半锅奶油蘑菇汤有失华生平常的水平，但看在他还能想到我的肚子的份上，我还是勉为其难地喝得一滴不剩。
人一吃饱就会犯困，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变得圆滚滚的肚皮，我的眼皮早已经耷拉了下来。
看着满是油渍的锅和盘子，我实在提不起兴趣处理它们。睡眠牢牢地占据了我的脑海，我努力和它抗争过，但我最后不得不屈服于它的意愿，老老实实地躺上床去。睡之前，我还想着明天一定要和华生去道谢，感谢他留下的食物，让我不至于在寒夜中忍受饥饿的折磨。华生，真是个大好人。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已经睡过头了。洗漱完毕后，有人敲响了我的房门。
“早上好，华生。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早上好，索尔兹伯里。好吧，我已经对你做早餐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事实上我不准备一见面就跟你聊这个问题。”
“……我很抱歉。那么，早餐就拜托你了。”
“什么？！噢，天啊。”华生微微扶额。
“众所周知，你做的比我好吃多了。华生，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一大早就来告诉我这个好消息，我真是太高兴了。那么，早餐还有吗？”
华生掏出一只怀表，看了看时间，然后“啪”地一声合上了它：“等等，现在可不是一大早了，清醒点吧索尔兹伯里。不过，你或许可以尝试再睡两三个小时，那样可以直接吃午餐。”
“好的，我接受你的建议。到点了请喊我。喔，对了，可以有跟昨天一样的奶油蘑菇汤吗？这次请发挥你的正常水准吧，还要再谢谢你昨晚的牛肉和土豆。华生，没有你我可怎么办……走之前请带上门。”我一边说一边向卧室走去，准备再睡一个回笼觉。
“奶油蘑菇汤？什么奶油蘑菇汤？你昨天晚上吃的？索尔兹伯里，你不会是做梦梦到了吧，我只留了烤牛肉和土豆。”华生对我说的话不以为然。
“就是有半锅很难吃的啊，不是你失败的作品？对了，我昨晚的锅也没有刷啊。”我停下脚步。
“得了吧，你见我什么时候连奶油蘑菇汤都做失败啊。我看你昨晚真的是做梦了，不然就是出幻觉了。我可没见到厨房有什么没洗的锅，一只也没有。”
“好吧，我错了，我不该质疑你的厨艺的。那么，午餐就拜托你了。”虽然有些不解，但我说完就抬步继续走向卧室。
“等等，索尔兹伯里你难道觉得我只是来通知你早餐和中餐的吗？”
“诶，你还有别的事？那就快说嘛。”我揉了揉眼睛。
“接着吧。”说着，华生扔给了我一个钱袋子。
我打开一看，里头约莫有几百个便士。
“华生，你给我这么多零钱干嘛？怪沉的。”我掂了掂手里硬币的重量。
“福尔摩斯说，那是给你的报酬。晚会的报酬。”
“什么，都是硬币？他想干什么，不能直接给镑吗？”我不理解。
“唔，我认为他可能是觉得这样能让你觉得钱有不少吧。事实上不是这样吗，看，钱袋不是一下子就鼓起来了嘛。”华生手指抵着下巴，开玩笑似的说。
“咦，有张字条。”我把硬币尽数倒出，发现最底下竟垫着一张字条。
我打开一看，只有一句话：给我亲爱的、爱财的、跳舞踩脚的丽贝卡，希望这个数量能让你满意。
华生也把脑袋凑了过来，当他念出来之后，忍不住调侃我：“索尔兹伯里，一定是你昨天踩他踩得太凶了，福尔摩斯才这么记恨你。来吧，告诉我，你究竟踩了他几脚？噢，可怜的福尔摩斯。”
“那混蛋现在在哪里？”
“谁？”
“还能有谁？歇洛克.福尔摩斯！”
“我恐怕你暂时可见不到他了，他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等我起床时，他只留给我一张纸条和你手里的钱袋。天知道他现在在哪儿，或许是在跟哪位小姐约会也说不定。不过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把这些硬币尽数砸向那张令人厌恶的脸，砸到变成月球表面为止才解恨。”我咬牙切齿。
“月球表面？”华生重复问我。
“你听错了，我说的明明是土豆表面。”我面无表情纠正。
福尔摩斯是个聪明的家伙，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消失什么时候可以出现。我对于要把福尔摩斯的俊脸砸成月球表面的计划没过三天就土崩瓦解了，我想我真是个大度仁慈的人，尤其是对于福尔摩斯这种高智商型傲慢自大某些时候又瑕疵必报的家伙来说，谁跟他认真就是跟自己过不去。福尔摩斯是第四天傍晚回来的，不得不说这时间掐得可真准。
“晚上好，丽贝卡。今天的红酒不错，你不来一点吗？”我正从厨房出来，就迎面走来了福尔摩斯。
“晚上好，福尔摩斯先、生。我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已经那么熟了。如果你来找华生，那么很不幸，他今天没有在厨房老实呆着。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可以去书房找到他。”
“你还在因为我那个小玩笑而介意，我知道。不过，我只是来开红酒的。真的不来一杯吗，丽贝卡？”福尔摩斯笑着说，似乎料定我不会拒绝。
“……请给我一杯，饭后一杯红酒是个不错的选择不是吗？”我很不争气地吞了吞口水。
“当然。”福尔摩斯利索地起了酒塞，倒了一点递给我。
“Umm……”我接过酒杯后，犹豫着开口。
“怎么？”
“不，没什么。”我小口喝了一点红酒，终究是没有问出口那天究竟踩了他几脚。
回到卧室，我想起了塞在床底久未写完的小故事，这段时间竟一下子把它抛到了九霄云外。我爬到床底把它找了出来，想着晚上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干，索性提着一盏灯就去了书房。
“我的天啊，华生你怎么这个时候还不睡？熬夜对身体可不好。”我一进门，就看见有灯亮着，华生竟然还在。
“你不是也没有睡？”
“那可不一样，华生，毕竟我不是要早起做早餐的人啊。”我摊了摊手。
“我为你感到羞耻。”华生瞪了我一眼。
“你这是在干什么？写信？”我走进了发现大大小小的信纸。
“是回信。你知道，福尔摩斯虽然这几天不在，但来找他的人可没停过，”我点了点头，华生继续说，“其中有些据此还不近。没有找到人，他们有的留了地址，请我等福尔摩斯有了空闲之后便联系他们。”
“所以你一直写到现在？那得写多少封信啊，福尔摩斯的生意真好啊。”我吃惊了。
“不，这之后我一直在看这本《大不列颠百科全书》。没想到你这里竟然有1768年那一版的，看着看着就忘记时间了。”
“为了早餐，先生。书籍只能缓解您精神的饥渴，待到您饱腹了，说不定那时我就被饥饿折磨死了。所以，快去睡吧。”
“……喂，你太夸张了，索尔兹伯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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